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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炸雷!
!!“让不二周助痛不欲生的人,不是我柴田芝莎,是他手冢国光!”
!!这句话犹如惊雷,在我的脑海中炸响。一道闪光划破头顶,天幕,断裂了!
!!“让不二周助痛不欲生的人,不是我柴田芝莎,是他手冢国光!”
!!我没有任何反驳的余地,我甚至连走进房门面对柴田芝莎的力气也消失待尽,我没有任何质问他人的理由,也没有任何责怪他人的权利,因为
!!质疑周助的人是我,
!!不信任周助的人是我,
!!冷淡周助的人是我,
!!离开周助的人还是我,手冢国光。
!!雨,没有止尽的下,透过我的衣裳浸入肌肤直抵心肺,夏天的雨啊,怎麽也如此冰凉。我的目光涣散开,什麽都看不见,挪动灌了铅似的双腿,没有目的,没有思绪,什麽都没有。
!!撞到了什麽?被人打骂?跌倒在水里?再趴起来?行尸走肉般的在雨中爬著,最後,连挣扎的力气也没有,靠在什麽地方,跌坐下来。雨水顺著发稍落到面庞,而後滑进嘴角。好苦……好涩……
!!周助,那天的雨也是这样吗?……
!! 被什麽晃醒时天已经放晴,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一名巡警让我出示了证件,而後询问我是否需要帮助,我拒绝了。
!!之後的一个星期,我没有回康复中心,找了一处偏僻的酒吧,把自己彻底淹没在酒精里。我没有歇斯底里的吼叫,也没有像疯子一样的摔瓶砸罐,我只静静的坐在黑暗的角落,举著酒杯,把透明的液体一次一次的倒入躯壳,任由自己的灵魂在酒精的麻醉中堕落。
!!痛啊,从来没有过的痛!
!!我一边又一边的回忆,回忆著蜜一样的发丝,冰蓝的眼眸,回忆他那张风中的笑脸,回忆著他在雨中的笑,现在才看清,那是怎样的凄然。
!!恨,从来没有这样恨过什麽,如今,却如此痛恨自己。
!!愚蠢、盲目、不坚定、心软,更恨自己对周助的不信任,恨自己当时为什麽不问他,为什麽没有说一句话就离开。
!!没有资格呢,没有资格回去了吧,因为周助那样的深爱著我,而我却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能给他。还有什麽资格回去,只怕是连句“对不起”都没有资格说给他听吧。
!!哼哼……柴田芝莎说得对,我手冢国光,不过是个白痴、笨蛋、蠢货……还有……呵呵……是个负心的混蛋。
!!周助……周助……那个时候你也是这样骂我的吗?
!!用酒精麻醉著自己,然而,记忆啊,记忆之於我是最忠实的,甚至比我自己还要忠实。在酒的梦魇中,我看到的是他犹如阳光般的笑脸,醒来眼前浮现的还是那张笑颜。现在的我居然能清晰的记得国中的三年,他的举手投足、他的一频一笑、他的撒娇、他的怄气,还有,还有那一夜他在我怀里的苍白……
!!痛,心真的好痛,还不如就这样死去。可是,周助,我好想再见你一面,好想,哪怕只是一面……你还愿意见我吗?你现在在干什麽?你还好吗?周助……
!!忽然,昏昏沈沈的头脑中回想,想起了什麽,是什麽?离开日本後我所知道的周助的消息……
!!“……不二前辈的眼睛看不见了……”
!!我浑身颤栗,这是我在德国对周助唯一确切的所知!
!!还记得那天从电话里听见桃成的吼叫,我的心中不由一阵抽紧,但很快被芝莎的眼神抹去。
!!周助的眼睛看不见了?!在半年多以前就看不见了?!可是我记得大石说他在全国大赛中赢了真田?!
!!我的心跌入谷底。以後,以後周助怎样了?我忽然发现自己竟然无从所知。
!!不知道那里来的力量,我冲回宿舍,双手抖得甚至连钥匙都握不住,电脑都打不开。
周助,周助,不会的,不会有事的……
我从电脑中调出所有的邮件,一封封的翻阅。
来到德国,除了家人,唯一和我有联系的就只有大石。从那次县大赛打过电话之後,我几乎只用电子邮件与大石联络,大石是个细心的人,每封信他都会仔仔细细的告诉我青学网球部的状况。青学夺冠的消息也是大石发邮件告诉我的。不知道为什麽,我竟把大石发来的邮件鬼使神差的当了下来。
一封一封……
没有!没有!大石那个浑蛋,每个人都讲的很清楚,除了周助。“不二7:5赢了真田”,能战胜真田麽,那眼睛应该没有问题了吧,可是,大石,怎麽就只有一句话!而且,全国大赛之後,甚至连不二周助这四个字都彻底从他的邮件中消失了。
没有资格怨别人啦,想想自己,竟是那样的残忍,残忍到对於受伤的周助置之不理,残忍到半年没有周助的消息,自己竟然不闻不问……
呵呵……手冢国光你的血真的是冰凉的吗……
望著显示屏,我眼前的白色光芒逐渐泛滥开,我听到手中的鼠标和桌面清晰的重复的碰撞著,大石啊,你、菊丸、乾、河村到考进了青学高中部,网球社交给了桃成……每一个人都交代的那麽清楚,但是,周助呢?周助呢?为什麽你连他的名字都不提?!
我不敢再想下去,从来没有过的恐惧从四面八方向我袭来,我把头埋入膝盖,嚎啕大哭。
神,求求你,保佑周助平安无事……
打开电子邮箱,里面有大石的好几封来信。}
“手冢,最近好吗?……”
“……手冢,你怎麽了?出了什麽事吗?怎麽不回信?……”
望著来信好久,我终於寄出了回信,信上只有短短的几个字:
“大石,周助呢?”
等待,漫长的等待,神仿佛在惩罚我的愚蠢和不忠,故意拨慢了时间的锺摆。以往,大石总是在收到信的第一时间就给我回复,然而这次,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一天、两天……我的电脑二十四小时的挂在线上,却始终不见我的期待。
恐惧,伴随著等待与日俱增;不安,犹如大海的波涛吞噬著我的心。
大石,为什麽不回信?
我发去的邮件一封又一封,可是都石沈大海。
大石,周助究竟怎麽了?不论好与坏,都请给我一个回信。
没有什麽比无知的等待更能折磨人的心。那些天,我几乎都呆坐在电脑面前,困了就迷迷糊糊的睡去,醒来对著的还是什麽都没有的空白。
又是漫长的一个星期,而我仿佛生活了一个世纪。总认为不管怎样,一个星期了,大石总应该回个信,但是,我等来的却是站在门口的柴田芝莎。
她站在宿舍门口看著我,有说不出的震惊。
“国光,你怎麽了!?出了什麽事?整整两个星期,我打你的手机,关机,给你打电话,又没有人接……”说著伸出手抓住我的衣袖,“而现在,你……你怎麽了?……”
我推开她的手,丢下一句:“等我一会儿。”就把她关在了门外。
来到盥洗间,站在镜子面前,我才明白了柴田芝莎的震惊。镜子里的我头发凌乱,脸色蜡黄,眼圈发黑,眼睛布满了血丝,再闻一闻身上的衣服,一股酒精混杂著烟味的恶臭扑鼻而来,这才渐渐清醒,这两个星期的日子是怎麽过来的。
用最快的速度清洗自己,再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而後,领著柴田芝莎来到一间咖啡厅。
没有多余的话,我直截了当的开门见山:“柴田小姐,以後请不要再来找我了。”
她的眼神几近呆滞,但很快脸上又露出了我所熟悉的忧伤。
“国光,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
“国光,告诉我啊,我们一起分担。”
“……”
“国光……是不是不二周助出了什麽事?”
“周助出了什麽事?”我噌的从坐位上站起来,猛的抠住那女人的手,狠狠的问,“你究竟知道什麽?周助出了什麽事?”
“我……我怎麽会知道不二的事,国……国光,你捏的我好痛,放手啊。”
注视了她很久,我无奈的甩开她的手,我真的对我面前的这个女人无言以对。
“没有任何事,总之,以後请你不要来找我,我也不想再见到你。”
“为什麽!”几乎愤怒的声音抬高了八度。店里所有的人都看向这边。“为什麽,手冢国光,我对你怎样你心里比我还清楚,以前,我们明明有婚约,你却和那个什麽不二周助在一起说不清楚,现在没有他碍事,你却像丢掉一件废物一样,让我不要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