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样频繁的出入宫廷,于是龙轻观与卫朗便见面了,只是今日却与往常不同,不是皇帝饮宴,却是那日之后二人第一次单独见面。
在长廊那头,龙轻观便看见卫朗,本想扭头往另一个方向走,可脚步却停住了,那头卫朗似乎没有看到他,步履不紧不慢,嘴里不知道在嚼着什么东西,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意,面容也依然风神俊朗,和平素没什么不同的样子。
似乎几日不见,他就胖了不少。
似乎一切对他都没影响似的,摸摸自己这几日吃好睡好却不知为何急剧消瘦下来的面颊,突然龙轻观心里一阵郁闷。
其实他一点也不想想起那个人,也不想见他,尤其是知道了什么事也没发生之后,曾经这么认真地决定一件事以后才知道其实什么也不存在,那样的滋味实在不好受。
觉得很丢脸,原以为自己和他已经在一起,那么继续再一起也没所谓。
可是现在一切回到了原点。
什么也没发生,他与他都不要认真,那是最好。
龙轻观这么想,他想卫朗也许也是这样想,要不为何他每次看到自己,都是看了自己一样,微微笑笑,却是不愿停步,即便是大庭广众之下,也是如此。
龙轻观没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可现在那人经过他居然没停下脚步,还一个劲的往前走,更离谱的是卫朗的眼神直勾勾的只看着他手袋里摸出的饼,极愉悦的咬着啃着,目不斜视,脚步轻快,眉开眼笑……
他觉得不好,他的感觉很不好。
龙轻观更郁闷了。
“站住,站住,你给我站住……”
卫朗转过头,看到他,一副吃惊的模样。
“襄王也在,为何这样看着卫朗,莫非你饿了,好吧,给你一个饼……快吃,可是新出炉的呢……”
剩下的话被某双恶狠狠的眼瞪了回去,可那双眼的主人并未发觉卫朗比往常略显夸张的语气,里面还带着一丝的忐忑不安。
龙轻观一点也没发觉,他只觉得自己的心火一阵又一阵的往上涌。
“饼?你还好意思和我提饼?”
为什么不能提,卫朗疑惑地看着龙轻观,又瞧瞧自己手上还冒着热气的饼,突然便是恍然大悟的模样。
“呀,你嫌一个饼太少?”突然便正了神色,严肃道。“官不与民争利,虽然你是王爷,可我也只能给你一个,这同阿饼我一早足足排了三时辰的队才买到的,剩下几个还得给卫非,不好意思。”
龙轻观一阵无力,他捂着额头,不知道自己究竟该气,还是该笑。
“我不是要你的饼……”
瞅着卫朗兴高采烈把饼小心翼翼放回袋子里去,龙轻观又改变了主意。
他怎么可以人不如饼,他一定要人比饼强!
“看起来这饼不错,给我一个。”
这人怎么这样啊,不是说自己不要的嘛,看看手上的饼又看看龙轻观看来看去好像都很不是滋味的脸,难道他心情不好?
就一个饼,也没什么,原来和自己说的,看到他也装作不知道,自己居然做不到,似乎他对这人就是硬不起心肠。卫朗暗叹,把一个饼放在他手上。
“这是‘同阿饼’,平康里北家校书院那新出的饼品种,味道很好,你吃吃看。”
龙轻观瞪着自己手上的饼半晌,却不咬。
“这几日你天天一大早跑去平康里,就是为了这个同阿饼?”
据他派人打探的消息,这些时日卫朗据说经常不在家,而且早上一大早就出门跑到平康里北家校书院那儿报到,莫非不是为了那些歌姬,而是为了这饼?
平康里乃是京中妓馆汇集之地,北家校书院的女子更是以美艳而著称于世。
可卫朗居然是冲着那里的“同阿饼”去的!
卫朗点头,又莫名其妙的看着龙轻观颓然地坐到一边的美人靠上。
“北家校书院的吃食很有名,你不知道?”
龙轻观看了他一眼,有气无力。
他这些天的气,算是白生了。本来一听到卫朗跑到平康里最有名的歌姬馆,龙轻观的第一反应是很想自己也跑去把卫朗揪回来。
你不是说我们可以在一起,为什么什么事都没发生的现在,你把自己的话都忘了,难道发生不发生什么事当真那么重要?
很想很想去把那人逮回来,揉碎了回报的纸条,龙轻观在出门的那一霎那又颓然而返。
他去那里做什么?
他是卫朗的谁,他能怎么样,他拿什么样的面孔他该摆什么样的脸色去见卫朗?
其实,其实他什么也不是,对卫朗而言,他其实什么,什么也不是。
那时龙轻观发狠心告诉自己以后不要再理睬卫朗,可心却不由人意,想的和做的偏偏背道而驰,可更没想到那卫家兄弟其实是一个模子里打造出来的,除了吃,当真不会去注意那里的歌姬有多美。
卫朗提到同阿饼的时候双眼兴奋得都快放光,足以证明他注意力的焦点放在哪里。
是饼不是人!
龙轻观不知自己该气还是该笑,此时倒真是同情起自己的兄长,他如今很能体会龙轻寒一听到寿桃糕就大皱眉头的反应。
“除了吃你还知道什么,我看京中只有你才知道北家校书院的吃食比那儿的歌姬有名……”
卫朗似认真又似开玩笑的拉拉龙轻观的袖子。
“这有什么不好,那儿的饼味道很好,莫非你想我注意那儿的歌姬?”
他——
当然当然不想!
正想开口,却见卫朗眼神直勾勾地看着他,里面似乎有什么情绪闪过,只是一瞬,便不见了,又把他手上的饼拿了回来放进自己袋里。
龙轻观没好气的踢了卫朗一脚,被他敏捷地闪过,又见卫朗笑眯眯的样子,他一阵咬牙,愣了一会,才道。
“这是你的事,与我何干,为何抢我的饼?”
“你既然不吃,放着也是放着,还不如我拿回去……”
“谁说我不要吃,我要吃,我当然要吃。”
一把抢过卫朗的手袋,从里面摸出一个饼,也不顾烫,龙轻观正想一口咬下去,突然卫朗拉着他就往墙边靠。
“你在我后面,别出声。”
“这是干嘛?”
龙轻观疑惑地注视着卫朗,却发现卫朗的神色非常严肃,而且,而且他还抽出了剑。
“宫里可能出事了,你看看那些禁军的刀。”
眼角的余光突然瞟到了一群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龙轻观蓦然瞪大瞳孔。
“这些人不是宫中的禁卫军,他们从哪里冒出来的?”
方才一队队穿着禁军的衣服,看上去似乎没什么异常的人正在巡视,龙轻观已经觉得有点奇怪,却想不出什么,如今一经卫朗提点,他也看出了不同寻常之处。
那些禁军所拿之刀的刀柄还是用乌木,可上个月宫中的禁军一概将刀柄换成了铁木,乌木和铁木的颜色虽然只是深浅不同,但仔细看还是能够辨识得出来。
一般禁军不会拿错刀,而且是一队队的人拿错刀,那么这些人有很大可能不是禁军,想到这里龙轻观悚然一惊,迟疑地将目光转向卫朗,却见他还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但说的话和神色相反,极为严肃。
“我不知道他们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可是这样不合常理的出现绝对不是好事。”
龙轻观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碰上这样的事,虽然先前轻玄太子反叛,但他是在外郡发动叛乱,宫廷里气氛虽然紧张,但平时看上去却还是一副平静祥和的样子。
如今却有突如其来的事发生,龙轻观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也不知道他接下去该做些什么。
这时,他突然感觉到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抬头,看到的是卫朗温煦的笑。
忽然他便平静了下来。
即便有天大的事发生,此时,这个人在他的身边。
而那在他身边的人,神色坚毅果敢,似乎发生什么事都不惧怕的样子,而他对自己的笑容。
那样的平静。
忍不住,忍不住,忘却了自己不欲再和卫朗搭上关系的信誓旦旦,龙轻观伸手握住卫朗不拿剑的手。
虽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可这时心情有些莫名其妙的好。
脸红了,心热了。
也,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