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什么?”我茫然地看着眼前的人,哦,是齐蔓,现在原老板说我一个人太辛苦,叫齐蔓和我一起上早班,晚班另外请了人,老板一换,待遇就不一样了。
“你的手机响好久了。”齐蔓看我的眼神活像我鬼上身似的,“你没事吧?精神恍恍惚惚地。”
“哦,没事。”我木然地接起电话,“喂。”声音一如死水。
“阿飞,黎兵要走了,我们都在,你不来送送他吗?”黎兵?哦,他也是一个吻了我就落荒而逃的男人。
“哦,替我祝他一路顺风。”
“你怎么了?你们平时关系不是最好的吗?”
关系?关系有什么用?朋友?父子?还不是一瞬间说坍塌就坍塌,说变质就变质。
“你们在火车站吗?”要不还是去有始有终了吧,落幕了,不是还应该谢个幕吗?
“你快点,他4点的火车。”
“知道了。”
挂了机,我跟原老板说要请假,他二话不说立马批准,“要不我明天也放你假吧,这段时间你也累了。”
“不用了。”我淡淡地说,“你不用对我这么狗腿的,我和你的大老板什么关系也没有。”无视旁边人惊讶的眼神,我到换衣间换衣服。
火车站还是一如既往地显示着大众的低微,我在汹涌拥挤的人群里找人,四面八方都是陌生的面孔,没有方向的指示,我好像无法迈出步伐。
“你终于来了,但是黎兵已经走了。”我身后出现老大一群人。
我转身看着他们,同样充斥着强烈的陌生感。
“他一直等你到最后一刻才走。”
带着遗憾吗?那就让它成为永远的遗憾吧。
“老大,既然这样,我先走了,我还有事。”
“等等,这么久不见,一见就急着要走?你看起来很不好,你现在还在总公司吗?”
“没有了,对不起,我真的有事要先走了。”我不再看老大那张因关心而皱着眉的脸,我不敢再看,走吧,往后也一样当陌生人吧,因为我很快也要像黎兵一样从这里消失。
不想在白天也像个患梦游的人,我尽量打起精神走路,前面人群一片混乱,有人迎面冲过来,不知是不是这几天我从身体到感觉都迟钝无比,明明已经让开了,还是被撞倒在地。
同样倒地的男人被后面追上的人扑倒死死压制,“抓到你了,看你往哪跑?”很奇怪的口音。
“把偷我的东西交出来!”压着男人的人虽然身形高大,但是一看就是少年体型,声音也还带着稚气。
“妈的,小崽子放开老子,不想活了,老子没偷你东西。”被压得灰头土脸的男人粗俗地叫喊。
“就是,小子,你没有证据就敢污蔑人?”旁边立刻围上来几个流氓似的男人。
“明明就是他偷了我东西?”男孩还想据理力争。
“你说我偷?老子给你搜身,没搜到你就等死吧!”见同伙来了,被压着的男人更是嚣张。
那几个人已经围过去,刚才还在看热闹的人群顿时闪到远处。
我退到人群里,扯着嗓子大喊,“啊,巡警来了。”喊完那伙人立刻逃散了,我看着那个不知所措的男孩,上前拉起他手臂就跑,没准他们发现没有警察又跑出来找这个呆子算账就麻烦了。
“喂,你拉我跑什么?我还没拿回我的东西。”他气愤地对我喊。
我看看离那里也有一段距离了,停下我跑得酸软的腿,气喘吁吁,这个身体真TM糟糕,而旁边这位,背着一米多的大背包,跑了那么久一点没事。
“你拿不回来了,你的东西一被偷走,马上就被转移了,你跟他们纠缠也没用,八成还会被打一顿。”
“什么?”他越加愤怒了。
我再次听出他的普通话就是老外水平,表达倒是没有颠三倒四,只是发音就怪异了。
“先去派出所报案吧,你是外国人吗?”先问清楚是不是国际人士,不要人家以为我们中国就是这副德行才好,不过汉语说得那么好,应该也是中国的常客了吧。
“我是美籍华人。”
还好,儿不嫌母丑,怎么说也是根。
他像是突然对我的脸感兴趣似的,一个劲对着我瞧,大概是我脸上的纱布引人注意,淋了雨,伤口有些发炎,纱布只好再在脸上呆一段时间。
“我叫莫里斯。”他大方地冲我伸手。
“我叫林飞。”想想还是握上,虽然不想和陌生人有肢体接触,但是这是礼节不是,礼仪之邦的名声要发扬光大。
“林飞?”
“我的名字很奇怪?”
“没有。”他露出上下牙八颗牙齿,笑得很明媚。
到派出所,由于我们报的不是什么大案要案,警察就丢张表格让填,说填好再叫他。
我在旁边发呆,就等这桩闲事管完回去,明天去把工资结了,后天就走吧,去哪里好呢?回爸妈那里吗?那里已经不是我的家了,当初信誓旦旦地不愿回去,结果把命丢了,现在落魄成这样子,不想让爸妈看见我这样,即使是一个陌生人的身体也不想。
还有秦叔,对不起了,你的小少爷是真的要离开了,我不敢告诉他真相,就怕他受不住。
“喂。”莫里斯戳戳我的腰,我缩了一下。
“怎么了?”瞪着他,不会戳手吗?
“我不会写汉字。”他可可怜怜地咬着笔杆,一副愁苦的样子。
我拿过那张表格,名字一栏倒是写得潇洒漂亮,英文书写:Morris?Yang,其他汉字部分就不堪入目,字迹歪斜得好像连笔都拿不稳,幼儿园水平。
“我对汉语只能说、读,不会写。”依然是委委屈屈的声音,我打个冷颤,一个一米八的壮实少年装小孩实在可怕。
“我帮你填。”也不能糟践民警同志的眼睛不是,不过看他写的字只觉得汉字被糟践了。
要过一张新表,我开始问:“名字?”
“莫里斯?杨。”乖巧的声音。
“是这几个字吗?”我拿给他看名字有没有写错。
“没错,没错。”
“性别?????年龄?”
“男,17岁。”他大声说。
“籍贯??????国籍?”好像这个也不用问了,“家庭住址?”
“纽约市德拉街46号。”
“报案事由?”偷窃嘛,“丢失什么物品?”
他歪着头想了想,“皮包一个,里面有手机、护照、身份证、驾照,一堆信用卡,还有其他卡,我也记不得了。”
“有没有现金?”
“没有,全装在我裤袋里。”他一副幸好我聪明的样子,老外是不是都这样天真可爱啊。
“既然是这样,我看你可能很快就能拿回你的东西。”
“真的吗?”他有些惊讶,刚刚我还对他说不要对此抱什么希望,因为即使抓到那伙人,东西也一定已经销赃。
“因为你被偷走的除了手机,不出意外其他的现在已经躺在某个垃圾桶里了,要不你把附近的都找找,没准就给你找到了?”
“不要,丢到垃圾桶里的东西我才不会要,更不要说叫我去翻垃圾桶。”他脸上尽是嫌恶的表情。
不要了?怎么也比重办方便吧,那些都是重要的证件,不过听说外国办理事情很快捷,不像中国这样拖沓。
报完案,我们得到的消息自然是:等消息。
“那么我走了,你自己小心点吧。”出了派出所门,我说。
他却死死抓着我,几乎要整个贴到我身上,“喂——”我沉下脸,谁准他这么靠近的!
“你不要走,我没地方住。”他急了。
“你不是有钱吗?”有钱哪里没有住处。
“我没证件啊,酒店不让我住的。”
“你就将就点,呐,”我指指到处都是的小旅馆,“住那些不要什么证件的。”
“我才不要住那种地方,很脏的,你帮帮我吧。”他一副我很可怜你不能不管我,你要对华人同胞有爱心,你要让我感觉到祖国的温暖的样子。
满脸黑线,这下我头疼了,我没事给自己找什么麻烦!
同胞
看着这位同胞哼着歌自然地把他的行当从那个一米多的背包里拿出来,摆得我客厅到处都是,我很想马上赶人,当初怎么会鬼迷了心窍就答应他暂住进来,即使他楚楚可怜地一再央求也不能轻率就放人进屋吧。
他所说的都只是他自己的一面之词,我怎么知道他确实只有17岁,而且不是什么危险人物,只是一个在中国无亲无故来旅游的学生?
不过对这个人——,我还真没有办法拒绝他露齿笑得灿烂的样子。
我要走遍祖国的大好河山,他拍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