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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三爷眯眯眼睛:“啊?”
王涵一叉腰:“上了大学才知道,考试是可以花3天来复习的;上了大学才知道,网络游戏只玩免费的;上了大学才知道,课是用来跷的,考试是用来挂的;上了大学才知道,上课时间是用来睡觉的,睡觉时间是用来打游戏的;上了大学才知道,学习是没有用的,六级是最重要的;上了大学才知道,书不是用来看的,而是用来摆的;上了大学才知道,没钱花是用来借的;上了大学才知道,在宿舍自修是不可能的;上了大学才知道,晚上是可以不用睡觉的。”却又一翻白眼,“上了大学才知道,原来人是真的可以穿越的。”
黄三爷听得直摇头:“堕落啊,堕落!”
“真是古人啊!”王涵一拍大腿,“听完大佬你的话,我的心情竟是久久不能平复,正如老子所云:大音希声,大象希形。我现在终于明白我缺乏的是甚麽了,正是大佬那种对真理的执着追求和大佬那种对理想的艰苦实践所产生的厚重感。面对大佬的话,我震惊得几乎不能动弹了,大佬那种裂纸欲出的大手笔,竟使我忍不住一次次的回想大佬你的话。每回想一次,赞赏之情就激长数分,我总在想,是否有神灵活在它灵秀的外表下,以至能使人三月不知肉味,使人有余音穿梁,三日不绝的感受。大佬,你说得实在是太好了。我唯一能做的,就只有把这个话再重复一遍了!”
黄三爷听得直皱眉:“愚蠢啊,愚蠢!”
王涵诚心逗他:“大佬你的话实在是说得太好了。文字流畅,言语简洁,深得魏晋诸朝遗风,更将唐风宋骨发扬得入木三分,能在有生之年听见大佬这番话,实在是我三生之幸啊。听完大佬的这番话,我竟感发生出一种无以名之的悲痛感――啊,这麽好的话,如果将来我再也听不到了,那我该怎麽办?那我该怎麽办?直到我毫不犹豫的把大佬的话收藏了。我内心的那种激动才逐渐平复下来。可是我立刻想到,这麽好的话,倘若别人听不到,那麽不是浪费大佬的心血吗?经过痛苦的思想斗争,我终于下定决心,我要把这番话一直对别人说,说到所有人都会讲为止!”
黄三爷听得直恶心:“肤浅啊,肤浅!”
王涵上前抓着他的手道:“大佬你的高尚情操太让人感动了。在现在这样一个物欲横流的金钱社会里,竟然还能见到大佬你这样的性情中人,无疑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让我深深感受到了人性的伟大。大佬的话,就好比黑暗中刺裂夜空的闪电,又好比撕开乌云的阳光,一瞬间就让我如饮甘露,让我明白了永恒的真理在这个世界上是真实存在着的。只有大佬这样具备广阔胸怀和完整知识体系的人,才能作为这真理的唯一引言者。听了大佬的话,让我陷入了严肃的思考中。我认为,如果不把大佬你的话发扬光大,就是对真理的一种背叛,就是对谬论的极大妥协。因此,我决定义无返顾的记住了!”
黄三爷一把甩开他的手:“得了得了,你想怎麽着就怎麽着吧…横竖这个快活林,是给你玩儿的…你悠着点儿也就是了…”
王涵昂面哈哈大笑:“说的好啊!我在这个地方打滚这麽多个月,所谓阅人无数,就算没有见过猪走路,也总明白猪肉是啥味道的。看看我的气势,你也该觉得我和在那些无所事事的小混混有着本质的差别!”言罢垂目作深沉状,“看我这忧郁的眼神,这性感的嘴唇,还有举手投足间抑制不住的高贵!没用的,大佬,就算你怎麽翻白眼都是没有用的,你嫉妒的眼神早已经把你出卖了!”说着一指黄三爷的脸,“我绝对就是传说中的最强主角!自从穿越到这里,历经风流会事件之后,我已经心灰意冷,对这个时空也没抱甚麽希望了。传说已经幻灭,神话已经终结,留在这里还有甚麽意思。没想到,没想到,今天可以再让众人目睹我的风范!啊——”说着一抹眼睛,“啊——我激动得忍不住就在大佬你前流下了眼泪。是啊,只要在我的带领下,快活林就有希望了。我的内心再一次沸腾了,我胸腔里的血再一次燃烧了。你刚才的几句话虽然简单,却概括扼要,一语道出了我苦想多日的而不敢说出的几个重大问题的根本。你就好比快活林的明灯,我就好比快活林的方向,我们就好比快活林的栋梁。相信我,有我在,快活林的明天必将更好——”却又一转身,“怎麽没人鼓掌?”
黄三爷见怪不怪,喝口茶道:“我没功夫。”
王涵哼了一声,回头一瞅那两个小喽啰口吐白沫倒在地上,腿脚不断抽搐,不由鄙视一瞟:“就这点儿道行,怎麽跟我混?罢了罢了,这个口号,就通俗易懂一些好了,也可以表示我平易近人嘛。”
黄三爷叹口气,喃喃低语道:“我是不是做错了…”
王涵弹弹耳朵,掏出袋子里最后一张条子:“因此我选了最后一个——噹噹噹——不抢最贵的,只抢最黑的!”
黄三爷勉强提起精神道:“最黑的?你要打劫谁啊?”
“非也非也,这个最黑的,并不是银子来得不干净之意。”王涵意气风发道,“而是说,黑珍珠啊黑宝石啊黑水晶啊,这些都是最值钱的!”
“那还不是抢最贵的…”
“谁说的?!”王涵一瞪眼,“作为一个21世纪穿越过来通过了九年义务教育接受了两年多全日制高等本科教育的大学生,我必须严肃的告诉你!打劫,是一种行为艺术!”
黄三爷嘴角一抽,拍拍身上出去了,留下句话:“你看着办吧…”
话音没落,外头有人喊了一声:“大,大王,官兵来啦——”
第六十七章
【百媚娘】藕色新草色嫩。美娇娥拉开门。此物算应天乞与,张口尽羞芳华。但闻南北客皆笑喷。问来者何人。
手拿一束红花。不过一个俗人。何须事事提点某,自知眼拙心笨。赤足相迎休拽文。眼前是故人。
——上阙黄三爷谱,下阙王涵合,只增笑耳。
王涵激动得一跳三尺高:“有官兵?!”
黄三爷一拧眉:“…我说,你这是高兴甚麽?”
王涵手都抖了:“出去看看!”
黄三爷叫他拉着就出去了,绕过几棵树,拐过一个口儿,王涵引着黄三爷上了个韧草编成的梯子。黄三爷抬头看了一眼梯子沿着树干往上伸:“你甚麽时候儿弄的?”
“就你闭关修炼那几天。”王涵不知怎地说时带了几分抱怨。
黄三爷一愣,跟着他往上行:“我不是有意瞒着你…”
“我知道,不是有意,是故意的嘛。”王涵懒得理他,“你要干甚麽不需要跟我说。”
黄三爷忍不住一笑。拍拍他后背:“信我一次,绝不会害你。”
“你害我还少麽…”王涵嘟囔一句,上至顶层,是个木头搭的小平台,将将够立两个人。
黄三爷上来赞了一声:“匠心独具。”
“那是我有眼光。”王涵得意一笑,“总得有个高处看看不是?”
“就你聪明。”黄三爷一笑,往前头看去,“尘土不少,来了不少人吧。”
下头儿小喽啰应了一句:“说是过千了,咱们怎麽应付?”
黄三爷居高临下,望着他们磨刀霍霍不由笑了:“真想打一架?”
“您还别说,大王定的规矩真叫人闹心,不准抢独身的…”
“一群打一个,你们好意思?”王涵挑挑眉毛。
“也不准抢女的…”
“好男不跟女斗!”
“…还不准抢老弱病残!”
王涵哼了一声:“那些像是会有宝贝的麽?”
下头儿小喽啰快哭了:“最要命的,是只准抢劫,不许害人性命!”
“本来嘛!抢劫和杀人那是两回事儿!”王涵一挺腰,转头望着黄三爷。
黄三爷边听边笑:“真有此事?”
“谁骗你呀!”王涵翻个白眼。
“诚然!”黄三爷大笑三声:“抢劫可以,伤人性命万万不能。只不过…你怎麽还是把官兵招来了?”
王涵抓抓头:“这个,这个…因为我长得帅!”
黄三爷嘴角一抽:“不,是因为你太无耻…”
“你说甚麽?”
“没甚麽…”黄三爷拉了他往前瞅,“这没两千也一千八了,你打算怎麽办?”
“你眼力倒好,这麽远都数得清…”王涵捏捏下巴,拼命回想记忆中那点儿少得可怜的历史课,“打仗麽,要看天时地利人合,缺一不可!…天时嘛,今天没有刮东风…地利嘛,这是咱的地盘;人合嘛,咱兄弟比他心齐,一个顶两个!哈哈——”
下头儿小喽啰跟着笑了,一听黄三爷哼了一声,就又住了口。
黄三爷叹口气:“这不是一个顶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