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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有恶犬-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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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显然他谢启是个有节操有品味的断袖,如此浓妆艳抹让他实在吃不消, 于是他抽出手,对管事利落吩咐道:“ 换掉,我要干净点的,钱不是问题。”
  “啊……那也是有的,就是样貌可能逊色了点,这位爷啊,您看……”
  “ 无妨,我爱素点的。” 他抽出怀中厚厚银票, 甩了一张在管事手里。
  管事收了钱,办事效率也上了去,果真找了个模样干净清秀的少年来,乍眼看去气质尚可, 算年纪可能已经在小倌官里不吃香了,但没关系,他喜欢稍微熟点的。
  在拥着少年上楼时,低下传来一声惊呼:“ 啊,那不是刑部的谢启吗?”
  楼下莺莺燕燕和唱曲弹琴声顿停,配合的相当一致,他对这类情况司空见惯,于是冷着俊脸回头一看。
  楼下那桌主位上坐着的是翰林院的几位大人。
  都是同僚,就算是嫖 妓遇到,还是该本着君子风度打招呼的。
  “ 张大人,李大人,王大人,今日好巧啊。” 他又折回大堂,礼数周全的打招呼。
  那张大人手腕一抖,杯中酒水都震了出来,然后僵硬的将坐在自己腿上的青嫩少年一把推开,“ 啊……谢大人啊,您来这儿是……”
  自然是嫖妓,不……
  “ 找点乐子。” 虽然已经远离诗词歌赋风花雪月很多年, 他还是决定文雅用语,就是怕惊吓到文弱的同僚们。
  可惜大家还没体会到他的体贴。
  王大人脸色怪异,笑比哭还难看:“ 谢大人,你看,我们这不是贪新鲜来这儿瞧瞧嘛……这个,这个,这事您千万别……”
  谢启声调一扬高哦了一下,再然后慢吞吞嗯了声。
  他又不多口,而且在刑部这种没有乐子的地方,他要跟谁说去。
  姓王的大人表情却更惨白了点,最后走的时候都是脚发软,三魂缺一,只能被人搀扶着离开。
  其实来这南倌遇到熟人是常事,他就不信这三位之前没遇过其同僚,逛个窑子也的确不算什么大事……
  如此避他如蛇蝎,想必又是听信了朝中八卦传言,说他谢启其实是御史台里的编外御史,专在暗处监察百官动向,十分的阴险狡诈。
  显然,他还没有收到来自御史台的官俸,吃着自己锅里的饭已经够了,他还没忠心爱国到不拿银子白干事的地步。
  那这种传言到底是谁弄出去的?
  他在一片肃然中重新上楼,搂过已经血色全无的少年,余光扫到管事那期期艾艾的脸,不由奇道:“ 怎么了?”
  管事的整个态度都变了,弓着背,眼神闪躲,欲言又止道:“ 谢……谢大人……那个……”
  “ 嗯?”
  “ 弦儿身子骨弱……还请谢大人……手下留情……”
  “……”
  所以说,世人对他的误会,显然已经很根生蒂固到一定境界了。
  他寡淡着脸,接过管事小心翼翼递来的续命药膏。
  算了……这玩意收会去给谢小福治痔疮好了,他在情事中向来温柔,更没有古怪的癖好,这种药膏,可惜了,注定是没有用武之地的。
  关上房门,厢房里已摆好催情熏香,桌上也摆满了菜肴美酒。
  他径自坐下,取了两个杯子,招手示意那少年过来。
  “ 坐吧,放松一点。 ” 抖的那么厉害,他要从哪里下手吃呢?
  “是,是……爷,要开始了吗?” 少年强憋着笑,手指放在自己衣襟前。
  若前线战士们都有这小倌视死忽如归的架势,边疆何愁无安平啊。
  “ 咋们聊聊先,你别站着了,坐” 他瞧见少年胸间隐隐风光,嗓子微干,顿时浮想偏偏: “ 衣服先穿着吧。 ”
  他又不是猴急的色鬼,情趣也是要讲一点的,他谢启要才有才,要貌有貌, 除了常年神经紧绷导致笑容稀少,他也是个和善可亲的好男人。
  朝中同僚私底下称他为酷吏,天见犹怜,他谢启别说人,就连鸡也没亲手杀过,这酷吏一说,真的是污蔑,绝对是谣言,至于那些骇人听闻的刑法呢,的确有许多是出自他这双无人能比的巧手,但那些玩意都是他照着典籍里做出来的,当初也只是虚荣心作祟下打算显摆一下唬唬人。
  放点古物,也可让他们刑部看起来有点历史底蕴啊,但他真不知道为什么外头会流传开来,刑部谢侍郎生性残暴,性格扭曲,常常拿囚犯试新刑具这种荒唐流言。
  原来,有时候功课做得太足,也是种罪过啊。
  在这种无法言语的委屈下,他喝了一壶温酒,这才慢慢褪下衣袍,走向床边。
  放下床幔, 他亲了亲少年的脸颊,冰凉的触感,还算不错,就是少年泫然欲泣的脸,让他有股罪恶感,好像自己真做了什么杀人放火□掳掠的大坏事似的。
  这少年,是怕他那传说中的残暴好酷刑,会不会也在床上发作。
  他用手指挑开少年的内袍,正欲亲去,就听见少年隐忍可怜到不行的声音。
  “ 谢……谢爷……小的上有老母,下有五岁幼弟,请您……饶小的一命吧。”
  谢启手指一顿, 心头发苦,他只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嫖客,只求一夜风流,真的不是摧残嫩花的贼人,如此解释,不知道这少年会不会相信。
  如果世人肯听,他也不会沦落到这份境地,百口尚无法自辩,何况他谢启只有一张口。
  “ 谢爷……小的一点也不干净,是管事让小的把粉洗干净点的……小的根本不是清倌,您……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小的吧。”
  他直直看了会这少年的眉眼,顿时倒了胃口, 手一伸就把衣物全数给扔了过去,耐着脾气,说了句:“ 穿好衣服就快点走。”
  少年如获大赦,甚至顾不得穿衣物,就跑了出去。
  他嗤笑几声,朝床脚猛踹过去,镜子里的男人衣衫不整,脸因为脚趾疼痛和欲求不满而扭曲着,一副人见人怕的倒霉样。 □虽难平,但也无心再战,酒气涌上后越发的双腿发软,他在南倌后花园里干呕了好一阵,实在是无力再起,瘫倒在一边。
  那楼间的欢声浪语像毛虫子一样,蠕动进耳朵里,他无力驱赶,只好任那些热闹从耳里蠕进心尖里,不断啃噬。
  谢启瘫软在墙角边草丛上,在醉眼迷蒙中抬头望月,只觉得那片朦胧黄晕越发遥远起来,越发的遥不可及, 今夜是中秋,也不晓得,家乡的月是否还是那样?
  他的自尊和抱负,真的昂贵到这种地步了吗?
  此时,似有迎风吹得花影轻动,谢启恍惚间听见有脚步声,过了一会,那听不真切的脚步声似乎在他身边停住了。
  他强撑着力气,从墙边抬起头。
  拂墙风影动,却是玉人来啊……他借着月光看着眼前高大的青年,宽袍锦衣,暗香盈袖, 而那颇为熟悉的英俊脸孔,到底是在哪里见过呢?
  那玉人似在打量他,也蹲了下来,冲他笑了笑,“ 是谢大人啊,我刚刚打算去净手,这么巧就看见你了,你是喝醉了吗?”

  吠吼第三声

  四
  这玉人身材高峻,肩膀很宽,长眉斜飞,黑瞳深邃,年经光洁的脸上还沾有月光,笑容可亲。
  风影移动,青年脸上似乎也在光影变化着。
  “ 樊小将军?” 谢启口齿不清地问道。
  青年偏头啊了声,颇为无奈的样子,像在抱怨: “ 叫樊将军不就好了吗,还硬要加个小字,我又不是真的很小…… 嗯——那个, 谢大人也是来这儿找乐子的吗?”
  就算是酒醉迷糊里,他还是看清了青年很是灼热专注的视线,甚至有点温柔的意味,在这种少见稀罕的视线里,他忍不住笑了起来: “ 嗯,找乐子,可惜没找到。”
  青年也是喝了不少酒的样子,满口酒气的凑了过来,近到他都可以看见对方长长睫毛了,明明是武将,怎么也有一副如此让人沈醉的脸皮呢?
  天理不公啊……
  “ 谢大人如果不嫌弃的话,就要我好不好呢?”
  耳边那些遥远的欢笑歌舞声逐渐消失了,谢启脑子瞬间被抽得干干净净,几近空白。
  青年将自己饱满的额间抵住对方的下巴,也含糊叫了声:“ 谢大人,别嫌弃我了。”
  他下巴被青年抵的生痛,直呆呆看着青年冰绸一样的黑发,只觉这个梦太过不真实了,香艳的让他受宠若惊起来,刚才在小倌那里受伤干瘪的自尊心也因此而恢复了。
  如果是梦,醉一场又何妨?
  “ 樊……樊林?” 他试图把这个陌生的名字叫得清晰,有感情点。
  青年力气很大,几下就把他衣物给脱了下来,这种接近暴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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