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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是执著的老人。
“呵呵,孩子,有心爱的人吗?”
“……有呐”
“有个作家,曾经这样写过:’当华美的叶片落尽,生命的脉络才历历可清,这时,我们的爱情就像北方冬天里的枝干一样,清晰、勇敢而坚强。‘”
……
就这样,伴随著老人的话语,我步入大学第二年的生活。
那时的我并不知道,以後的两年将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两年。
大二的夏天,从大连回来的我,刚把双脚落上日本的国土,小景就上前紧紧的抱住了我,在脸夹上留下深深的吻,然後二话没说,把我塞进了车。
腾远集团,总裁办公室。
“熊,有件有趣的事情,要不要听?”
“呵呵……怎麽,我才离开美丽的东京两天,难道日本的首相换人了?”
“精市,别逗小熊了,你不说他还不会看吗!”
“现在全日本都知道,你还怕没有人告诉他!”
“小虎,侑士,你们也太没有意思呐。”
“人人都像你和小熊那样,著日子还怎麽过啊!”
“呵呵……好啦,侑士,出了什麽事,我看你们都那麽兴奋,一定是出大事了,而且真田没有来,是和我们几大集团有关的事?”
“周助,”小景从身後环住我,然後递上来一份东京日报,我的整个身子不由的一颤,心中抽了一口凉气,报纸的第一版赫然用红色的印刷体写著:
“柴田森宇议员性丑闻暴光!
其情妇声称:柴田森宇有严重受贿行为!
目前,司法部门已经介入!”
久久的沈默之後,小景用左手递上来一杯淡茶,我双手握著热热的茶杯,窝在小景的怀里。精市、小虎和侑士,每个人的眼里都含著笑望向我。我听见了我自己的心跳,我感觉到了我眼光里的东西在灼烧,我知道,自己的体内有某种不同以往的力量在涌动。
“呐,小景,现在动手,是不是落井下石啊。”
“周助,那种人渣,没有必要对他有所怜悯,因为那种人不配。”
“是啊,熊,柴田不仅行贿受贿,还支持黑市交易,地下洗黑钱……这种混帐东西,没有必要手软。”
“呵呵,小市对他的情况很了解呐。”
“那不是三年前你让本少爷调查的吗!”
“而且这三年,我们的调查也从来没有间断过,收集到不少有价值的东西呐。”
“侑士,这三年来你一直都在跟踪调查!”
“小熊,你以为大家会那麽轻易的放过伤害你混蛋。”
……
“可是这麽一来,又不知道有多少公司要倒闭,有多少人要事业,有……”
“周助,”小景把我从他的怀里转过去,“留著那样的人渣,不是更对不起大家?”
“……呵呵……”其实不用小景他们劝说,在我看到报纸的时候,我的心中就已经有了决定。我,不二周助,不是一个心狠手辣四处树敌的人,但是,我也不是一个受了气一了百了的人。同时我也深深的明白,在我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我已经将我自己放在了手冢国光的对立面。
“那麽,货物传输的渠道找好了吗?”我抬起头,脸上挂著甜甜的笑。
“熊,放心,万无一失。”回应我的是精市得意的脸。
“还有,家里都准备好了吗?”
“呵呵,小熊,我们是不会被自己放出去的狼咬伤的。”
一个星期之後,当我再次从大连回到东京,满大街飞扬的全是写满“柴田森宇行贿受贿,支持黑市……”的各大报纸刊物,电视里播放的全是“柴田森宇一案现以立案调查”的新闻。与柴田家族联系最为紧密的,同时也是日本三大经济支柱的财团──旭日、鹏飞和光华,一时间陷如了名为“柴田”的黑洞,东京股市开始下跌,很多中、小型的公司倒闭,失业的工人开始涌向街头。
一个月後,旭日和鹏飞先後宣布倒闭,不仅如此,两个财团的总裁还受到了司法部门的“照顾”,因为在柴田的案子里,旭日和鹏飞都有很严重的行贿行为。只有光华,一直在动荡的经济中坚持著,但是企业的规模以明显开始萎缩。光华,是三大财团中唯一一个没有出现违法行为的财团,也是三大财团中最具经济势力的一个,同时也是和柴田家族联系最为紧密的一个,光华身後的家族名为“手冢”。在旭日和鹏飞倒闭之後,光华便成为众矢之的,媒体和司法部门成天进出光华的总部,光华的股票继续下跌,财团在风雨中摇摇欲坠,看来光华也撑不了多久了。但是,当我看著东京日报刊登的手冢国光和柴田芝莎的照片,我的心一阵抽噎。
“呐,小景,他会不会恨我。”
“他没有这个资格!”
秋天,我又来到校园里的这块净土,这里没有外界的喧嚣,没有世间的嘈杂,这里只有一片祥和的金黄。
“呐,老先生,我好想很久没有来了。”
“呵呵……”
忽然间,我的心头一阵苍凉,老人仿佛老了许多,灰白的头发在风中张扬,手仿佛有些抖动,看著我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呐,老先生,我可以叫你老爷爷吗?”
“……孩子,坐在那里不要动……”
“恩”
我听见了耳边传来的清晰的沙沙声,是画笔在纸上划过的声响。
“呐,老爷爷,对不起最近很忙,所以没有来陪你。”
“……”
“老爷爷有不开心的事吗?”
“……”
“老爷爷,我们认识一年了吧。”
“……”
“有什麽事不能告诉我吗?”
“……”
很久的沈默,让我窒息的沈默。
“呐,孩子,好了。”
我按耐不住心中的焦急,立刻站起来冲了过去……
白色的画纸上,是那个嘴角挂著浅浅微笑的我……
我的心在往下沈,恐惧占据了我的全部。
“孩子,送给你……”
“我不要!”惊恐的回绝声打破了原有的宁静。我把眼睛深深的埋进头发许久。
“呐,老爷爷,以後不会再来了吗?”
“呵呵……老头子以後还有别的事情要做,恐怕不能来了。”
“……呐,老爷爷说过,你家是开公司的吧……”
长长的叹气声,老人抬起了头,望向蓝天,“是的……”
“是公司出现了问题,财政无法周转吗?”
老人猛然转头盯著我。
“呵呵……”我把脸从阴影中亮出来,脸上挂著的是那张不变的笑脸。“老爷爷不用这麽惊讶呐,最近东京的经济不稳定,我听说很多公司都破产了呐。”
老人看了我许久,又叹了一口气,转过头去。我证实了自己的猜测,老人家的公司一定是陷入了困难。
我觉得自己在他的面前有一种说不出的罪恶感。
“告诉我,老爷爷,要怎样才能帮你。”
他的眼睛凝视著我:“孩子,谢谢,没有用的,50亿日圆……”
50亿!是负债吗?
……
“孩子,收著把,这次画的是你呐。”
我盯著老人的脸,接过他手中的画,看著他转身离去的背影,我的心仿佛裂开,他不会再来了!这是我当时第一感觉。
秋风扫过。
不,我不能让他走!
“啊──”
老人回过了头。
“画,画……”我指著湖面漂浮的纸张,“老爷爷,我的画……不小心被风吹走了……”
“……”
“可是人家真的想要一幅呐!”我笑颜如花的站在秋风中,心怀忐忑的望著对面的老人。
终於,我看见他叹息著向我走来。
“孩子,有的东西该来的时候你避也避不开,有的东西想走的时候你拦也拦不住。”
“我没有想挽留您,只是真的想要你的画作个纪念。”
“……”
笑:“不过今天好像已经很晚了呐……呵呵……这样把,我也不想耽误老爷爷的事,明天,明天这个时候,我来这里,请老爷爷再为我画一张,我保证,不会再象今天这样不小心了。”
“……”老人无奈的看著我,“……好吧……”
第二天,当我把名字是“一一”,里面存著50亿日圆的存折拿到老人面前的时候,我从那双苍老的眼睛里读到了惊讶与迷惑。
“……”
“老爷爷,你在担心什麽,不相信我吗?”
“……”
“放心,都是我自己的钱。”
“……”
“您不是急著用吗?还是不相信我。”
“……不,孩子,我相信你,可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