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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去洗澡。”张晓煦翻身坐起来,边向浴室走边拖著衣服。
望著他仍在地上的衬衣,长裤,袜子,裴奕抿了抿嘴唇,上面还残留著张晓煦的温度和烟草气味。他不想细细考虑这第一个没有欲求的长吻代表了什麽,他不想做无意义的思考。
张晓煦舒服地躺在浴缸里,看著墙上镜子中自己的脸在水气中渐渐变得模糊。
想到刚才差点忍不住说很担心他,张晓煦轻轻吁了一口气。他把这归结为一中习惯,习惯和别人同住,自然也会习惯关心和在意。
正想著,就听到轻轻的推门声。裴奕未著寸缕,光著脚轻轻走了进来。
蒸气中,他的脸连同他的身体都看得不是很真切。张晓煦觉得水放得好像有些太热了。
“要不要帮你擦背?”裴奕说著跨进了浴缸。
裴奕擦得很认真,张晓煦却有些熬不住。
想到他赤裸的身体就这麽有一下没一下地碰触著自己的背,张晓煦只觉得体内有股热气乱窜,让他的欲望老实不客气地抬起头来。
“好了。”
终於等到裴奕这句好了的时候,张晓煦的额头已经出了一层汗,身下的某个部位也剑拔弩张。他还没来得及回神,裴奕的整个胸膛都贴到了他的背上。
“要不要特殊服务?”裴奕趴在他耳边轻声耳语,轻轻咬著他的耳垂……
裴奕闻著张晓煦头发上清新的洗发水气味,以及感受著他身体的颤抖。可是张晓煦却没有回应,一直背对著自己。
他没有反应吗?还是太累了?
裴奕慢慢把自己紧贴著他後背的身体挪开一些。
突然,张晓煦转过身来,抓住了他的肩膀,毫不犹豫地吻了下去。
裴奕的肩膀被张晓煦握得很痛,但是他的吻却很轻柔,很小心。
张晓煦全身的力气在碰到裴奕的唇时,就已经放软了。他只想好好享受唇舌间的温存,不去考虑那个困扰著他的问题。或者,也许在他刚才没有回应的时间里,他已经很清楚问题的答案了。
张晓煦放开了裴奕的肩膀,转而轻缓地抚摸著他的胸膛,小腹,还有已经和自己一样挺立的器官。
裴奕感受著张晓煦难得有耐心的温柔,感受著他略有些粗糙的宽厚手掌的爱抚,伴随著他触摸的节奏,轻轻地呻吟出声。当他的手掌抚摸到自己的小腹,裴奕感觉到一股难以抵挡的热流顺著他抚摸得部位,快速地向下流淌著。
自己早已勃起的部位被那只宽厚的手掌握住时,裴奕忍不住“啊”地呼出声来。
张晓煦用吻按抚著裴奕那掩饰不住欲望的表情,手上也开始了有力地套弄。
裴奕眯著眼观察张晓煦。他今天怎麽了?Zuo爱时一向只顾著自己的张晓煦今天竟然会顾虑他的感觉?
裴奕的思绪到这里就截止了,剩下的则是埋没在了浴室氤氲的蒸气、摩擦的水声,以及两个男人粗重的呼吸声中。
裴奕在张晓煦的手中释放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张晓旭就拉起了他的两条腿,高高地架在浴盆的边缘。用力握住他的臀部,张晓旭毫无预警地冲了进去。
突然的闯入,让裴奕的身体不能适应地向後弓了起来。刚才还处在高潮後的迷离状态的裴奕立刻清醒了,随著一声痛呼,浑身都紧绷起来。
同时,张晓煦深呼吸了一口气,他已经忍耐了很久了。
赤裸的身驱在朦胧的水汽中不顾一切地结合著,撞击著,每一下都渴望更深入一些。两个男人同一频率的呻吟声,盖过了水声和肉体碰撞的声音……
夏颐的手机不安分地躺在茶几上,响了整整一晚。它的主人却静静地平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发呆。
手机好不容易安静下来,门铃又响了起来。
“开门!我知道你在家!”
“不开是不是?好,我数到三就给张晓煦打电话了!一 ──二──”
门开了,杨峰却不急著进来。
“为什麽躲我?”
“没有,只是想一个人静静。”
“静静?你静的下来吗?”杨峰忍不住吼他,“你静著,他就能知道你像个傻逼一样暗恋了他八年吗?”
“我的事不用你管!”夏颐也吼了起来。
“好,跟我没关系!我走!”杨峰回瞪了眼夏颐眼镜下同样布满血丝的眼睛,转身就走。
刚走了两步,就被人从身後轻轻地抱住。
“别走。”夏颐把头埋在了杨峰的背上。
20
两个人精疲力尽地倒在床上,一丝不挂地并排躺著。
张晓煦闭著眼睛,满意地轻吁一口气,这大概是他们两个人最完美的一次Xing爱,严格点说,应该是他本人经历过最棒的Xing爱。
裴奕略微皱著眉头,轻轻挪动一下身体。腰很酸,他尽量放松身体平躺著。
“凭我以前对你的印象,怎麽都不会想到你在床上会这麽热情。”张晓煦微笑地叹了口气,翻过身来,轻轻揽住裴奕的腰。
裴奕轻声笑了:“那我以前什麽样啊?”
“什麽样啊?”张晓煦若有所思地喃喃,“高傲啊,目中无人,对人都是冷冰冰,爱理不理的。”说著张晓煦就不满地轻轻掐了裴奕一下。那时候,他对别人还好,虽然不耐烦,还是会搭理一下的,只有对他张晓煦从来都是正眼都不瞧一下。
裴奕吃痛地笑出声:“你们真都这麽觉得吗?其实我没想那麽孤僻的,只是不懂怎麽跟人交流。嗯,大概是属於比较怕生的吧。”
张晓煦从鼻孔里哼出一声,明显地不相信。裴奕也没有再作解释,两个人就那麽静静地躺著。
过了一会儿,感觉到耳畔均匀的绵长的呼吸,裴奕才缓缓开口。
“其实我不是真的讨厌你,我是很羡慕你。羡慕你的生活,羡慕你有很多朋友。但是我却只敢偷偷观察羡慕著你。知道吗?当时我甚至希望你会主动跑到我面前,邀我跟你们一起玩。这种性格很别扭吧。”
想到以前两个人那麽多次的擦肩而过,都只是看一眼,什麽话都不说。而现在,却赤裸相对地躺在同一张床上。裴奕突然觉得很好笑,也就笑了。笑到身体轻颤,笑到眼角留下眼泪,却还是止不住。
直到他累了,真的笑累了,而张晓煦已经鼾声渐起的时候,才停下来。轻轻吻了张晓煦的额头,还不小心把笑出的眼泪滴在了他的脸上後,裴奕在说了句“晚安”後关上了灯。在一片黑暗中,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夏颐睡得不太好,总是处在半梦半醒的状态。所以,他能感觉到杨峰也没睡好。虽然一直闭著眼,他还是能清楚地记得杨峰有四次坐起身抽烟。而他自己,则是静静地躺著,闻著让他觉得安心的淡淡烟草气味。
当他觉得清醒了很多,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杨峰已经穿戴整齐,静静地坐著床沿上,望著地板发呆。
“我们关系的起点是上床,但我不想连终点也是这样。”杨峰抬起头看著夏颐,“我想要的更多,你也应该考虑自己到底想要什麽。炮友还是什麽,你自己决定吧。”说完,他站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望著他离开的背影,夏颐一头倒在床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在开门之前,小映已经有预感,也做好了心理准备。只是真正面对时,总是没有想象的那麽轻松。
“好久不见了,小映。”捧著礼物的男人优雅地笑笑。
小映却怎麽也笑不出来,他的指甲在门後留下了一条长长的划痕。
看著对面文质彬彬的男人礼貌地接过茶,小映觉得他确实变了很多,哪怕只是外表的改变。
“这麽多年没见了,你过得怎麽样?”那个男人放下茶杯,温和地看向小映。
小映却觉得他的目光跟九年前相比没什麽改变,甚至更加的阴冷。
“还好,谢谢卫先生关心。”小映尽量放松,可声音还是有点略微的颤抖。
那个男人摆摆手:“别这麽见外,叫我卫朝就行了。我改了名字。”说著,卫朝地给小映一张名片。
看了眼上面赫然的“卫朝”二字,小映只觉得有些刺眼,说到底,他还是改掉了他一直很讨厌的,也从来不允许他们叫的那个名字,卫军。可是这个名字却印在了小映的心里,它代表了痛苦和恐惧。
沈默了数秒後,还是小映沈不住气。
“你到底想要干什麽?”
卫朝耸耸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