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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程哼哼说这年头男人不吃辣就称不上男人!小许,你说对不对!那边回个铿锵有力的声音,对!
梁暮想了下过来,弯腰指了指汤里的一块羊肉,张嘴示意关程夹给自己。关程夹起放进他嘴里,梁暮起身嚼了嚼,很辣,忍着吞下去了,赶忙去灌水。
关程嫌他没用,微辣都受不了,抢了一块小许碗里的羊排问,沟里不好玩啊,这么快就回来了?
梁暮说高原反映太厉害了,就回来了。哦,对了,我给你带了点吃的,那边的小吃,冷了不知道味好不好。
关程很大方把砂锅推给了小许,欢喜接过梁暮递给自己的袋子。
有点像饼干的样子,关程拿起一个啃了一口,嚼了嚼眉一皱,吐了。
梁暮很紧张的样子问,不好吃吗?
关程抹嘴说好怪的味,吃不惯,低头抢回砂锅,把一袋子的奶渣包子扔给许大龙。
梁暮挺失望的,原以为关程会喜欢。
许大龙倒是挺喜欢吃的,冲梁暮笑说,好吃,然后说关程不太喜欢吃奶制品。
梁暮一下子又释然了,哼着小调找了衣服去冲澡。
夜晚的时候梁暮难得的话多,跟他们聊一路上的见闻,九寨沟的山山水水,倒真算得上名副其实,很漂亮。
关程听后很不满,一脸愤慨地指控他这是炫耀!都抛下我跟宫梓双宿双飞去了,还有脸跟我现!
梁暮伤脑筋看他说,双宿双飞这个词用得很不妥!
关程转开身去不理他。
梁暮笑,问他俩这几天都去哪玩了。
小许说,去了江心屿的对面,排了好久的队都没买到票,关程就火着回来了。什么都没看到,就只看到人了。
梁暮安慰说节假日都这样,等假期过去了,我再带你去吧。当然,这话是对着关程说的。
许大龙愣了愣,偷偷瞧了眼梁暮,觉得他这话问题很大。
因为客气,也为了不让关程难堪,梁暮大方把床让给了小许睡,自己把关程的床给收拾了,爬了上去,叫着关程让他也上来,别跟人挤。
关程踢了拖鞋,要睡席梦思,这床舒服,白痴才上去睡硬板床。
梁暮说你别闹了,上来。
关程不理他,自顾自往许大龙身边躺去,顺便好玩着用脚甲搔小许的痒,小许笑着躲,
上方突然传来一巨响,梁暮用很大的力气捶了床板。
关程微愣,跟小许对视一眼,转头看,梁暮坐在床沿直勾勾瞪着他,眼里有怒火。
关程磨蹭了会,还是很没骨气的屈服在梁暮的眼神之下,乖乖起身往铁床上爬。
梁暮这才躺下身,心里闷闷的。
关程挨着他躺下,肌肤碰着很湿热,关程小声说你发什么神经,这么窄的床两个人多挤!
梁暮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始终没搭腔。
下边的小许倒开始不安,说,要不你们两个睡下面吧,我去上……
关程连连点头,好啊好啊。
梁暮冷冷表情,用不着。
关程很郁闷踹了梁暮一脚,梁暮伸腿压着他的脚不让他乱动,关程挣扎着,带动着床板震动。
这可苦了许大龙,躺着笔直像僵尸,动也不敢动,更不敢睁眼,怕不小心看到不该看的,明早起来长针眼。
他恨恨骂着关程不要脸,不把他当兄弟,什么失恋,明明就打得火热,怎么着,怕自个儿瞧不起同性恋?他许大龙还是很开放的!
关程弄出了一身汗,也没挪开梁暮的脚,梁暮好笑地问,还踹吗?
关程求饶,不踹了。
梁暮这才挪开脚,关程说白痴才正要再补上一脚,见梁暮又要把脚伸过来了,赶忙伸手抓小腿,嘿嘿笑着说我抓痒。
梁暮笑,说他小孩儿。这么挤着倒真的热,梁暮伸手把电扇开到了最快档,想了想开口向关程证实杨笑的那个问题,他也不会讲太过婉转的话,便很直白地问,关程,杨笑跟我说过你瞧上我了,是真还是假?
关程被这话给惊到了,呼吸开始不协调,然后尴尬地笑,你听杨笑胡扯。
梁暮哦了声,声音里好像夹着失落。
关程转过身去骂着杨笑害人不浅,这么大的人了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都不知道吗?他盯着窗外的月亮发呆,突然间从心底升起一鼓勇气,我们估且把这当作一番折腾后回光返照所产生的大无畏精神。关程背对着梁暮说,梁暮,杨笑也许说的是对的。
梁暮动了下脑袋。
关程又说,可是后来我觉得这样很不好,就不把心思往这上面想了,现在就好了。所以你也不用担心我对你有非份之想了。
梁暮不知道自己应该有什么样的反映。
关程转过头来,小心翼翼地问,那个,我能牵牵你的手吗?以后就真的不想了。
梁暮心里有些吃紧,缓慢伸出手去,关程握了一下,觉得不够,便把手指插进他的指缝间,是普通情侣常做的十指紧扣。
梁暮的手像烧着火似的烫。
关程很快又放开了,很欢快地说了声好了,让梁暮以后可千万别乱想。
二十五
许大龙又呆了一天后便准备回去了,他瞧出了梁暮的不自在,怕是自己害的。小许问关程要不要捎点东西给他父母。关程怨念那袋鸡头米,说,成,带袋温州大米回去!
许大龙想把这家伙掐晕了!
梁暮陪关程去送许大龙,顺便给买了藤桥熏鸡跟鸭舌,一些给许大龙,一些让他带回来给关程爸妈,不忘嘱咐就说是关程买的。
许大龙看着梁暮, 想这人真不错啊,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瞧上了关程那个疯子了?
梁暮被他盯得发窘,咳嗽了声又伸手抓了把鸭舌笑说给关程当零食。
拿这么贵的玩意当零食?还真让关程给攀上个富翁了?这小子走的什么运!
关程拿了瓶矿泉水奔过来,不由分说塞给小许,嘴里念叨着没什么东西可带的,就带瓶水回去吧。
许大龙咬牙,忍住想拿水灌死他的冲动。瞧瞧,什么叫区别,这就是!
把许大龙送上车后,关程啃梁暮给自己的鸭舌往车站外晃,梁暮跟在他身后,想了想开口问关程要不要去他家。
关程随意问,近吗?
近,就新城这。梁暮应得响亮。
关程吐掉骨,又问你爸妈不在吧。
不在。
关程便欣然同意前行。
电梯让关程头晕,忍不住抱怨梁暮干吗住这么高。
梁暮笑,不高,也才二十楼。
关程说自已家在五楼,他上上下下基本都走楼梯,电梯不喜欢。
梁暮问他家里是做什么的。
开店,批发粮食的,外加管教我。
梁暮乐,批发粮食的你怎么还跟难民似的见到吃的就往前冲?
关程瞪他,愤愤地说我就喜欢吃,怎么着!
梁暮笑说小孩儿。
关程不得不承认这三个字有很魔力,轻易就能把他的一些情绪打散,他瞧了眼梁暮,撇嘴,转头瞧往上跳动的楼层数字,一副认真劲。
梁暮让关程随便坐,从冰箱里拿了灌可乐给他,关程摸着客厅里一对青色花瓶,眼睛闪着金光地问,值不少钱吧?
梁暮被他逗乐了,说,不值钱的,装饰品。
关程嫌弃地松手,转头又嫌弃可乐说要雪碧,梁暮倒好脾气地重新去拿,扬声说没雪碧了,橙汁好吗?
成。关程应着,没一点做客的自觉,在屋里晃荡着开每一扇门,后来拧开一扇门的时候,转头便冲梁暮洋洋得意道,这你房间吧。
梁暮嗯啊一声过来,不吝啬地赞扬,聪明啊。
关程心情便很好。
事实上谁都能看得出来那是梁暮的房间,一旁的柜子上摆满了变形金钢及一些汽车模型,关程羡慕地摸了又摸,感叹,你童年真幸福!
梁暮倒不觉得,在床沿坐下说,如果拥有这些东西却没伙伴一块玩,你觉得幸福吗?
很久以前梁暮是想不通为什么没有人会喜欢跟自己玩,也是很久以后才明白,自己的性子太不讨喜了,也难怪自己只能跟这些机械为伴。想到这梁暮又笑了,说,我妈曾经以为我得了自闭症,拉我去看医生。
这话关程不觉得好笑。他甚至有点可怜梁暮起来,过去拍梁暮的肩安慰说,没关系,现在不是有我了吗?还有杨笑,还有宫梓,以后还会有许多许多人。
梁暮扬起头,微微一笑。
近距离看这样的笑,更加迷人,关程不仅又看呆了。他回神,面红耳赤转头看别处,看到书桌上的合照,站在梁暮身旁的女人很漂亮,关程用手一指说你女朋友啊。
梁暮啊了声,快速度地过去取出照片撕掉了,不忘解释,前女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