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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家平沾沾自喜,自认把事情做得一举多得,皆大欢喜,刚好他开着车出去逛一圈。还没等他得意多久,老天就看不过去了。
车速越开越快,等看见前面好像出了车祸刹车也来不及了。“砰”的一声,蝰蛇的前盖都掀了起来。陈家平当场当懵了。
一个人匆匆跑过来叫:“从文,你没……”下一秒,声音马上变了调,喝道,“你他妈的是谁?”
陈家平缓缓地转过头。居然是GIR的大当家谢克乔,现场还站着三个人,其中一个更是黑着一张脸,活像每一个人欠他几百万一样。
“你们几个人站在这干嘛,挡道啊?”这不存心找撞嘛,跳下车也没弄状况,好像也没有人死了。倒楣,车成这样,他得赔沈从俊多少钱啊。
“你……是……那个陈家平。”谢克乔终于觉得这张脸隐约好像看过。
“是啊是啊……”陈家平欣喜。
旁边一人道:“你高兴什么啊?把我车撞成这样,看我不抽死你了。”
陈家平侧侧脸,用眼角余光打量那个发狠话的家伙。“吵什么,我开的车也成这样了,有你这么停车的嘛。”
“怪我嘛?”那人指着谢克乔和另两个人骂,“要不是这向个神经病堵着道,我吃饱撑着把车停这等你这傻瓜撞?”
另两个神经病之一跳了起来,冲到那人面前直着脖子嚷:“神经病骂谁呢,你长眼不会改道啊。凑什么热闹!”
谢克乔看直跳的人一眼。“还不是你自己想撞我的车引起的。”
“谁说撞你车?你哪只眼看到的,我只想刮掉你几道漆。谁撞了?撞了没?”这个西装笔挺的家伙跑到两部车旁,比划着,“这么大的距离,猪都塞下了。”
谢克乔咳嗽一声,大概觉得和此人计较实在有失风度,笑笑避到一边。
那不知进退的小了好像和谢克乔卯上了。蹦到他面前继续叫阵。他身边的人脸上有点挂不住。“楚诚帆。老板,算了吧。”
“周岩,你敢胳膊肘往外拐,我要扣你工资,扣你全年奖。”楚诚帆活像只刺猬,见人就扎。
“你敢?”叫周岩地瞪眼。
“你看我敢不敢。”楚诚帆见手下以下犯上,刚要大怒,见周岩似乎真的动了气,气势一下没了。“我……我是不敢。”
陈家平见谢克乔漫不经心地扫了那个周岩一眼,很不友善的样子。此地不宜久留,反正车也不是自己,沈从俊要追究起来,肉偿好了。刚要趁一阵兵荒马乱开溜,一只手一把揪住他的后领。
“我在旁盯着你呢,果然你小子想要溜。驾照。”
陈家平本来就心里发悚,被他貌似交警大队很有气势的一喊,一时头脑发晕,嘴一快,说。“我没。”
“没?”那人愣了愣,随即冷笑,“好啊,无照驾驶开车撞人。”
“我只撞了车。”陈家平申辩,还是你先乱停车的。
那人一瞪眼。“不服气?不服气咱上警局。:
借他十个胆他也敢上警局,现在交通法严得跟什么似的,让陈家敏知道他开车,那女人非扑上来咬他不可。抓住那人衣袖。“我说,哥们,咱这事还私了吧,看您的衣服看您的车就知道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闹上警局多难看啊。”
那人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行,我承担一切责任,赔偿一切损失。”
那人刚要开口,陈家平马上又说。“您看,我也够倒楣的,赔了您的,还要赔车主的,您老大人大量别跟我这草根计较。”
这话不知怎么得罪了刺猬楚诚帆。“开蝰蛇的还草根,那我开二手赛欧算什么?”
陈家平没气晕过去。“这是我的吗?我连零头都付不起。”
“哦,那不更好,反正不是你的,白撞白不撞,废了也不心疼。”楚诚帆说。
怎么会有这种人啊。陈家平欲哭无泪。决定先把自己的事解决了。“那个,我说,兄弟,高姓大名?”
“欧阳业。”
欧阳、司徒、慕容这些复姓大都给人豪气冲天很侠义的感觉,高手用得大都姓这个,光气势就非同凡响,光字都多出一个。陈家平无限蟾仰。“请问欧阳修是你什么人?”
欧阳业咬咬牙。“欧阳修是死人,但我和欧阳锋挺熟。”
陈家平小时候好好学习天天向上,长大后天天拈花惹草,没看过武侠小说,也不认识金庸,更不知道欧阳锋。问:“那是谁?”
“不清楚,我只知道他杀人不眨眼。”欧阳业捏紧拳头,骨节啪啪作响,一看就是会家子。
陈家平赶紧讨好。“您来文思明我给您VIP待遇。”
“我不穿文思明,只穿凡赛思。”欧阳业不领情。
“噢。凡赛思,日本高级牛郎最青睐这个牌子。”陈家平见欧阳业脸都青了,马上改口,“当然,凡赛思自然是国际大牌。”
“好了,别吵了,找个地方坐下来谈。”谢克乔扔下话,跳上车,“事情因我而起,我请。”
本来想走的楚诚帆听到“请客”马上又拉着助手跟了上去。
欧阳业和陈家平的驾座卖相实在太难看,只好坐进谢克乔的车。
谢克乔不愧是有钱人,一选就选了本城最好的私菜菜馆。一落座,楚诚帆一拿过菜单什么贵就点什么,一点还点了一桌。
陈家平早就饿得眼睛发蓝。心里盘算,等他钱赔了之后,以后估计只能面包方便面度日,那些佳肴看上去就像跟他道别似的,一道一道看上去特别美味。
其实所有人中最倒楣的就是欧阳业,他和所有的人毫无瓜葛。开车经过,见前面两车三人对峙,场面颇有一触即发的味道,一时古道热肠停车看看。紧跟着倒了血楣,还没五分钟陈家平这个疯子就开车撞上了他停在那的车。本来就气,等一坐下,就见楚诚帆把夜宵吃成一国宴,更是吃惊,全处于又气又惊的状态,深觉得这干人全都不正常。
楚诚帆平进省吃俭用惯了,难得大吃大喝又不自己掏钱,乐得跟什么似的,眼睛都比平时放大了很多。他的助理周岩恨不得找个洞钻下去,跟了这么一个BOSS。谢克乔平时坑别人的钱时眉头都不皱一下,现在被别人坑钱照样面不改色。两个虽都是老板,一比就知道显然两人不是同一个级别的。
坐了一个多小时候,结果他还是要赔钱。陈家平翻着自己的存折几乎没哭出来,偷卖店里衣服的心思都有了,心神俱碎啊。不洗脸不洗脚往床上蒙头就睡。陈家敏有点小洁癖,也不去想弟弟是不是在外受了委屈,即使知道她也懒得理,上去一把掀开棉被。“你猪啊?猪都比你干净。”
“有我这么干净的猪嘛。”陈家平一晚上受的刺激太多大脑一时转不过弯来,自己骂了自己都不知道。
陈家敏向来在弟弟面前说一不二,当场沉下脸。“陈家平,说什么呢?反了你了。”
陈家平势不如人,乖乖去洗漱,边刷牙边想,依他目前的情况,搁在古代就得加柚子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