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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期望,那份在乎不会仅止于兄弟间……但无论答案为何,他要得到他的
决心,是不会有所改变的了。
只是,动作的缓急而已……
又看了看表。不知不觉间,时间已差不多了。
挪动身体、起身,到他的办公桌上拿了只笔和便条纸留言。将纸条放在沙发
旁的茶几上,齐绍楠又凝视了一会儿,然后才终于别开了目光。
低声的,做了道别──「再见了,茗。」
* * *
神智朦胧间,意识已逐渐恢复……喉咙的干与腹中传来的饥饿感令傅祺茗清
醒了不少。一时间仍搞不清楚情况,他第一个动作就是看时间。表上的数字是十
一点零七分──而且,是晚上。
下半身传来的痛楚让傅祺茗很快就想起了先前的一切。唇角自嘲的扬笑,他
挣扎着坐起了身,放眼望向满室的幽闇静寂。
又离开了吗?趁着他熟睡的时候?
自嘲的笑容更扩大了几分,心里的情绪却是难以说清的复杂。
相隔十四年的再次见面,本来该是感人的兄弟重逢的。怎料,一切都还是脱
了序,而就在这间办公室被他压上了桌强迫的发生了关系。
这就是所谓的强暴吧……而最可笑的是,他是被自己的弟弟强暴了。
一直以来都希望再度的相见可以是只有兄弟之间的感情,但最后却还是他的
一厢情愿……齐绍楠眼神之中的执着只有比十四年前更来得强烈。就在他一次次
撞入体内的时候,那样强烈的执着,似乎也传递进了傅祺茗的心里。
但他,不想要这样的执着啊!
唇间逸出低叹。傅祺茗双手施力欲撑起身,却在此时发现了身上不属于自己
的西装外套。
诧异的,将之拥住、埋首低嗅……外套上沾染着成熟男人的气息。十四年前
仍旧青涩的少年,如今却已是迷人的青年了。
有一些的感叹、有一些的心暖,却又极其无奈。齐绍楠还是懂得体贴的,但
不该是伴随着那样的感情与执着才是。
挣扎了一阵才站起了身,摸索至门边开了灯……办公桌四周的混乱仍旧,傅
祺茗强忍着痛楚正打算去处理,目光却被茶几上的一张便条吸引了住。
潦草的字迹告知了行踪──
「场子出了事,我去拉斯维加斯一趟。
楠。」
而在纸条的末端,还有小小的三字──「对不起」。
自嘲的笑容,在瞬间化为了温柔。
错误,还是有导正的可能对吧?只要他坚持,只要他坚守。他们,终究还是
可以成为兄弟的。
或许,他该感谢连日体力不支导致的昏睡。若非如此,或许他们还会再引发
争执,而更一发不可收拾……一直以来,所有和齐绍楠有关的事,傅祺茗都是失
败的多。
当初是「为了他好」而将他「接回家」。但来到了傅家的齐绍楠除了物质生
活变好之外,其它方面却没多大的改善,让他只有更加叛逆而几乎从来没开心过
。对于齐绍楠的事,他总是失算。他以为自己是为他好,结果却从来不是如此。
而十四年后的今天,他又再一次的失败了。
不自觉的,神情染上苦涩。傅祺茗失神的望着手中的字条,突然间想到了些
什么。
楠说他现在在混黑道……双眉在瞬间紧紧蹙起,再一次仔细瞧过纸条:「拉
斯维加斯的场子」……如果是华人的帮派,能在美国赌城占有一席之地的,就只
有那个号称华人帮派的头头,掌控侨界的「华龙会」了。
现在傅祺茗已经能够明白为何自己长期以来一直找不到齐绍楠的下落……因
为,华龙会确实拥有相当大的力量。要藏一个人,对他们而言是再容易不过。
齐绍楠或许是换得了他所谓的成功,却也让彼此之间的问题更加复杂化了。
同样都是对政经两界有影响力的人,却是一黑一白、一明一暗。最好是应该
撇清关系毫无牵扯,但他又怎么可能把齐绍楠当作毫不存在?
但,如果继续接触,让人发现的话……自己的职位不保是小事,若是牵扯到
财团的形象,问题就严重了。毕竟,「与黑道挂勾」所带来的结果是民众的反感
与政府的调查。两样都会对财团造成致命的伤害。
双眉蹙起。他们之间为何总是难解?为什么没有办法当对单纯的兄弟,彼此
手足情深一同努力?
将字条放回几上,傅祺茗取出平时放在办公室备用的衬衫换上,原先的在齐
绍楠的暴力之下早已面目全非。将办公桌整理了一番,清理掉那些决不能让人发
现的痕迹。结束一切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
干脆在办公室过夜算了。
因为当初在设计时就有特别留一间浴室以备不时之需,是以这样的事情他并
不是第一次做。走进置衣间旁隔离出来的浴室,脱下才刚换好不久的衣服、在浴
缸里放了热水、泡澡。
浸入水中的同时,下半身传来令人难受的痛楚。傅祺茗蹙紧了眉头,却仍然
不打算起来。在热水的放松下,体内残余的痕迹夹杂着血丝流出在水中扩散开来
。傅祺茗闭上了眼,不想面对眼前的一切。
脑海中浮现齐绍楠的身影。十四年前的叛逆少年如今不只是变得成熟,他的
身上还添了一分过去所没有的知性。这十四年,他,究竟经历了些什么、学习了
些什么呢?
此刻心底涌升的是欣慰,却又夹杂了些无奈。
泡了好一阵子,一直到有些晕眩了,才终于起来、围了浴巾走出浴室。梳洗
一番,换上棉质的衣裤、取出棉被、调好闹钟。将室内的灯光调为昏黄,并在躺
到沙发上就寝的前一刻,再看了一次那张字条。
「字也……变好看了。」双唇不自觉的勾勒出温和的笑容,一瞬间的表情有
些怀念。
打算将纸条放回桌上之时,却意外的发现背后似乎还写了些什么。傅祺茗翻
过来一看,入眼的赫然是一串数字,而且很显然是手机号码。
是他的手机吧?
「不知道有没有办国际漫游……」
刻意以轻松的语调自我解嘲,然而眼神却已化为黯然。
齐绍楠这种将决定权交给他的举动,对傅祺茗而言无疑是一个困扰。但今日
一连串的事件让他已无暇再多作思考。
将纸条塞入口袋,不让自己再思考任何东西。傅祺茗躺下、就寝……
第三章
结束了一天的课程,等傅祺茗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六点了。
偌大的豪宅映入眼底,这是他的「家」,最可笑的是他过去从来不觉得这是
一个家,却告诉他同父异母的弟弟说要来接他「回家」。
一个只有佣人没有家人的房子,要他怎么将之称为「家」?
傅家的产业太多太大,多到、大到可以让他一个十六岁的少年独自拥有这样
的一座豪宅居住。被他称之为父母的人从来就是各忙各的,只有偶尔心血来潮才
会请人关照一下他们的独生子。
他是父母亲政策婚姻下的结果。他被重视的只有那颗十三岁念高中、十五岁
念大学,精通五种语言的头脑。他所处的世界一直是没有情感而且寂寞的。所有
的关心,都是为了那个日后的傅氏关系企业领导人。
出生在英国的他,从小就被迫离开家人独自在英国生活求学,一直到十三岁
才首次踏上了台湾的土地。他和父母亲见面的机会一直少得可怜。曾经他也冀望
过亲情,但现在他早已习惯寂寞。
不过这所有的一切,都在傅祺楠「回家」之后改变了。
他已经开始觉得这栋房子是他的「家」了,因为傅祺楠的存在。
入了屋中,脱下外套交给女佣。「楠呢?」询问出声,这是傅祺茗每日的例
行公事,「晚餐准备好了吗?我要和他一起用餐。」
然而,异于平时的是女佣不大寻常的脸色。
「小少爷在房间里……」有些吞吐的,「还有太太也在……」
「妈妈?」
没有想到母亲竟然会来,而且还会来找弟弟?傅祺茗有些诧异的直往弟弟的
房间走去,却在注意到身旁一群佣人各个神情怪异之时,不安的感觉在心底油然
而生。加快了脚步直接冲到弟弟的房间,推门而入的瞬间,映入眼帘的却是骇人
的情景。
他,做了什么?
要楠回家,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