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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在我球拍上的深重更昭示了他内心的沈稳。
球场上万籁俱静,只回荡著空鸣的击球声,周围的万物仿佛都在注视著球场上的来回,就连路灯也尽力的透过白雾,想将场上的每个动作看清。我的心被什麽牵引著,三年来,自己从未如此的沈静。看著越前逐渐加快的碎步,慢慢透亮的眼睛,我体内原本已冰凉的血液又开始沸腾。
没有局数,也忘记了比分。黄|色的小球一直在眼前穿梭,直到东方的天际泛出鱼肚的白。薄雾渐渐散去,两个人才没有力气地并排靠在树下,坐在草地上,听著胸中的喘息。
“呐,部长,你为什麽打网球?”闷闷的声音从身旁传来。
“……”为什麽?从小就生活在那样的家中,尽管爷爷百般疼爱,但是孤独一直和我形影相伴。除了网球,自己还有什麽?没有。
“部长,在德国打网球好吗?”
“……”不好……
“部长,为什麽回来?”
“……”
“是回来找不二前辈的吗?”
“……”
“部长还和以前一样呐……”
“……”
“在我读国中之前,我一直跟在父亲的身後。”长长的沈默之後,越前还是开了口,“我打球是为了从父亲那里赢的胜利。国一输给部长的时候,我当时一点也没觉得难过,仿佛输给你是天经地义的事一般……”
“……”第一次听到越前那麽多的话……
“还记得那天在立交桥下,部长你就象战神一样……那以後的日子,我一直追著部长的步伐往前赶……第一次发现打球不仅仅只是为了胜利……”
“越前……”
“是为了有朝一日能站在另一个人的身边……”
“越前!”我的手滑落到草地上……
“那些日子,我很讨厌不二前辈……仅仅因为比我早出生两年,他就能永远站在你的左侧……我曾发誓,我要打赢他,大雨中,他却象山峰一样横亘在我的面前……”
“……”
“乾前辈说不二前辈的资料是永远收集不到的,我却不以为然。那时,我天真的以为不二前辈只是技术上略微比我强,只要我努力就一定能超越他……”
“……”
“可是……部长,我错了……我这一辈子也没有可能超越他了……”
“……”
“在部长走了之後,我才清楚的看见了我和他之间的距离……在我的记忆之中,不二前辈从来没有输过……他就好象是网球场上的魔术师,无论情况多麽的恶劣,无论对手多麽的强劲,他总能带著我们走向胜利……最初,我以为他想乘机得到青学第一的位置,後来……发现他每次赢球之後总会往休息区看,好几次撞到那个没落的眼神,我才明白……不二学长……在找你……“
心中的痛让我浑身猝然一紧,手指狠狠的陷进了泥土。一滴冰凉落在了我的手背,是秋天的露水还是那个骄傲的泪?我没有侧过头去探究,因为自己的眼睛早以看不清晨光中的事物。
“那是我第一次站在球场边看著一个人比赛而被震撼……全国大赛後的那个夜晚,本来一切都好好的……可是……”
闭著眼,头靠在树干上,听著越前的讲述,四年的时光像电影一样,一幕一幕的从脑海中闪过。那个拼搏的周助、微笑的周助、奄奄一息的周助、痛哭的周助、绝望的周助、垂著右手的周助……真希望受伤的那个是我……
“……部长……你从德国回来干什麽?”
“……”
“怎麽不说话?不二前辈又不在这里。”
“……”
“是回来找他的吗?”
“是!”
“……你……还爱他吗?”
“爱!”
原本抵著我身侧的手肘微微的一震。
“……那……部长对不二前辈说了吗?”
“……没有……”
“为什麽?!”震怒的声音让我猛的睁开眼睛,然而还没来的及看清楚,身体以被人一把抓住领口提了起来,眼光对上的是溢满泪水却充斥著怒火的深邃。
“为什麽不告诉他你爱他?!”
没有勇气的撇开目光……为什麽不说?……“因为他说他不爱我了……”
领口的力道松动了,我转过头去,发现了那张陷入震惊的脸。
“昨天,他亲口对我说他不爱我了。”
“部长,你相信了?”
“……”不,我不信!可是……
“部长,不要相信!不要相信他的话!”眼前的人象疯了一般的猛烈摇晃著我的肩,“不要相信!他在撒谎!”
越前……泪水顺著他还没有干透的泪痕再度涌出。
“部长,不二前辈他在撒谎!他在撒谎!他爱你!他爱你!”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力量,手搭在我的双肩上,头深深的埋著,“球场上他为了实现你的愿望打著网球,为了让你放心才不断的和我练习,受伤昏迷的时候,喊的是你的名字,左手在草稿纸上写的尽是‘手冢国光’……部长,他在撒谎!”
“……”
“……你知道吗,四年了……有多少人想踏进他的生活,想让他幸福……可是没有一个人做到……因为,不二前辈一直都爱你,一直都在等你回来!”
“……?”
“……部长……不要答应他分手的要求……”
“……”一把抓住搭在我肩上的手,“越前……为什麽告诉我?”
深埋著啜泣的头终於抬了起来,那是我第一次看见这个高傲的人如此惊慌。不期望他的回答,也不用他回答,在昨天的球场上,我的心里就已经有了答案。我转身去拾地上的网球袋。
“我爱他……因为我爱他,所以……希望他幸福和快乐……”
拿东西的手在风中顿了顿,挎上沈重的球袋,回头正视那双含著泪却依然高傲的眼。
“越前,我会做到的!”
“……哼……”张扬的笑又从新回来了,虽然历尽吹打,虽然还浸透著苦涩,“……不二前辈现在应该在翔阳的录音室……”
“……谢谢……”
越前,我会做到的!因为周助爱我,我也爱著周助,而且比任何时候爱得都深刻。
那个笨蛋竟然找到这里来了……隔著录音间的钢化玻璃,看著站在藤真身边的人,原本整理好的大脑一下又乱了起来。刚才试音试了好几次,效果都不好,藤真说是感情不对,心没有到位,好不容易整理好混乱的思绪,这下真的前功尽弃了。
目光相对的时候,我心中一震,是什麽?虽然还穿著和昨天一样的衣服,但是,是什麽让我的神经,我的每一个细胞都如此震撼?他和昨天不一样了,眼波里传递的是什麽?懊悔?痛惜?坚定?还有……爱?……第一次,如此坚定不移的从那双镜片後面的眸子中传来,不,是从他的身上强烈的散发出来。我的心找不到落点,全身都在发颤。回来了,真的回来了,那个青学的帝王──手冢国光。
“真是佩服啊!”我的眼睛只盯著录音间里的人,听著身边一个幽雅的声音徐徐道来,“阁下居然能找到这里来。”
“学长不欢迎吗?”
“当然!”
“什麽?”侧过头去正撞上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第一,这里是录音室,我们在工作。第二,昨天见了你之後,那个家夥一宿没睡,害得我也受累。”
“……”周助也一夜没合眼……
“不明白吗?彻夜未眠外加心绞痛。”
“……”
“真是不明白,蓝怎麽就偏偏喜欢上一块木头。长的没有忍足帅,声音也不比幸村甜,做事没有佐伯细心,心也没有迹部体贴……”
“学长对周助很了解吧?”
“当然,再怎麽也‘同居’了三年。”
看著那张调侃的脸,就让我想起了忍足侑士!不知道越前所说的“有多少人”里,藤真是否也有一席之地。
“你生气了呢。”
“……”
“呵呵……”一张春天般灿烂的笑脸就这麽呈现在我面前……好象周助……
“你很开心?”
“是啊,如果我那样说你都还不生气的话,我就真的替蓝叫不值了呢。”
“学长……”
“不要感激,我不是为了你。”看著他的目光转去的方向,我看到了那个窝在录音间里几尽呆滞的人。
我不能接受他!
尽管我的感情在告诉我:我爱他!但是我的理智却在拉扯著我的心。昨天看著他和越前的比赛的时候,我就下定了决心。现在面对著重回帝王气势的人,我更加坚定了我的意念。手冢国光,他不是只属於我不二周助。他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