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只好继续保持沉默。
他在离开了病房前,忽然又开口问了一句,“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即使是连南,你也没有印象?”
“没有。我不知道连南是谁。”我诚实地回答。
韩云不知想起了什么,忽然微笑道,“这样也好。”
韩云离开后,我疏离了一下情绪。麻醉药也渐渐失效,身子上传来一阵阵麻木的疼痛。接下来的日子里,除了配合医生做检查之外,我大半天都只是躺在病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其实这样也很好,我有足够多的时间去考虑怎么报复文修。
复仇。
是的。我想老天让我重新活过来的唯一意义,就是复仇。
通过这两天来探看苏秦的人口中隐隐得知,苏秦的父亲虽然是个私生子,同时也是个商业奇才,所以在苏家里颇有威信。而做为一个不光彩的私生子的儿子,我没被别人指指点点,估计也就是因为苏秦父亲的铁手腕。苏家的大当家现在身体健好,他手下的孩子却一个个如狼似虎的,似乎为了争家业斗得很厉害,巴不得大当家早点死。
这让我不禁想起在蓝家里待过的那些日子。蓝老爷子撑着那么大的家业,却常常一个人对着残棋发呆,一坐一个下午。他的儿女都在处处算计,为了他遗嘱上的几行自语而拼命的讨好他。蓝老爷子只信任我一人。因为我长得和他死去的孙子很像,他就真的把我当亲孙子对待。可是我辜负了他的那份信任,是我亲手把他送上了死路。或许说,是陈文修通过了我的手,把蓝老爷子送上了死路。
前世的事暂且不谈。在住院的时候,最令我郁闷的便是,每每我问起这些来探望我的人,过去的自己是什么样子的时候,他们都会露出尴尬的表情。
大部分人说我过去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只有小部分人说我不学无术、游手好闲。我综合分析了一下,觉得这苏秦应该是属于花花公子类型的,平日里胸无大志,而且还男女不忌,只要是美人就照单全收。……还真是不太挑食。
他是男女不忌,我却只喜欢男人,或者说,我唯一真正喜欢过的人,是个男人。
我最近几日一直在考虑究竟要从哪里下手,报复陈文修。但以现在的阶段,我想得更多的是该怎么折磨他。以前我不敢对他下手,不敢违逆他,是因为他手里掌控着林冬。我知道他的手段。他总是能用最毒辣的方式,不见一滴血,就能彻底攻溃他的敌人。他喜欢运用棋子,而我,恰好就是那倒霉的棋子之一。
可惜这身体刚刚经历了一场车祸,即使有本市最好的医生治疗,有着最昂贵的点滴打着,身体的恢复还是龟速。我也不敢和苏秦认识的人说太多话,一般只是问两三个问题,然后就佯装疲惫,倒在病床上假寐。而这些人也都精明的很,该说的话说,不该说的都瞒着我。不过,他们来探望我的主要目的并不是我,而是韩云。因为每逢韩云来探望我时,来探病的人数频频达到了最高点,把宽敞的病房都挤得满满。
又逢探望的高峰期。我瓶躺在床上,嘴角强撑起微笑,心里很是厌烦,却也不敢开口,床边上正坐着温香暖玉,她毫不羞涩地抓着我的手,一双桃花眼飞快地眨着,媚眼如丝。我被她的这双眼睛看得胸闷。陈文修那个狐狸也有这样的一双桃花眼,眉角高高地挑着,笑起来时和狐狸一样。就在我日日夜夜想着要怎么报复那双眼的主人时,却有一双几乎一模一样的眼睛跑到我这儿来大送秋波。
或许是我的表情太过痛苦,一直在一边保持安静的三叔忽然开口道,“小秦好像累了。今天就探到这儿吧。”
“哦。那苏少爷可要好好养病哦。你住院的日子里,人家可是很想你呢。”坐在我床边的女孩用依依不舍的眼神看我,她说是要离开,手却死死地抓着我,一点退意都没有。我在心底翻了个白眼,表面上却露出一个不正经的笑容,“嗯,出院了之后我们要常联系啊。原妹妹你长得这么漂亮,我怎么会忘了你这样的美人呢?真是……可惜。”
原妹妹站起身,有些怯怯地看向韩云,“韩叔叔,那我们家那桩生意……”
“这个我们以后再说。你先回去吧。”韩云三两拨千金,把原妹妹打发走了。我心里松了口气,今天难得耳边能清净一阵。我本以为韩云也会像平时一样,和我寒暄两句就离开,可没想到这次他却坐到了病床边,伸出手,抚开我前额的碎发,他炙热的眼神让我心里升起一种莫名奇妙的感觉。
其实我现在还是不太明白这个所谓的三叔究竟为什么对苏秦这么好。他们明明没有血缘关系,可自从我醒来之后,这个男人几乎每天都会来医院里探望我,他探望我的时间并不长,每次身边都有一些醉翁之意不在酒的人陪伴,所以他大部分时间都只是沉默地看着我。像是这样单独的相处,除了我第一次醒来外,还真的很少有。
他的眼神很犀利,我只好把眼睛偏到一侧,怕他看出了这身子里的灵魂已经被我偷梁换柱。事实上,我怀疑他已经看出了我不对劲的地方。
就当我以为他会这样一直沉默下去,没想到他却忽然开口问道道,“小秦。在床上躺了那么久,想不想出去走走。”
他虽然说的是一个问句,口气确实肯定而不容置疑的。
我斜过眼看他,也只好硬着头皮点头,“嗯。”
噩梦
他将我从病床上扶起,由于我的身体还太过虚弱,或者说,太过娇气,所以很少下床走动。一开始,每逢解决生理需求时我都很尴尬,需要人搀扶着将我送到厕所门口去。后来我身子一点点恢复起来了,他们就在我的床边放置了轮椅。
我在没人探望的时间里,会坐着轮椅去楼下转转,呼吸几口新鲜空气。但是用手摇动轮椅很累,但我又不想要人陪在身旁。一天到晚的做戏是很费神的,难得不在他人的监控下自由的行动,我倒宁可累一点儿。
韩云把轮椅推到了床边,我挪动身子,想自己坐上去,却被他制止。他的口气强硬而不容拒绝,“我帮你。”
我连忙说不用不用。他皱眉看我,浑身散发出一种类比杀气的气势,好像我再说一个拒绝的词语,就要把我碎尸万段了。我心里安慰自己反正就是把我抱上轮椅而已,我又没有什么太大的损失,为了这么点儿事和韩云闹翻了可就不好了,随意还是答应道,“……那就多谢了。”
韩云就真的把我抱上了轮椅。他的力气大得惊人,好像只需一只手就能轻松把我举到半空中。我能看到他手臂上肌肉的纹路,暗中涌动的青色血管。他抱着我,将我放到轮椅上时很小心,像是在放置易碎品一样,轻拿轻放。
可很明显,他平时对于抱人这门艺术的经验并不多,我被他弄得很不舒服,半个身子悬挂在空中的感觉任谁都不会感觉很舒适的。但无论如何他的这份心意我是收到了。
我急喘了几口气,对他微笑,“谢谢三叔。”
他没应声,毫不拖拉地推着轮椅向门外走去。出了病房是长长的走廊,走廊的尽头是电梯。他不疾不徐地推着我,也不讲话。我背对着他,不知道他现在表情是什么样的,但一想到面无表情的韩云推着轮椅车大步前进的画面,让我莫名的发笑。
我们坐了电梯到一楼。楼下有专门为住院病人建设的花园。小径边上有着鹅卵石的点缀,喷泉里的池水已经被冻成冰。韩云推着我,几乎把整个花园都转了一圈。其实坐在轮椅上欣赏风景的感觉还挺不错,就像是在婴儿的摇篮一样,我半眯着眼,昏昏欲睡。
外面有点冷,空气中浮动着冷冽的暗香,大冬天的居然还有花开,我在半睡半醒的时候想到。韩云把他的大衣脱下来披到我的身上,他的体温烙在我的皮肤上,我这才回过了神,也不知道我们把花园绕了多少圈,真佩服韩云的耐力。我连忙开口道,“三叔,回去吧。你难道都不忙吗?以后我一个人也能下来,不用你费神。”
“你出院了有什么打算?”身后的人终于开口。
我心里一动,“出院之后……先联系一下过去的朋友,看看能不能想起什么。实在想不起来的话,就重新开始吧。”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他顿了顿,“重新开始也未必不好。”
“三叔你这是在安慰我?”我好笑地问了一句,费了些力气扭过头去看他,却见他有些不自在地偏过头。唔,难道他这是在害羞?我嘴角微抽,觉得或许那只是我的错觉。
他把我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