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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九,劳二哥,叫兄弟们时刻做好准备,一打听到钩子的下落,我们马上营救。”
“钩子只要活着,我就不会放弃。他要是死了,无论是谁下的手,我都不能饶了他。”
戚少商对围拢在他身边的众家兄弟说着,目光却越过众人,落在站在所有人之后的顾惜朝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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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麟冷眼看着顾惜朝,过了半晌才开口。
“你怎么肯定就是黑鲨帮的人?”
“里面有一个我见过。”
顾惜朝回答。
“哦?什么时候?”
“那次在茶楼,是冷呼儿的一个小喽喽。”
“就那么一面,你能确定是?”
“我说是就是。”
顾惜朝不耐烦的说。
“你倒是很尽职啊,给戚少商当保镖,真是把命都祸出去了啊。”
“这是我的职业操守,对顾主,我从来都是尽职尽责。”
顾惜朝冷冰冰的说。
“对所有顾主吗?”
“所有。”
黄金麟瞪着顾惜朝,又过了足足有两分钟,忽然换上一副笑脸。
“好吧。你给我一天时间。”
“半天,明日一早,我就要。”
黄金麟哈哈大笑起来。
“好,一言为定。明日一早,我一定让你满意。”
(5)
这个年龄的人是没有经过战争的,但此时不断进出于房间的人们却感受到了战争的气氛。这是营救一个兄弟的战争,每个神龙帮的人则是将要投身于这场战争的战士。可是,这场战争的统帅却渐渐失去了镇定。
“大当家,是黑鲨帮搞的鬼。”
“钩子可能还活着。”
“钩子就关在码头边黑鲨帮的仓库里。”
各方打听的消息一个个传进戚少商的耳朵里,直到最后关头,戚少商才得知了钩子关押的地点。兄弟们一直悄悄做着准备,没有多余的话,但无声的行动里已充满了复仇的火焰。
时间一点点过去,还有几个小时,天就要黑了。
“红袍,按照我们商量的计划,把所有的人手分成两伙,天一黑就动手。劳二哥、老八,告诉兄弟们做好准备。”
戚少商朝房间里扫了一眼,依旧没有顾惜朝的影子。从昨天回来,便失了他的踪迹。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劳|穴光和穆鸠平相互看了一眼。他们知道戚少商急,但连粗线条的穆鸠平也察觉到,戚少商的急躁还隐含着别的原由。
侧身出门的时候,劳|穴光向红袍使了个眼色。戚少商的脾气,也只有红袍可以劝的动。
门轻轻关上,红袍才转身开口道:
“大当家,现在动手,是不是有点仓促?”
戚少商正在擦拭自己的佩枪,那是一把跟了自己很多年的家伙。使用他的机会并不是很多,戚少商也宁愿这样的机会越少越好,可是今天,必须用它了。
红袍见戚少商依旧继续着手里的事情,不抬头,也不答话,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码头的仓库是冷呼儿平时存货的地方,把守一定森严。我们既不清楚那里环境如何,也不了解对方派了多少人看守,这样贸然闯入,恐怕……”
戚少商停下手里的动作,沉吟良久。
“我知道。可是,多耽搁一刻,钩子的危险就多一分。”
“但是……”
“没有但是。”
戚少商斩钉截铁的说。
红袍的迟疑在看到戚少商的坚决目光后就全部打消了。江湖上的日子,本来就充满了冒险。为了弟兄,跟着大当家,再危险的事情,又能难倒谁。
“我再去看看大家准备的怎样了。”
红袍不再坚持,既然决定跟着大当家干,那她的责任就是使伤亡尽量降到最低。
大战在即,戚少商却突然觉得无事可做。
红袍走了,她的话仍响在自己耳边。为了救一个弟兄的性命,可能要陪上更多兄弟的命,戚少商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若是不对,他又能怎么做呢。
一张图纸放到戚少商面前的桌子上。
“仓库的图纸,有四个入口,在南边的墙角还有一个暗道。平时把守的是六个人,今天有八个,全都配有精良的武器。”
戚少商看着图纸,大约有五分钟的时间没有说话。
“你想问我是哪里来的消息,我只能回答,我有我的消息来源,并且绝对可靠,但我不能透露其他的。你可以怀疑,可以选择不相信我,那是你的权力。”
戚少商慢慢抬起头,看到一张略带倦色的脸。平日里黑白分明的眼睛染上了血丝,但目光依旧沉静坚定。
顾惜朝知道戚少商在审视,洞察自己的忠诚和可信。要证明自己,最起码的,应该敢于和戚少商对视,直到他相信。
可顾惜朝忽然垂下了眼睫。
做了那么多,却在最不应该的时候,莫名其妙的厌倦了。等着别人的认可,要别人来接受,却不知为了什么。猛然间觉得荒唐和无聊,因而就放弃了。曾记得自己这样不计后果、不管代价的脾性被人称做疯子, 吃过多大的亏,为了这在生死边缘也走过几回。
可是没办法,顾惜朝就是这样的人。
戚少商看着顾惜朝,明明显得很单纯的一个人,为什么就猜不透,看不清呢?不敢断定图纸的真实性,迷团太多,他解不开。相信了顾惜朝,就等于把所有兄弟的性命都交到顾惜朝的手上,这样的冒险,戚少商不能不掂量再三。
顾惜朝始终不做任何解释,只是默默的望着自己。戚少商纵然从他的眼睛里读不出一个字,相信他的心,却在不知不觉中一点点的增加。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顾惜朝突然垂下了视线,紧紧抿着的薄唇微微翘了翘,一个含混的笑容一掠而过,在戚少商根本还没有弄清它的意义时就消失干净。然后,顾惜朝一声不吭的伸出了手。
顾惜朝不得不抬起头。他的手被戚少商按在桌上,没有办法撤回摊开的图纸。
“干什么?”
戚少商问。刚才看见顾惜朝想要取回图纸,戚少商连想都没想就阻止了他。
“没什么。你不相信就算了,犯不上耽误时间。”
顾惜朝漠然的说。
“谁说我不相信了。还是,你欲擒故纵?”
戚少商瞧见顾惜朝突然瞪大了眼睛,仿佛有两点火焰在其中跳动着。
顾惜朝生气了。可戚少商却觉得高兴。倒不是有意戏弄,而是自己终于有一次可以清楚的领悟他的情绪,了解他的心中所想。
图纸在两人两只手的重压下剧烈的褶皱起来,就在即将粉身碎骨的时候,戚少商松开了手。
“去,把大家叫来,重新布置一下。”
戚少商朗声说道,听起来中气十足,仿佛突然间有了十成把握。
这场战争,他们赢定了。
(6)
勾清风醒来的时候,眼睛只看见白花花的一片,过了好半天,才适应过来。
他仰面躺在水泥地上,视线从屋顶错综的钢铁支架间一盏盏发着刺目白光的大灯,向侧旁顺着灰色墙壁一点点滑下。
这是一间很大很大的仓库,一边堆放着一排排高高低低的集装箱货柜,有的都快要摞到仓库的房顶了。另一边,远远的或坐或站的有四五个男人,敞开的衣服里可以看见乌黑的枪柄。
勾清风试着挪动下身体。他的肩膀受伤了,只被简单的包扎了一下,双手反绑着,脚还自由,可能认为他也跑不到哪去。
事实也正是如此,只是动了一下,勾清风便疼的直咧嘴。他不再试图起来,静静的躺着保存体力。他的大当家是不会丢下他不管的,这一点,勾清风从来不曾怀疑。
一个穿着牛仔夹克的男子发觉勾清风醒了,丢掉手里的烟头摇摇摆摆的走过来,用脚踢了踢勾清风的胳膊。
“别装死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见着你家老大了。”
见勾清风不说话,男子干脆蹲下来。
“喂,我问你,戚少商真的那么讲义气吗?你不过是个开车的,他能为了你冒险?说实在的,我还真怕我们老大高看了戚少商,害我们兄弟白白在这里泡着。”
勾清风一个字一个字的琢磨着,许是受伤的缘故,他的头脑不太清醒,但即使是这样,他还是嗅出了危险的气味。
“你们要干什么?”
男子刚要回答勾清风的问题,门外突然哗啦响了一声,静等了一会,又不见其他动静。
男子大概是个头目,他向离门最近的那个人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出去看看。
勾清风努力抬起身体,让自己靠在墙壁上。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黑影在墙上一闪而过,等勾清风寻着望过去,却已经隐藏了起来。
勾清风惊觉,他们埋下了陷阱,仓库里决不止这五个人。登时,全身的神经都紧张了起来。不单勾清风紧张,那几个人的注意力也全部集中在了门口。
夜晚的港口极其安静,因此那划破黑夜的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