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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雷是焰武皇帝,你打算怎么找他?.直接到皇宫门口说要见他?」
默言指指宫墙,表示他不会傻到登门求见,自然是翻墙过去。
「皇宫很大,你知道钦雷平时在何处活动、睡在哪里、御书房在何处、寝宫在何处?」星流歪着头询问着。
一如星流所料,默言仍然沉默,但表情却越来越僵硬,因为星流间的,他都不知道。
「我有皇宫的地图,放在荷包里。」星流再度打了个呵欠,完全没遮掩他张大的口。
言下之意就是要默言自个儿去拿,因为他懒得由荷包里掏出来给他。
默言当然了解星流的意思,他跟在星流身边的日子毕竟不短。
「这个时间,钦雷应该在御书房里。」趁着默言寻找、观看地图时,星流将所知的告诉默言。
「因为白天钦雷通常都在补眠,或想办法溜出宫去,总要到这个时间,他才会批阅明日早朝要用的奏折。」
掏出羊皮地图,默言就着轿上的小灯笼端详着。找到一条合适的路线后,他终于面露喜色地收起羊皮卷、准备进入皇宫。
默言对星流点点头,算是谢谢星流的地图和情报,之后便转身欲往皇宫前进。「你知道要怎么翻过宫墙吗?」星流说道,一脸笑意。
默言才刚要走,星流甜软软的声音再度传入耳中,让他不得不回到星流身边,准备听个详细。
不把话一次说完,是星流个性恶劣的地方之一。
「宫墙这么高,你的轻功也跃不了那么高,搞不好才上去便已筋疲力竭,更别提还得对付御林军了。」星流说时又打了个呵欠,小脸上满是睡意。
默言呆楞片刻,无奈地点头表示同意,并以目光询问星流有什么办法。
「我就知道你什么工具都没有带。」星流宠溺地笑着。
有时候,星流觉得默言像只可爱的小动物,武功很强、很会自我保护,但只要仔细观察,就会发觉默言是个笨到呆的人。
「我要人带了个鹰爪钩来,你找他们拿。」说到最后,星流可爱的笑容消失在另一个呵欠中。
他的呵欠已经打到眼泪都飙出来啰!
默言依言拿取工具,朝着星流一拱手道谢,转身往皇城走去。
可是,他才踏出两步便听见轿夫们抬起软轿,亦步亦趋地跟在他后面。他停下后,他们也没有停下的意思,而是继续往皇宫的门口走去。
默言见状连忙拉住轿夫,害怕星流想跟着他到皇宫去凑热闹。
「我也要去皇宫。」星流暂时驱走懒虫,自己动手掀开帘幕。
「不行!」默言怒然喝道。
听到最不想听到的答案,默言一时情急,用力地拉住轿子,不让轿身再前进。开什么玩笑,星流手无缚鸡之力,要越过宫墙、进入皇宫,势必要他背他,但他现在的体力根本就没法子做到。况且,之后还有御林军,他要怎么保护星流?根本不可能嘛!
「我没跟你说吗?」星流目光狡黠。
默言楞住,依他多年来跟星流相处的经验,星流接下来的话必定可怕。
「我跟钦聿王爷借了金牌,可以随时乘轿入宫。」
星流扬了扬手中的金牌,表情非常无辜。
这金牌与其说是他跟钦聿借来,不如说是骗来的。
因为是他拿绯声的弱点威胁绯声,逼绯声偷来给他。
默言的脸色突然变得苍白,他看看怀中的皇宫地图,再望望背在肩上的鹰爪钩,最后目光落在星流手中的金牌上。
他真像个白痴,被星流耍得团团转。
你慢慢爬墙,我先进去了。」星流挥挥金牌,快乐地与默言道别。
默言叹了口气,他跟在星流身边多年,若仍不知道星流在生他的气,他就白活了。
「对不起,我不该不跟你商量。」默言诚恳的低头道歉。
他晓得星流担心他,他了解他想亲口向钦雷道谢,所以才会跟绯声拗来人宫的金牌。亦因为如此,星流才会在发现自己白忙一场后怒火中烧。
「你搞错啰!我又没生气。」星流怔了不,乐不可支地笑着。
「咦?」默言疑惑地望着星流,想不出星流有什么要到皇宫去的理由。
「你想找钦雷,我也有想找的人。」星流笑得神神秘秘。
默言识趣地没追问,任何人都有不想被别人知道的秘密,他和星流并不是例外。
星流浅浅地笑着,没有出声,只是扬起他的手,示意默言跟在轿旁。
两个人在深夜里进了宫,用的自然是由钦聿手上「借」来的金牌。
至于鹰爪钩和地图嘛……
鹰爪钩回到轿夫背上,地图则留在默言身上,以备不时之需。
另外,默言再次体认到不能惹火星流,如果他不是跟星流最要好,难保星流不会真让他去爬宫墙、打御林军。
***告别星流后,默言依照地图,一步步地往御书房行去。
看来星流说得没错,默言远远地便能见着明亮的灯火,和保护、服侍皇帝的御林军和太监、宫女。
默言望着殿阁,脚步开始有些迟疑,最后停住了。
他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跟钦雷开口,道个谢就走吗?还是……
「你是……真的是你。」
默言尚未想出一个周全的办法,一个不应该出现在此的人,从他身侧的树丛中走出。
默言机警地转身,才摆出防卫姿势,即看清来人是钦雷。
「你不是该在里面?」惊讶之余,难得开口的默言开口了。
靠着弦月的光芒和远方的微弱灯火,默言认出钦雷的轮廓。
「皇上就没有权利逃吗?」钦雷撇了撇嘴,笑得顽皮。
他笑着走近默言,有些诧异自己的心情变得如此好。
默言也跟着笑开了,放松自己的防备。
是啊!是皇上又如何?任何人都会想由烦琐的事物中逃出来,休息一会儿后才能继续更长远的路。
「怎么想到要来宫里?」钦雷浅笑地询问着,又往默言踏近了一步。
「道谢。」默言又变得借字如金。
奇异的是,他对别人的靠近皆会习惯性的防备,但他却不排斥钦雷的接近。是因为钦雷曾进入他的身体吗?
「道谢之后呢?」钦雷声音轻柔的问。
靠他越近,钦雷的笑容越大,连他都不晓得自己的好心情所由何来。
「回家睡觉。」
默言说得理所当然,却让钦雷剎那间有几分僵硬,原本钦雷还期待他们之间有点什么。
「那道谢和回家睡觉中间,能不能再多加点什么?」钦雷柔柔的嗓音中充满了诱惑。
钦雷走近默言,端详了他好半晌,终于因为看不清楚默言的面庞而恼火。他取出火折子,将放实在一旁的灯笼点上,就着灯火,仔细观看默言的银发、蓝眸、深刻的眉眼,和因为练武而成就的精壮身子。
人说眉毛浓的人珍爱另一半,默言眉毛浓而且柔顺,是不是会……他在想什么啊﹗钦雷望着默言,面庞一下子变得徘红,好在灯火昏暗,默言又正好不知在想什么,所以没看见,否则他就模啰!
「我今天……应该没事。」默言细声地道,像明白又像不解他应允的是什么。「哦……」钦雷温柔的笑开,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牵起默言的手。
默言被钦雷拉着走,平常就不大有表情的脸,此时依然看不出悲喜,只是被拉着的手有些颤抖。
钦雷牵着默言,避开卫兵的巡逻路线,来到御花园的假山后。
一路上,默言和平常一样安静,钦雷则叨叨絮絮地说着宫里的事。
从他刚进宫时,同几个不知他身分的小太监赌钱,到宫里有哪些可笑的规矩。从钦雷喜欢的颜色,到他胯下的坐骑。
一件一件,钦雷不嫌烦地说着,而默言全都没听进去,他的注意力集中在被牵着的手上。
脚步蓦然停顿,默言才回神过来,惊觉自己来到一个怪异的地方。
「当皇帝最可怜的一件事,就是不能溜班。」钦雷认真地道。
默言没应声,只是不以为然的望着钦雷。
焰武国的大事皆由焰武皇帝一人决定,钦雷若是溜掉不干,教天下苍生如何是好?
「我当了皇帝之后才发现,跟我有相同烦恼的皇帝不只一个。」钦雷没注意到默言的表情,继续往下说道。
默言听得眉头紧皱。那些国力不如焰武国的小国君王,得夙夜匪懈才能保存国家,他们若知道钦雷成天想溜班不做,国力却依然如此强大,不知道会不会吐血身亡。
「去年我在御书房里找到一张地图,画有皇宫底下的地道。」
钦雷放开默言,转身在枯藤上摸索,没多久即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