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恕!�
“不只他们,还有方应看手下的八大刀王。”
八刀联手,不逢敌手。
也许这一路上的危机,远比他们想象中的更加凶险。
“现在也不必过于忧虑这些人到底打算怎么办。刚刚你来之前,顾惜朝三言两语就成功挑起了他们彼此的间隙。至少目前为止,各方都不愿先下手。”
“就算如此,也需小心行事,毕竟贾不换手上那把盘龙锁,关系到这大宋的江山社稷。”
“铁手,怎么连你都会相信贾不换手上有什么盘龙锁?”
“难道?”
“看来金风细雨楼遍布在各处的势力真是不错,居然让铁二捕头都相信这么无稽的传言。”
最后一句话,戚少商已经带上戏谑的口气,本以为这个顾惜朝一手编造出来的假消息只会骗过对这件事一知半解的那些人,但从没想到这种空|穴来风未经证实的传言,居然把会铁手都诓了过去。
但铁手上当确是情有可原,毕竟这之前他就知道贾不换是因为手上拥有某件重要的东西才会被收押在六扇门。现在有消息传出那是盘龙锁,也算符合这次事件的始末。却没想到这所谓的可以打开秦始皇宝藏的盘龙锁,不过是戚少商和顾惜朝故意放出的一个假消息。至于那些收到风声后就急忙行动的人,除了道一句“利欲熏心”,还能多说些什么。
戚少商想起顾惜朝当时坐在桌边一字一句编出那所谓的“盘龙锁”时,将世人玩弄于鼓掌之间那种既得意,又嘲讽的表情交替出现在那人脸上。那一瞬间,戚少商打从心底觉得这顾惜朝某些时候的心性其实和小孩子没什么两样。
“那贾不换手上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铁手对此还是相当执着,毕竟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因为贾不换手中的东西,才让所有人都有所动作。
“不知道。”
“不知道?”
这戚少商居然就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心甘情愿地跳进顾惜朝设好的局里?
他莫不是忘了逆水寒那件案子?
“莫说是顾惜朝,连贾不换都紧咬住口不谈任何与此相关的话题。”
看到铁手紧皱的眉头,戚少商继续开口:“他们既然什么都不想说,我也没兴趣为这事撕破脸。反正迟早都会知道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铁手闻言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他只在心里暗叹一句:戚少商,怎么你每次遇到顾惜朝,脑子就那么不清醒。
“好了,你先洗把脸休息休息。我下去让小二把早饭送上来。闹了这么半天,肚子都空了。”
“戚兄,你真觉得,单凭顾惜朝一个人,就能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把贾不换带到扬州吗?”
戚少商往门口走去的身体因铁手这句话而顿了一下,其实铁手这话他不是没想考虑过,但事情走到这个份上,他是真的不想去戳穿这层窗户纸。
“铁手,你大可放心。如果顾惜朝真要用贾不换身上那东西去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我戚少商第一个不放过他。”
戚少商说完这句话,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间屋子。
追命的到来,其实并没让戚少商他们过于吃惊,毕竟看到八大刀王现身后,戚少商就预感六扇门那边定会派遣四大名捕中的一位过来,只是没想到一来就来了两位。看来六扇门对这件事,果然是相当关注。
“喂喂喂,我说你们看到三爷我,怎么都像没见到人一样?枉费我听到你们有危险就日夜奔波的赶过来,居然连个惊喜都不表示一下,真是太令人伤心了。”
直接跳到戚少商他们就坐的那张桌子旁,追命看看戚少商,又看看顾惜朝,最后再看看那个永远都不可能表情丰富的铁手,一脸愤愤然的说着。
“你二师兄早上过来那会儿我们已经很惊喜了,现在看到你,还有什么好惊喜的?”
戚少商看到追命那张表情生动的脸,忍不住开口调侃。要说在六扇门中,诸葛神候是他的良师,无情是他的知己,铁手、冷血是他的兄弟,那追命,便是他戚少商的朋友,不仅仅是一起喝酒交心的朋友,他与追命之间的情谊,是可以交命的。虽说追命看似单纯,但戚少商明白,这个人的心里比谁都明白,只不过他喜欢以最平和的心态对待所有事,所以有时候反而显得他什么都不懂。
但戚少商却知道,这不过是追命掩饰自己的表相。
就像那场千里追杀完结后,戚少商的苦,追命最明白,而当他接替铁手成为六扇门的神龙捕头后,戚少商的困,追命也明白,甚至在成为金风细雨楼的代理楼主,拥有一呼百应的身份后,戚少商那如影随行的寂寞,也是追命最先发现的。
但追命并不点破这一切,他只是在戚少商需要找个人说话时,提上两坛自己珍藏的佳酿前去找他拼酒,待一起喝得大醉酩酊后,再醒来继续过以后的日子。
这就是追命,最善解人意的追命,最能在适当时刻给予他人帮助的追命。
而戚少商和这样的人交好,也不是没有理由的,虽然其中有一点,他却是怎么都说不出口。
“我说戚少商,几天没见你,口齿伶俐了不少嘛。我还以为你当上金风细雨楼的楼主后,就准备学着像二师兄那样,沉默寡言,面无表情了。”
戚少商听他这样没头没脑的胡说也不生气,反是笑得一脸开心,继续和他抬杠。
“要我真成了你二师兄那样倒好了,至少你在我面前,就不会这样随随便便地胡言乱语。”
“那算了,想想都可怕。不过你得说清楚,我什么时候和你胡言乱语过?”
“现在不就是?”
铁手听这两人越说越过分,甚至都调侃到自己身上了,就算再忠厚老实,有些事还是忍不住的。
“我说你们两个也不小了,怎么每次在一起,总要这样胡天胡地乱扯一番才开心?”
“二师兄你这就不懂了,这是我和戚大哥之间的乐趣。”
说完还朝铁手得意洋洋地一笑,好似在笑这个木讷的二师兄永远不会明白这种事的好玩之处。
铁手看他这样也只是摇摇头,对于这个三师弟,只要不是违反原则的事,他现在都是能忍则忍,免得自己耳根子不清静。
“是是是,我不明白。知道你和你戚大哥感情好,行了吧?”
“那是当然。”
追命和这两人扯谈完后,才发现打从自己进来后,顾惜朝就坐在旁边不发一言只顾着吃饭,好像连个视线都没在他们身上留过。
于是他那见人三分熟的特质又开始发挥,旋身便坐到顾惜朝身旁,“顾惜朝是吧,这次我可是来帮你和戚少商的。看在这个的份上,你是不是也要和我打个招呼?”
顾惜朝放下手中的筷子,对坐在自己身旁的追命点了点头,然后认认真真地说到:“追三捕头,你好。”
其实追命见过顾惜朝三次。
第一次见到他,便是逆水寒一案中,他与戚少商那皇城一战。他与三位师兄弟赶过去阻止傅宗书一党逼宫作乱的逆反时,顾惜朝与戚少商之间的决斗已经结束。
追命一直都记得,当时的顾惜朝,虽然已身受重伤,满脸血污,但他却依然强立起自己受伤的右腿,丝毫不肯显露出已经失败的落迫。追命当时就想,如果不是因为他的妻子,就是那位他很早之前便有所耳闻的傅晚晴小姐在中间声泪俱下的劝阻,也许这个顾惜朝真的会提起那把断剑再与戚少商一战到底,不死不休。
那个时候追命便了解,顾惜朝这个人,是那种一旦认定了什么事,就会只朝着那个目标头也不回的前进,坚定绝决的让他这个不了解事件始末的旁观者都能瞬间感觉得到他顾惜朝身上那股执拗劲。
接下来傅宗书一党当场伏法,傅晚晴小姐以死相逼保全顾惜朝的性命,那个被唤为“疯子”的人就带着一脸的忧伤与落寞,一瘸一拐地离开了皇宫。本来追命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顾惜朝了,谁知二师兄因为对晚晴小姐的愧疚,不仅放过了这个本该立刻处死的罪人,还一力承担对那人的照顾,将他安置在汴京城郊外的一处小屋里,既能让顾惜朝靠近葬在不远处的晚晴小姐,也能为他阻挡那些前来寻仇的江湖人。
一年多后,追命突然偷偷地跑去看了如今安安静静待在郊外小屋里的顾惜朝。
他那个时候只是好奇,这个当年掀起腥风血雨,所到之处无不是灰飞烟灭的玉面修罗,现在究竟在干些什么。
他便这样没通知任何一个人,只是静静地站在小屋的远处观察那个人。
那几天里,顾惜朝除了一日两餐①外,不是待在屋里写字看书,浇水栽花,就是带上亲手准备的祭品前去看望晚晴小姐。似乎除了这些,世上已别无他事能够引起他的关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