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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比任何的倨傲态度都能带来压迫感。
他想起桌森。温和却距离感强烈。
他放下面,拉拉衣领,起身离开。
*****
卓森把酒吧开在这座城市,某个繁忙商圈的十字路口。
暗色窄小的木门,和周围的华丽店面相较,毫不起眼。
来往有许多白领模样的男女,妆容衣着精致,言谈举止得体,他们有着良好的学识和阅历,物质条件充裕。坐在一起,可以很容易就谈起一个极为隐秘的话题,措辞精准,彼此仿佛相交多年的挚友。
一旦触及到与自己生活实际相关的话题,会巧妙地避开。只因酒转一圈,见底之后,终归各奔东西。他们懂得决不能贸然深入彼此的生活,把都市法则运用得非常到位。
准七点,卓森路过你,我,他,记得这是个本市极为有名的小型连锁餐饮店。他肚子有些饿,于是决定吃些东西。
推开玻璃门的时候,卓森被眼前热火朝天的气氛怔住。原先小张的桌子全部替换成圆形台面,满桌佳肴。
他想起来今天是农历大年夜。团圆饭正当头。
有女服务生上前问他:“先生几位?”
他说:“就一个,有空位么?”
服务员露出一个为难的表情:“单独的空位已经没有了,不介意的话你可以和别人拼桌。”
二楼窗口,背对楼梯坐着一个黑衣女子。卓森拉开对过的椅子,他飞快瞥了女人一眼。
女人化着淡妆,眉目清秀。她对她笑笑。卓森点头。
服务员很快送上菜单,卓森礼貌地递给女人。女人大大方方接过。
等餐的时候,她忽然轻声问:“你是gay么?还是BI?”
卓森脸部一僵。
女人很快笑说:“你别介意,我只是随便问问。”
“看得出来么?”
卓森以为自己并没有任何C的气质。
女人说:“你刚才递给我菜单,很小心避免接触到我的手。这个,要么是有洁癖,要么就是gay。你一开始连椅子都没擦就一屁股坐下,显然不是洁癖。”
卓森牵牵嘴角:“其实我确实有一点洁癖,只不过今天不太在意。”
女人耸耸肩:“好吧,那算是我歪打正着了。”
服务员很快送上两碗黑椒牛肉面。
卓森把浇头全部倒进碗里,又用筷子拌了拌,夹一口。
“你到底是不是?”
他一口面卡在喉咙里,翻腾一会儿,终于咽下。
他说:“并不完全是,我也不清楚。”
“那就是BI咯?”
“我有喜欢的男人。”卓森沉吟一下说:“我觉得我还是gay成分居多。”
服务生走过,女人张张口又闭住。
两人埋头苦吃一阵。
女人忽然又说:“BI也好,如果你找到一个喜欢的女人,可以结婚生子,过普通的家庭生活,这样岂不免去很多麻烦?”
“不,这个你们不会了解。”
“为什么?”
“因为你毕竟是女人。你不能体会我们的压力。”
女人不屑地撇撇嘴:“哼。你们有你们的压力,这个我不否认我体会不了,说什么安慰的话也是徒劳。不过我知道这压力意味着什么。”
卓森并未回应。
“你不信?我不知道别人怎么想,反正在我眼里,除去性取向的问题,我们的感情都一样。既然一样就都应该简洁,明朗,过日子本来就已经有那么多琐碎烦心的事,再拿感情来作茧自缚,不是自掘坟墓么?”
“那是因为你没有这种压力的体会。”
“有体会怎样?我们躲不过几百年之后都是几具白骨,这一辈子到底是怎么过的,甜酸苦辣终归只有自己知道,和别人根本毫无关系。”
卓森说:“感情上,我不能做到丝毫不顾及外人的评判看法,或者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怕被蔑视,怕失去,不能成为你鸵鸟的借口。有判断力,掌控力,果敢,主动,这个才是男人里的男人。不管BI也好,gay也好,你们首先都是男人。”
一顿饭吃得酣畅淋漓。
女人披上外套,走下楼。
卓森顿了顿,在她背后说:“你有联系方式么?”
“免了吧,我怕我会不小心爱上你。你这样的,太容易招人。”
“我们女人啊,是要找一个人过一辈子的。招女人的男人尚且还敬谢不敏,何况连男人一起招的?”
22.
卫宁天对服务生说:“我要一间标房。”
服务生抬头看看他:“请问要住多久?”
“不清楚。”
“198元一晚,请出示您的身份证,100元压金,请去那边的柜台结账,谢谢。”
他点点头,拖着箱子绕过围栏。
一个中年模样的男人,搂着妙龄女郎,在柜台前用金卡结账。服务生依旧面带微笑,态度良好。
他取了卡。
五楼跨出电梯,是一排冗长的走道。微微有些窄小,但尚算干净整洁。客房门口没有任何装饰,简洁得就好像大学宿舍一般。
开门,开灯。
这家类似于青年旅社的宾馆在这座城市极负盛名。价格公道并且卫生条件尚算可以。
5平米左右的卫生间。
房内两张单人床中间隔着一个床头柜。上面摆着一部电话以及便签。
墙面四周被涂上黯淡的橘红色。正对一张床的正上方挂着一幅梵高的向日葵。他撇撇嘴。
梵高的画带有某些孩子气的尖锐特征,有共性的人能够很快理解。但卫却并不喜欢把它挂在卧室里。
推开有些斑驳的玻璃窗,楼下正对的是一片商业街。十字路口,他远远看见一扇暗色木门,夹杂在琳琅的店面中。
他锁上门下楼,决定先去周围找家店铺填饱肚子。
随人流穿越马路的时候,卫宁天特意抬头去看那扇暗色木门。门楣上有硕大的:森。
他站了一会儿,绿灯亮起,汹涌人潮很快把视线遮挡。
服务小姐问他:“先生几位?”
卫说:“一个。”
这家火锅店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始终生意兴隆。他取过小张的红色点菜单,扫视一眼,名目繁多,价格却是便宜地令人咋舌。
他被领到里排的一个角落。
小碟生食很快被端上桌。鹌鹑蛋,小牛肉,鸭心,燕饺,菠菜,南瓜饼……满满摆了一桌子。
邻桌有三五男女聚在一起,两大瓶啤酒,几支烟。女孩涂着浓重的眼影,大声说话。卫抽出纸巾捂住鼻子。
他拦住服务员说:“小姐,我还有一盆羊肉没上来。”
服务生狐疑地扫视一遍桌面问:“这些都是刚上的么?”
“对。”
“按理说不可能啊。”
她看看卫宁天,弯腰去查看台底隔层。
卫感觉头顶的火苗一下窜出,他咬咬牙。沉默。
他的座位对面是一间外通的仓库,人员进出后,斑驳老旧的门无法合拢,风大片大片往里灌。
环视别桌的人,似乎无动于衷。
他对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