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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苏伟毅并没有探讨这个问题的勇气与决心,他只是决定从此与魏执老死不相见,那一夜的迷乱和尴尬,当作是一场梦。
只是,谁也没想过那个「老死不相见」会这么快就被一通电话终结。
从那次事件发生后的第五天,苏伟毅总算把稿子赶出来了,稍微让他弥补了一点对老朋友的内疚。
虽然身体还残留着或多或少的不适,但比起前几天连上大号都痛苦不堪的难言之隐,现在基本恢复的伤口只是有一点痒意叫他难受而已,不过还不至于让人坐立不安,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当他正在构思下一段的情节该如何进展,听见屋角的电话响起。他顺手捞起「喂」了一声,彼端却久久没响应,尚在疑惑是不是别人打错,一个他应该很不陌生的声音却自沉寂后传来。
「你的手机落在我这里了。如果想要的话,自己来拿回去。」
不轻快也不低沉的男声,没有起伏的声调。让苏伟毅倒抽了一口冷气,那个突然兽性大发强Jian了自己的男孩,没事人似的跟他用最正常不过的语气说着话,听到他没有回答,重复了一次后就挂断了。
拿着电话发了半天呆的苏伟毅一直楞到儿子回家,一看他这傻样儿就皱眉道:「老爸,你又在干什么?这电话哪里惹你了?上次才拔了电话线,这次又是什么?」
苏永琪还对于上次自己拔了电话线的事耿耿于怀。
「哦……没,没什么……」
魏执怎么会知道自己家的电话?
哦……大约是因为他图方便,老家的电话和家里的电话都是设在了手机的快捷记忆键上,终于从完全呆滞状态回过神来,苏伟毅掩饰着到厨房忙活去了。
手机……
唉,真是麻烦。果然是落在了他那里,到底要不要去拿回来呢?
不拿回来的话,有一些需要用到的电话号码就存在那支手机上。虽然自己不常跟人联系,可是必要的时候找不到联系方法也挺麻烦的。
可是如果上他家去拿,又……要跟他见面了吗?老实说,他再三做心理建设,还是觉得完全没有把握。
对了,也许可以趁他上学的时候,藉着以前关系,叫管理员帮忙开门,悄悄地把东西拿回来,不必跟他见面。
苏伟毅灵机一动,姑且不管魏执专门打电话过来是出于什么目的,他只要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东西拿回来就好,大不了也学他一样留个字条,告诉他自己曾经来过,这样既不必见面,又没有失礼之处。
这样决定后,过了两天,苏伟毅拐弯抹角地跟儿子打听出今天有随堂考,确信魏执也一定不会在家,这才出了门,依着计划找到以前曾经帮魏执留钥匙给他的管理员老伯,费尽唇舌说得他愿意帮忙开门给他进去找「不小心落在魏家的东西」。
十五分钟后,苏伟毅终于成功地站到那就算是白天也一样光线幽暗的玄关里,这才有点做贼心虚般地微松一口气。
虽然这里居住的环境是不错,不过还是得人多一点才不会显得太过的寂寞。
那孩子……
看了一轮客厅,估计他也不会专门放出来,苏伟毅一边摇着头,一边向楼上走去。对那骄傲地寂寞着的孩子的同情,是他一直不能坚决辞去这里的工作的原因。
手在握住了那个房间的门把的时候,心头突然狂跳起来,似乎有一丝阴郁的预感掠过。
郡天,就是在这个房间里,他终于被人强行打开了那扇禁忌的门,暴露出真实的自我。
现在再打开这扇门,用意是找回失落的东西,然后彻底地了断,让这成为过去。
深吸了口气,微微颤抖的手滑了几下才把门锁扭开,里面依然一片昏暗,看起来应该没有人在家。
才想松一口气,不料那气还没吐出来,苏伟毅的眼角就扫到一个无论如何此时不该出现在房里的背影,背上一寒,全身僵硬起来。
一个人坐在关上了窗帘后无比昏暗的光线里,听到有人进来的声音也没移个位置,只是抬起眼来向这边看了一眼,那眼中的光芒即便在黑暗中也分外清晰。
「你,你怎么在家……」
头几分钟楞怔得说不出话来,好半天后哆嗦着挤出来的,却是把私心昭然若揭的一句话。
苏伟毅恨不得打自己两个嘴巴,又想掉头夺路而奔,可是那脚却像是钉在地上似的,挪不开步。
「你不是来要回这个的吗?」
淡淡的一句就断绝了他在脑海里转了十七八个的念头,随着魏执站起身来打开了房里的灯,苏伟毅这才看到先前在桌前的他刚刚一直盯着桌上唯一的相框看,手里攥着的,却是他的那支银灰色外壳的手机。
现在应该早就没电了,失去了功效的手机安静地躺在别人的掌心,像一个灰色记忆金属盒子,当事人之一想竭力遗忘的事情,因为它的存在而被封存和延续。
看到魏执拿起自己特意前来索回的物品向这边走来,苏伟毅不自觉地倒退了一步,魏执见这一举动吓到他后,反而站住不动了。只是在原地站着,摊平掌心示意他自己过来拿。苏伟毅这才壮起胆子,迟疑地靠近后伸长手臂,想尽可能不触碰到对方任何一寸肌肤地把事情解决掉。
「我一直等你来。」
不料,就在他已经把东西拿到手,心情为之一松,最无戒备的时候,魏执却更眼疾手快地伸手把他的手和手机一起握住,用力一拉,在猝不及防一头栽到自己怀里的人的耳边说了这样一句话。
「你……你别太过分了!」
不争气地让红潮漫上了头颈,苏伟毅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直觉地用力一推,却不料魏执竟然软软地应手而倒,撞到了床边「咚」的一声响,倒是被吓得呆了两秒。
扶着头坐起来的魏执脸上掠过一抹愤怒的薄红,也许是因为怒气爆发的缘故,竟然力大无穷,三下两下就制伏了才刚刚从呆楞中回醒的苏伟毅,顺手扯过一件衬衫把他的手绑在头顶上。
猛然间被推倒在床上的苏伟毅只觉得天地翻了个个儿,自己的上衣就已经被扯开了。魏执把手伸了进去,急躁却并没有太过粗鲁地抚摸着,那从肩头抚摸到胸口的手指,让苏伟毅浑身都竖起了汗毛。
「住……住手!」
肌肤直接碰触的感觉让人不快,当那有指纹凹凸感的手指终于捏住了微微泛着痒痛的|乳首,苏伟毅打了个寒颤,用力扑腾着反抗的身子突然就软了下去,但嘴巴仍没放弃近乎绝望的训斥与阻止。
「……」
沉默着的魏执像是好几天没见母亲的婴儿,一手把玩着一边胸上的红萸,唇就早已急切地含住另一边。也许是知道上一次太过用力的吮吸让他受了伤,所以只是隔着衣服轻轻地含舔着,结了痂的那里这几天正在犯痒,被他又湿又热的唇舌一含,立刻就不堪地肿立起来,衣料粗糙的织物感更增加了那里的磨擦,被人温柔地逗弄着,那一股痒意直沁到心底去,简直叫人恨不得能撕裂胸膛让他直接地舔舐上根植于内心深处的羞耻。
「你到底……要怎么样……」
他非得生生把他从好不容易才习惯的平静与安稳里拽出来吗?如果真的是他命中的魔星,为什么不在二十年前出现?
那时的他一定认了、爱了,想得开。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满心只是惶恐着想逃避。
「我不知道……我需要你。」
难得地,埋首在他怀里的黑色脑袋却愿意给他一个不足答案的答案,黑亮的眼睛炯炯地看着他,突然着迷般地凑上来吻住他的唇。
是的,他……恨他,可是也需要他。
从上一次的事情发生后,魏执并不是没想过后果。可那一次挟带着复仇而分外酣畅淋漓的快感,让他不能忘怀、饮之如饴。
复仇的焰,幽幽的在心头烧起,眼前的男人,是他不可或缺的复仇工具。
光是想着那占有了他心爱女子的小子的父亲,就这么在自己身下屈辱难堪地呻吟扭动着,那种无以言喻的快感是叫人堕落的毒药。
目前他所极度需要的毒药。
「别拿大人开玩笑……那并不是……一件有趣的事。」
他的眼睛太过明亮,有着强烈的,自己无法辨识的感情。苏伟毅回避着,回避他的眼睛,回避他的吻,低声地训斥道。
可是那孩子相对比他灵活得多的身手,仍是很快就得逞了。
淡淡的烟草气息跟尚带奶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