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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直的望著前方,我的瞳孔在收缩,体内的每一个血管都在膨胀,光影交错的小路上,我努力让自己站著,不要倒下,远远的,远远的在小路的尽头,落英缤纷的银杏树下……
纤细的身影,蜜一般的头发,米色的大衣在风中轻摆,抬著头,闭著眼,左手紧紧的攥著一卷纸,梃梃而立,站在夕阳中,沐浴著金色的雨,宛如一位天使洗尽铅华……
('网王 TF'当我们都老了)第八章 帝王世家
枝干斑驳的阴影中那个梃立的身影,赫然是……
手冢国光……
周助……
他回来了?……不,不可能,一定是眼花了。
周助……是他,真的是他吗?
我用力晃了晃头,然而,那个身影依然清晰的挺立在夕阳下。我的左手无力的下垂,我无法开口说话,只能僵直的站著,看著他走近,走近,走出那枝干斑驳的阴影来到我的面前,而後听到一声轻轻的呼唤:“周助……”
我步履蹒跚的挪动著,一步一步,走向那金色的阳光。我的手紧紧的握著,指甲几乎掐进肉里,我的步子好慢,真怕那是我的幻觉,走到眼前就会消失不见。近了,近了,那不是幻影!我能看清他的每一根发丝,能清晰的感觉到那熟悉的气息。周助……真的是周助!我的心狂喜的跳跃,漫长的找寻,多少个夜晚,曾经无数次的想到过见面是的话语,而今竟什麽都说不出来,我只能轻轻的呼唤:“周助……”
泪,潸然而下,“周助”,四年啦,我日夜思念的不就是这声轻轻的呼唤吗……
泪,我的眼睛迷失在那片冰蓝的汪洋。四年的时光,消瘦了那张原本红润的面庞。他就这样静静的站在我的面前,呆呆的看著我,两行清泪滑过那苍白的脸庞。我的心抽噎著,“周助,别哭……”可是话到嘴边却发不出任何声响。他就站在我触手可及的对面,我想为他拭去冰凉的泪水,可恶的手却如负千金,怎麽也抬不起来。
国光,真的是国光呐,人比以前还要高,脸比以前还要冷……
“我不需要这样的人爱我!”
我的心中一阵颤栗,我侧著垂下头。呵呵……不二周助,你怎麽还是这麽没用。
他忽然垂下头,用头发掩住了那片冰蓝。再次抬起来的时候,我顿时浑身冰凉,那是张泪痕斑斑的笑脸。明明晴朗的天空在瞬间黯淡,我的心被闪电击成碎片,这就是那场雨里的笑颜。
“呐,部长,好久不见。”明明好想叫声“国光”,可是……
部长……,现在的我在他的心里仅仅只是过去的部长……,可是,他的声音颤抖得好厉害。
“呵呵……部长,什麽时候回来的?”
那张笑脸,在夕阳下如同利刃,狠狠的宰著我的心。周助,周助,求求你,不要这样。
“呵呵,真没想到,部长会喜欢这种地方,我以为部长应该和柴田小姐在喝咖啡呢……”
“周助!”
“呐,部长,叫得这麽亲密,芝莎会难过,部长大人会心痛的呢。”笑意更深,我的眼睛弯成新月,心却难过得快要窒息。
我狠狠的咬著嘴唇,看著眼前的笑颜如花,双手垂在身侧,我多想揽过他,告诉他,对他说:“对不起,周助,对不起。”但是,这简简单单的话语,怎麽也说不出口,只任由他在我面前苦苦的笑。
就这样,我看著,他笑著,无言的痛在四周张扬。
“呐,部长,现在在东大吗?”还是我无法忍受这没有声音的压迫首先开了口。
“是!”
呵呵,和以前一样呐,惜字如金啊。
“什麽时候回来的?”
“快一年了。”
快一年了吗?好失望啊,一年了,也没有找过我呐。呵呵,不二啊,你还奢望什麽,他早就结束了,只有你,还像白痴一样的傻等著。
“呵呵,部长,回来这麽久了也不说一声。”
我有说啊,我也想让你知道我回来了,可是……整整一年,我像疯了一样的四处找你……
“周助,找个地方在说吧,这里好冷,你会……”
“部长,有什麽话就在这里说吧,我不能离开呐,我在等人。”
等人?!我忽然反应过来,手中握著的东西,我不正是来赴约的吗!不会吧,目光落在周助那低垂的左手上,手中仿佛握的是一张画。我的心中一片惊愕,“一一”,不会吧!我真的无法相信,眼前的人儿就是等我赴约的人。
“周助,……你是‘一一’吗?”
我的笑再次僵硬在嘴角。
“……爷爷病了……让我替他来……”
爷爷?!……
呵呵呵呵……可笑啊,可笑……我不停的笑著,金黄的叶子被我的笑声都震落了,我忽然觉得这个世界是那样的小。
我的耳边只有那撕心裂肺的笑。
看著他不停的笑著,直至笑得眼角涌出了泪,直至笑得没有力气站立,靠上身後的银杏树,直至捂著嘴,藏起脸,在我面前蹲下。低低的呜咽声,不知是在笑,还是在哭。
周助的心很痛,我能深切的体会到。
手冢国光,你是笨蛋吗,过去把他扶起来啊,难道你真是懦夫,连搀扶自己心爱的人的勇气都没有了吗?
周助……周助……
我伸过手,想把这因为痛苦蜷缩的身子揽住。但是,一只手狠狠的拽住我猛得甩向一边。
“手冢国光,你对周助做了什麽?!”
不用看就知道是谁。那颗闪烁的泪痣和那双怒火冲天的眼睛,迹部景吾,我想我这一辈子也不会忘记。
我看著他走上去扶起周助,看著他的臂膀挽住周助的腰身,看著他轻轻的拍著周助的後背,看著他默默的吻著周助的头发,听著他柔声的说“周助,乖,我们走。”……
我,只能在一旁看著,只能眼睁睁的看著迹部景吾紧紧的拥著周助从我的身旁走过,只留下我和夕阳中拉长的影子,在秋风中徘徊。
现在的我真不知道是哭还是笑,看著对面的精市、小虎和侑士,这种无可奈何的气息弥散到了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想当初,向司法机关透露柴田森宇违法的线索的时候,我做梦也想不到会有今天。我、小景、精市凑出来的50亿竟成了光华的救命稻草。习惯性的窝在小景的怀里,我喃喃的问道:
“呐,小景,人是不是真的一点错事都不能做?”
“胡说八道什麽!”身後的人把怀抱收了收。
“呵呵,否则报应怎麽会来得这麽快……”
“熊,你病啦!什麽报应?他手冢国光有什麽资格说报应!”
“可是我好难受呐,听说老爷爷病了,我真的好难受呐。”
“周助,”小景的吻轻轻的落上我的头发,“小傻子,别难过,那不是你的错。”
“……”
“我就说吗,怎麽也不明白光华能撑到现在。”
“小熊,现在怎麽办?”
“恩?”
“50亿!”
呵呵,我的心中一阵苦笑,还能怎麽办,现在从光华抽出50亿,我们比任何人都清楚会有什麽後果。
“要继续50亿的‘借贷’?!”
“就算要借也不能这样借了!”
“就是,明明白白的借给他,让那个白痴知道欠著什麽!”
“手冢国光那个混蛋欠的何止50亿!”
“……”
看著对面三个人制造的西伯利亚寒流,我只能无奈的在小景的怀里摇著头……
没有动,也无法动,我只能木木的站在原地,脑海里重复著刚才的一幕,想到那本应落在我怀中的泪水,此时却浸湿著另一个男人的胸膛,我的心被千刀万剐。很早就想到可能出现的情况,很早就告戒过自己,但是,当我真正面对它的时候,还是那麽无助。晚上,我没有回家,我不希望爷爷看到他这个失魂落魄的孙子。第二天早上,当我踏进家门的时候,等在客厅的居然是迹部景吾。
!!不用问,我也知道他的来意。在回来的路上,我就曾想过,50亿如此巨额的资金,周助怎麽可能拿得出,想想他身边的人,也只有迹部家族的腾远集团才有如此雄厚的经济实力。回想著过去,两个人众所周知的青梅竹马关系,国三天天等在学校门口的高级轿车,回想著昨天……我几乎可以断定那50亿的由来。
!!“哦,手冢部长总算回来了啊。”客厅里的人翘腿坐著,用那迹部景吾特有的动作和眼神盯著我,上扬的嘴角竟然让我的左肩有些隐隐作痛。
“我该怎麽称呼你,是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