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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涵纠缠半天,好容易在黄三爷帮助下脱了出来,自个儿也觉着有些脸红,咳嗽一声道:“与众不同,真我风采——”
台上几个早愣了,只有刘氓挑着眉毛冷笑,心里叹了又叹,这家伙傻呼呼的就算了,三爷怎麽跟着他疯呢…爱情真是盲目啊盲目——
王涵拉拉衣襟,一甩脑后的小辫子,兴高采烈一路挥手跑上台去,摆个pose冲台下喊:“我回来啦——想我麽——”
刘氓差点儿想给他一脚,真当自个儿选show拉票呐:“小猴儿,回来就回来,整好儿该你啦!”
王涵挑挑眉毛:“我知道——”
“如此即请黑人公子作答。”许院长擦擦额上的汗珠。
王涵哈哈大笑:“抄家伙——”
青黛眨眨眼睛:“抄…家伙?”
金藤斜着眼睛张望:“后头儿那些人是作甚麽的?”
众人这才望见后首几个杂仆模样儿的人,走前走后搬了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上来,把个台子铺得满满当当。
苏溱瞅着新鲜:“这把鼓高低架在一块儿倒也少见。”转头又望,“还有锣?怎地只有半面?”
王涵忙着指挥放好这一套,见刘氓扯着嘴角,不由过去搂了他:“我说刘兄啊——”
刘氓打个抖:“有话好好说。”
“你会打架子鼓吧?”王涵嘿嘿一笑。
刘氓哼了一声:“别告诉我说,你折腾这一天一夜的,就弄了这麽个玩意儿?”
王涵舔着脸笑:“你肯定会吧?”
刘氓骂了一句:“德行!我给你当绿叶啊?”
王涵嘿嘿的笑:“就你会嘛,黄三爷死都不肯打鼓,只肯吹笛子。我这儿又作不出电子琴来,只能凑合了嘛。”
“你当我甚麽?凑合?!”刘氓脸黑了一半。
王涵忙笑道:“您是第一人选,我可没叫别人。”
刘氓哼了一声:“得了吧,你想干嘛,唱RAP还是R&B,别跟我说来段儿hip-pop啊。”
王涵只是笑:“给段鼓点儿就成。”
“真当自个儿MCHOTDOG啊?”刘氓也就笑了,“考虑一下文化差异吧。”
“管他呢,自个儿爽就好啦!”王涵一挑眉毛,“那些穿越的,不都是一开口就唱得底下鸦雀无声麽?咱也要这个效果!”
刘氓过去举了木头雕的鼓棒看看:“虽是赶制的,倒也不错。”
王涵笑呵呵的:“黄三儿说他找了尚京最好的木匠师傅,花了不少银子。”
刘氓噗哧一笑:“我晓得你男人有钱,少跟这儿显摆!”
王涵脸一红:“谁…谁,说谁啊?”
刘氓一捏他耳朵:“得了吧,你怎麽知道我会?”
王涵歪着头看他一眼:“猜的呗!您老好歹是个博士,又学过艺术化妆甚麽的,我就想着怎麽也会吧?”
刘氓只管笑:“少来这套儿,还不开始?”
王涵瞅着台上什物都架好了,请的乐师也已到位,黄三爷却在最后一排立着,手上捏着根笛子,正在把玩穗子,也不知是不是幻视,只觉着看得到他长长的眼睫毛投下阴影来。
王涵瞅着他一眨不眨,倒是黄三爷回过神来,只管轻轻一笑,举起笛子吹出一段来。刘氓只觉着手上一热,捏着鼓点就敲起来。王涵摇头晃脑立在他边儿上,待黄三爷的笛子住了口,张嘴就是一句:“你根本没实力,还要出来当明星。反正只要花够钱了阿猫阿狗也是大明星。现场比赛动动嘴,配上一大堆墨水,我靠!这样也可以,我实在是看不下去!”
台下登时傻了眼,许院长连汗都忘了擦,只管念着:“这,这…”
王涵一挑眉毛,转到苏溱旁边儿笑着嚷道:“你以为之乎者也就是绝妙好辞,原本小人物的爱情被你们搞的好煽情。接受现场评比笑的虚情假意,啊哈……咿哼……fuck that !!”
刘氓手一抖,王涵扭头朝他一笑,嘴型在说“反正他们听不懂”,不由也乐了。
王涵转过身去,一只手划过金藤:“这年头只要脸蛋好看就可以当歌星,你会不会唱歌根本没有关系,我们会用万能的钱来打造你。宣传费用随便一砸就是千万新铜币,究竟这里的审美出了甚麽问题?所谓多角度答题不过是耍耍嘴皮!你领个最多得票又代表你是老几?要我听你说话不如来听佛经!”
黄三爷心里一笑,举了笛子吹出一段曲儿来,刘氓也就大力敲了那半面锣一记,台下傻了半天儿的人终于清醒过来,不由窃窃私语。
王涵可不管这些,瞟着桔贵就骂:“这样没内容的话也能得大奖,这个水准要比我说梦话来得的更差,还说妓女已经开始国际化,让我们睁大双眼看——观众闷死吧!”
台下爆出一阵窃笑,王涵只管痛快,张大嘴就骂:“会跳舞?fuck!会唱歌suck!这样的比赛muthafuckin' bullshit !以你这样的形象还能再红几天?别以为做这种事情不是在骗钱!”
台下有人大笑起来,更多人立起身来哄笑不已。王涵头一点一点指着台下:“就让我来rap ,揭开你的疮疤。就让我来rap ,你把观众当白痴啊?就让我来rap 哈哈…有钱屌就大!就让我来rap,来看你们闷死吧!”
黄三爷吐气吹笛,刘氓合着节奏敲着鼓点,望着台下起身的更多了,不由嘴角上扬。王涵一甩头上小辫儿,龇牙咧嘴吼道:“我们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个个拼成绩,但是讲出来的话却都千篇一律。怎麽说来说去也唱不出甚麽东西?我听不到来自周围真实的声音。为了上台亮相还要牺牲自我,拿着草根举着梳子镜子像个小丑,任人摆布像是被操纵的木偶。你没有感觉吗?还是你说不出口?!这个游戏就留给你自己去玩!这个比赛砸钱就好比扔鸡蛋!我不爽,这个比赛只有一个字——烂!”
台下已开始尖叫狂笑,王涵觉得身上有用不尽力气,全身血液热腾腾的乱窜乱跳:“这就是为甚麽我站在这个舞台,一个疯子现在也要来唱歌。你要被我电还怕没时间,hip…hop就是我的刀,饶舌就是我的剑,我顶着underground的一股力量到处撒野,既然芭乐的数量无法适可而止,讲真话就是我的水果刀,我铲除芭乐种子,如果你也是讨厌虚情假意的一份子,让我看你举起右手比出中指!”说完伸出手来,只立着一个指头儿冲天。
台下众人竟也跟着比划起来,王涵哈哈大笑大声,一脚踢开最前面的一排椅子桌子:“多谢多谢!”
许院长好容易缓过劲儿来,小心翼翼道:“公子…这就是你的作答?”
王涵扯扯领口:“是!”
许院长沉吟道:“公子拿到的题目是‘无’。”
“无怎麽啦?还不是相对而言?”王涵一挑眉毛,“说历史吧,没经的事儿都是古代,学地理吧,除了中国都是外国。还不是一句话?啥事啊,啥事都你定啊?!希特勒啊,东条英机啊,墨索里尼啊?!”
许院长汗又下来了:“说甚麽呢…”
刘氓掩口而笑:“哎,三个地名儿。”
许院长咳嗽一声,挥挥手叫台下静了,这才叫书童收最后一轮的票。
一群人也就回西厢歇着了。
刘氓悄悄拉了他到一边儿:“怎麽又回来了?不晓得这甚麽时候儿啊?”
王涵咧嘴一笑:“孤注一掷,放手一博。下定决心,不管死活儿。”
“你倒好,不管自个儿死活也就罢了,干嘛把我们都骂了?”刘氓噗哧一笑,“你这一回来,估计大王爷吓死多少细胞!”
王涵摸着下巴:“他吓死了最好,不然就祝他克兄克弟克父母,克夫克子克公婆,克姑克嫂克姐妹,克叔克舅克四邻!”
刘氓啪的给他一下:“真克了,你那三爷呢?也不要了?”
王涵哈哈一笑:“忘了他们是亲戚。”
“你也是,弄出这麽大阵仗,叫人家咋收场?”
“管他呢!一不偷二不抢,不反人民不反党。”王涵翻个白眼,“还能抓了我问个罪?”
刘氓踢他一脚:“我看你是跟着黄三爷也学着疯疯癫癫的,他要倒了霉,你还能有好日子过?”
“别说得我这麽不堪。”王涵挑着眉毛笑,“你呐?和那老狐狸怎麽着了?”
刘氓脸一红:“呸!谁跟他怎麽啦?”
“得了吧!”王涵一憋嘴,“脸上笑开花儿似的,还说没奸情?”
刘氓连连叹气:“十个人八个黄,还有两个是色狼。十个人八个邪,还有两个假纯洁。那两个怎麽看都说的是你吧?”
王涵一指他脑袋:“越看你越阴险,就像台独那只扁。”
两人也就笑了。正闹着,许院长进来发了话儿,第二轮总计票数出来了,结果是苏溱第一,王涵第二,刘氓第三,桔贵第四,金藤第五,翠袖青黛一般多。按着规矩,下一轮该着前五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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