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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由自主地去了银盾,得知冯鹏飞还在开高层会议,我就坐在候客室等,他的助理认识我,给我端了杯清茶,事先打个预防:“冯先生的会议可能会维持一个半小时,您会否耽搁……”
“我可以等。”
我坐在原地,想起早几年前,我也有一次坐这儿,像傻子似地等着冯鹏飞出来见我,说服他出面为宙风做协调人。可这一回,我不知道他会怎么想。
估计得不错,时间正好一小时又四十分钟,我的耐性不坏。
“陈硕?”冯鹏飞进来,表情有点意外,“听说你等我很久了。”
“没事。”我站起来自嘲,“每次我来,你的预感肯定不好。”
他笑了,朝我走过来:“那倒不怕,我就怕你遇事完全忘了有我这样一个朋友。”不知道多年之后,冯鹏飞的表面功夫做得比以往都好了。
我也真的像跟朋友闲谈一样,把报道的前原后果简单陈述了一遍。
“我不想追究,只想平息此事。”
他点点头:“我尽量。”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你跟马莉还……”
他气定神闲地看着我:“你不放心她?”
我有点尴尬:“没这个意思,我信任你。”
“陈硕,至少现在你肯说几句真心话了,像以前,半句都不肯,特别是对我。”
叹笑道:“我真有这么不近人情?我看,只是总有些人习惯误会我。”
“这一次也是?媒体的误会?”
我警惕地看着他:“你认为我跟他应该被拉到聚光灯下供人评判?这件事,根本不是什么误会,这就是他妈的侵犯隐私!”
“在香港,没有隐私,这你知道。一开始你们就被设定在公众眼皮底下,你也应该早料到会有目前的这种状况。”他平静地望着我,那些话令我无法反驳,“除非有更好的托辞,否则,终究会有一天被人翻出来大做文章。”
“哼,真不知道事情错在哪儿了,我自己的感情居然还要其他人来议论纷纷!”我打算告辞,“鹏飞,谢谢你的忠告,我会记得小心应付。”
“封杀消息需要几天时间,要有心理准备。”
“多谢。”
这时,他突然三步并两步上前来,一把搂住我的肩膀,轻轻探过头轻吻我的嘴唇,又迅速放开,退到安全距离。
“呃?”我根本来不及防备,被他这么来一下弄得有点发怔,这家伙到底怎么回事,脑子进水了?“你干嘛?”
“只是一直想这么做罢了。”
“你想他们再有机会制造第二个绯闻?!”我瞪着他,“冯鹏飞,我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你。”
“我没别的意思,sorry。”他无奈地笑笑,“陈硕,你大可以信任我。”
我摇摇头往外走,最后说了句:“如果不是认真的,就不要让马莉抱有希望,这是──我的忠告。”
17
没有在外逗留,直接回家准备出境需要的材料,还要为接下来的大战打基础。车一开进车库,就从后视镜看见陈扬站在外头等了,我一下车,见她揪着衣角用大眼睛直瞪着我。
“怎么在这儿?”我想把她抱起来,她别扭地后退两步,嘟起嘴盯着我,只是不说话,我摇头叹笑,“马莉呢?”
“阿硕,你是不是要把我送到寄宿学校去?”终于委屈地说出来。
我蹲下来,认真地看着她漂亮的小脸:“你不喜欢?”
“我不想离开你和扬扬,还有马莉阿姨。”她急得要哭出来,“我不要去寄宿学校,我不要,不要离开你们!”
陈扬的年纪差不多应该是去接受系统教育了,再加上目前的英式寄宿学校师资和住宿条件十分优越,而且也需要人来督促她学琴和芭蕾,我和郑耀扬都去实地考察过,才下了这个决定。接下来,太没有时间照顾她,马莉近期也有短途旅行计划,我们也放心不下陈扬被佣人带,她从小天资聪颖,经过测试,完全符合提前入学的申请条件。
但要与个孩子解释通这些理由是很难的:“陈扬,你必须听话,知道吗?去学校不是离开我们,我们都是在你身边的,你现在已经长大了。”
我的技巧不好,她仍不能接受,伤心地哭起来:“爸爸,我听话,你别把我送走……”只有在可怜巴巴的情况下她会叫我爸爸。
这回是一定要下这个狠心,才能让孩子服膺现实、获得更大的发展空间,陈扬跟着我,我就要对她的一生负责。我一把将她托抱在手臂上,她趴在我肩膀上,只是呜呜地哭。
好不容易将她哄睡着,马莉才跟我出了房间,往楼下客厅去,她有些担忧道:“真的没问题吗?她还那么小……”
“马莉,现在不是心软的时候。”
“我知道──唉,我是真舍不得她,带她太久了,一放手,怎么也丢不下。”
我揽了揽她的肩,对她鼓励地笑笑,她头一歪亲昵地靠在我身上,调皮地冲我吐吐舌头:“想用柔情战术弥补我啊?告诉你,不、管、用。”
正开着玩笑,郑耀扬带着梁敏仪走了进来,双方一照面都是呆了呆,还是马莉先回神,迅速脱离我的怀抱迎上去:“梁小姐,真高兴又见到你!”
还真是巧呢,呵。我看向郑耀扬,他也正看着我。我走上去。
他开口:“敏仪替我们调查过,明后天陆续还有跟踪报道出来,她是过来提醒我们如何应付过关。”
“嗯。梁小姐,那要多谢你。”我敷衍地招呼了一下。
梁敏仪已经抛开优雅,破口责难起来:“我是真没想到这新闻可以这么乱写的!居然有人拿一些照片捕风捉影大做文章,我看后真是气坏了,这显然是恶意诽谤啊。我本来是想建议控告他们,但考虑到这种八卦报道,如果宙风认真应对,反而着了他们的道。”
我想说什么,他也是,但两人对望一眼,都没说出来。马莉似乎知道些端倪,已经跳出来当和事佬:“哎呀,香港的报纸是这样的啦,我们真应该来个不理不睬最厉害。看的人都也有判断力,这类新闻每天都是整版整版,大家见怪不怪,根本不当真,已经有免疫力了,你们只作不回应,他们也炒作不起来。”马莉一说就是一堆,其实我也听得出,她比我们还紧张。
“他们这次既然能够断章取义无中生有到这种程度,难保不会写出更多不堪入目的内容来,虽说清者自清,但你们也不可以听之任之,我觉得应该想个更好的低调的解决办法。”梁敏仪表示会热心帮忙,“我会出面压住一部分报道。明天,我给你们再写个专访好吗?凭着我们杂志社的权威,绝对不会有人非议你们的……我是说那些无稽之谈。”
我终于先说了:“梁小姐,不用麻烦你,我已经找到人出面压下这件事,相信他会有所行动。”一屋子人都朝我看过来。
“呃……这样啊,那是最好,我今天是真的担心你们,怕宙风受这些不必要的负面新闻影响。”她没有想到我这么不给面子,有点难为情。
我起身跟她告别,推说还有报告要赶,先上了楼,我也感到自己反常。
不出十分钟,郑耀扬就跟上来了。
“陈硕,你怎么回事?”他淡淡开口,并没有责怪我刚刚的怠慢。
“没怎么,我不是一向都这样吗?”
“梁敏仪没有恶意。”
我一下子站起来:“是,就是因为她没有恶意,我他妈才不高兴,你懂吗?我受不了这种被人拖出去批判的感觉!”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他低着头缓缓踱到我旁边,“我们迎合不了所有人,所以只能慎重对待。”
“我根本没想要迎合任何人,也许真有一天,我们要被大家拿出来当范例。”我苦笑,“我们的关系在有些人看来,不过就是些不堪入目的内容,无稽之谈。可我知道我们凭什么走到这一步,我清清楚楚,并且不后悔,但别人有什么资格说三倒四,我们谁都没招惹!”
“陈硕。”他一伸手臂把我拥住,我的胸膛贴上他温热的身体,“有时候,真是有冲动想向全世界人揭开这层纱,你不知道现在我有多难过多痛苦……”
“喂。”越听我越觉得不对味,突然明白他在耍我,于是笑着推他,“又不是演悲情剧,你也差不多一点。”
他闷笑两声,放开我。我们转身,马莉已经进来。
“原来是真的。”马莉平静地看着我们,收起了嬉闹,“原来你们是来真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