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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有什么反应,闹别扭呗,以为我是专为追债的。”郑浩自嘲地撇嘴笑笑,接着说:“不过也对,只不过他要还人情,我却是讨感情债的。”
唐胜杰伸手把吧台边的烟灰缸捞过来,边说:“你们也认识好几年了吧,既然没有结果,还是放手的好,他那种生活也不适合你。
郑浩把抽了一半的烟掐了,扔进烟灰缸,叹了口气,说道:“说易行难啊,再看看吧。那你和苏靳呢,就有结果了?”
看唐胜杰不作声,郑浩又说:“上次他问我的两个问题,你不想知道吗?”
唐胜杰摇摇头又点点头,说:“我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那你不跟他说清楚,就像对沙发上那个一样,一了百了。”郑浩抬头点了点埋头做在沙发上的林斌,那孩子的肩膀一抽一抽的,想来正在压抑着
№0 ☆☆☆双儿于2009…04…09 13:08:08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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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不跟他说清楚,就像对沙发上那个一样,一了百了。”郑浩抬头点了点埋头做在沙发上的林斌,那孩子的肩膀一抽一抽的,想来正在压抑着哭泣。
唐胜杰也回头看了一眼,说了声“不一样的。”在烟缸里掐了烟屁股,起身往门口走去,却听见郑浩的声音:“舍不得。”
郑浩看着唐胜杰推门走了,拿了布慢慢地擦拭着吧台。他第一次看见唐胜杰的时候,还在衡山路的GAY 吧里当调酒师。那个时候的唐胜杰年轻挺拔,俊朗的外表和从容的谈吐,在酒吧里掀起了一股小小的旋风。郑浩和唐胜杰两个人喝酒,聊天都挺投机,只是他总觉得唐胜杰不属于这个地方,他只是来这里找一个答案,找到了就会离开。唐胜杰在酒吧里也和人调情,419 也不拒绝,遇到合适的人也交往一阵,如此过了五,六个月突然就不再出现在店里了。
郑浩再见他是在去年国庆节的晚上,看见穿着警服的唐胜杰,他还着实愣了一下。两人聊了几句,听说他要找个店面开酒吧,唐胜杰就答应帮他打听。不过一个多月,唐胜杰就打电话让他来看铺面,这里原本是一个怀旧慢吧,格局都是现成的,省了他一大半的装修费。郑浩在心里十分感激唐胜杰的帮忙,所以当唐胜杰介绍林斌到他这里跳舞,并托他照应的时候便一口答应了。
两人熟络起来以后,郑浩渐渐了解到唐胜杰其实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他帮自己的忙,也许只是为了找人接手林斌这个烫手的山芋。这个男人虽然说不上冷酷自私,却奉行独善其身,郑浩完全能想象得到唐胜杰十年后的样子,飞黄腾达,娇妻幼子,说不定还会有一个温顺低调的同性情人。
他不知道苏靳是否了然唐胜杰的这种处世哲学,但却能肯定林斌是完全不了解的,所以才会步步紧逼,不惜以自毁的方式去争取唐胜杰的注意力。郑浩摇了摇头,叹息着向缩在沙发里的林斌走去,他是酒吧里的台柱子,自己做老板的还是要去关心一下的。
*第8章完*
9
晚上到家的时候,苏爸爸苏妈妈都不在家,苏妈妈的老姐妹今天娶媳妇,老两口早早地就去帮忙了。自从唐胜杰开始负责凶杀案以后,苏靳觉得两个人都忙,老是加班也碰不上面,就跟唐胜杰说要先搬回家住两天。
苏靳走进厨房,饭桌上果然有苏妈妈给他留的饭,用纱罩罩着。苏靳坐下来吃了两口,实在没有胃口,就扔了筷子抽烟。下班前他被孙局叫进了办公室,孙局递给他一张凶杀案的“协查”通知。上面的犯罪嫌疑人名字叫丁亚健,绿光中学高中毕业,警校肄业,正是苏靳的同班同学。孙局希望他能够提供线索,苏靳答应了会尽量与丁亚健取得联系,并劝他前来自首。
苏靳拿了手机拨阿健的电话,直到一根烟抽完,耳机里反反复复传来的还是那个冰冷的机械女声: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把手机扔在桌子上,苏靳决定先去洗个冷水澡清醒一下。
闭着眼睛站在浴缸里,莲蓬头里的冷水哗哗地兜头冲下,苏靳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隐隐听见有音乐声传来,苏靳蓦然反应过来是自己的手机铃声,他拿了浴巾草草地抹了一下身体,拦腰围好就跑了出去。拿起手机来看了一下,竟然是阿健的名字。
苏靳赶紧接起来,急急地说道:“阿健,你在哪里?你在家里等着,我马上就到,你一定要等我。”
苏靳挂了电话,飞快地换了衣服就往外跑。跑进那条阴暗潮湿的弄堂,却被人从后面拉住了胳膊,苏靳回头看时,正是气喘吁吁的唐胜杰。
唐胜杰是一得到丁亚健回来的消息就往苏靳家赶,一路上拨苏靳的手机也没人接。在马路上看见奔跑的苏靳,唐胜杰想也没想,把车停在路边拔脚就追,一直到进了弄堂才赶上。唐胜杰死死地拽着苏靳的胳膊,沉声说道:“苏靳,别进去。”
苏靳反手挣脱了唐胜杰的禁锢,喘着粗气说道:“唐胜杰,你让我进去,我答应了阿健去见他的。”
唐胜杰说:“已经是瓮中之鳖了,你还能做什么?”
苏靳急得声音都变了,带了点乞求的意味:“唐胜杰,你帮我一次,那是我的兄弟啊,你放我进去劝劝他,我带他出来自首。”
唐胜杰叹了口气,说:“只有五分钟,刑队的人已经在路上了。”
苏靳推开唐胜杰就往阿健家跑。苏靳敲了门,轻声叫道:“阿健开门,是我,苏靳。”
门开了,阿健站在门边,呆呆地望着苏靳。
苏靳把丁亚健推进房里,转身掩上门,才回头说话:“阿健,你去哪儿了,我一直在找你,打电话你也不开机。”
丁亚健在沙发上坐下,慢慢地说道:“阿靳,谢谢你,我听我妈说了,你来找过我,还给了钱。苏靳,你也可怜我吗?”
苏靳没有回答,而是环顾了一下房间,问:“阿姨呢,就你一个人在家?”
丁亚健点点头,依然是慢条斯理地语速:“我让她去我哥家住一晚上,我知道你们都布控好了,我一回来就会有人去报信的。”
苏靳直奔主题,问道:“阿健,为什么?”
丁亚健忽然笑了一下,说:“不为什么,他骂我,我就捅了他一刀咯。”
苏靳简直不敢相信,丁亚健竟然这么轻描淡写地谈论一条生命,这不是他认识的阿健。可是时间不等人,苏靳上前一步,说道:“跟我去自首,还能保条命。”
谁知丁亚健嘿嘿地笑了一会,伸手从沙发靠背的缝隙里摸出一把匕首来,轻轻抚摸着刀刃,说:“你还记得这把刀吗,我们一起在云南买的。”
苏靳盯着阿健手里的那把刀,发现上面有暗红的血迹,丁亚健还在那里自顾自地说着:“他骂我是渣子,混混,社会败类,他不相信我上过警校,就跟其他人一样,嘲笑我,蔑视我,用象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着我。苏靳,你说我是吗,是吗?”
苏靳已经看出来阿健的神情不对,可他此时实在没有时间深究,他想尽快说动阿健自己走出去。于是他说:“阿健,你不是垃圾,你是我的好兄弟,你重义气,能吃苦,我们先出去,我陪你去局里好不好?”
谁知道丁亚健突然发了疯一样的摇头,说:“我不去,自从我被赶出了学校,我就发誓再也不踏进那个门。”说完抬头看了一眼苏靳,眼神怨毒,接着说:“苏靳,我恨你,当初为什么劝我考警校,说什么共患难,同甘苦。我被处分的时候你在哪里?我难受的时候你在哪里?你把当警察的理想强加到我身上,又让他们把它夺走,我要是一直是个混混,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苏靳,你说,现在的我还能干什么?”
苏靳回答不了那一连串的问题,他能够理解阿健的痛苦,可是此刻却不是劝解的时候,他已经听到了楼梯上有轻微的脚步声。苏靳有些着急,嘴里说着:“阿健,你先跟我走,这些以后再说。”一只手已经搭到了丁亚健握着刀的那只手的手腕上,正要反手夺刀的时候,一直在那喃喃自语的丁亚健突然手腕一转,手中的匕首差点划过苏靳的手掌。他们俩是同一个教官的学生,学的是一样的擒拿套路,两年来彼此交手了无数次,所有的招式和隐藏的变招都烂熟于心,不过几招之后就演变成了贴身肉搏。
唐胜杰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