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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对上昀森的眼眸,我轻叹一声,沉默五秒钟,她也没有催促,静静地等待,直到我开口:〃是。〃
〃我知道了。〃我可以想象她说这句话时的表情,我是那么了解她,就像她了解我,如果她指责我,会比任务人指责我都让我伤心,〃晚上八点,兰桂坊等我,我要跟你谈谈,儿子。〃我突然觉得眼内酸涩,啪一声合上手机,再不忍听她多说一句。
昀森似乎洞悉了一切,搂住我的肩膀这是他最喜欢的可以在人前公然显示亲密的姿势,边往车库走他边在我耳旁说:〃我确认,你是我的NO。1。〃我本来不信奉〃浪漫〃的理论,可现在有些领悟为什么会说它是精神的调剂品,且有着意想不到的效力,可以帮人在软弱时注入能量渡过难关,令我的心情稍稍平复些。
〃看来演唱会要下次看了。〃我淡淡笑了笑。
〃到时去听新春音乐会吧?〃
〃你要记得一个月后去订票。〃
〃当然。〃我们已经来到车库,借着车身的掩护,他吻住了我,凶猛辗转肆意激|情,似点燃璀璨的烟花,满溅的火星带着突如其来的灼热,烫得皮肤和神经都敏感异常,心跳也格外地合拍……
当晚,迎接我的是另一桩意外,走进兰桂坊的不是母亲而是周晴。她穿着T恤牛仔,俏丽动人,换去唐装的她也可以引人注目,当她款款向我走来时,已有不少男士回头看她。
〃嗨,伯母让我来这里接你。〃像对一个孩子般宠溺的语气。
我心底叹一声,一切了然,并没有什么多余问题想咨询:〃不介意喝一杯吧?〃
〃那这要算是一次约会噢。〃她笑容灿烂地抬手叫酒保。
等我送完周晴后返回山顶别墅,母亲居然端坐在客厅等我。老实说,经过这一天,我已精疲力竭,如果她还准备给我什么棒喝警告,我很难保证自己是否还能有力气同她〃打太极〃。
她看见我进来就站起来,表情一如往常,没有过度热情也没有丝毫疏离:〃厨房有煮宵夜,去吃点吧,我和华莱士会在这边住几天邀请一些宾客小聚。〃
心里突然涌上几分难以抑制的感情,上前几步半拥住她纤弱的肩膀,像以前一样亲昵地称呼她:〃Miss章,这几天累坏了吧?〃
她拍拍我的手臂,没能成功俺去脸上的倦意:〃习惯了,我什么时候停过?在霍家也不是轻松的,但是很充实,看你们儿女一个个都那么优秀,也不求别的了。看看,阿齐都赶在你前头了,还不快加把油。〃
我淡淡答:〃妈,你知道我不会结婚的。〃
〃干嘛说这种话!我不会左右你的眼光,但好的女孩子你也不要错过,我说过现在的你只是还没遇到真正心仪的。〃她低下头看着衣服上优雅的碎流苏。
〃如果我找到了那个与我偕手相伴的人,你是否会尊重我的选择?〃
我知道我的问题在此刻显得很突兀和苛刻,但我不想蒙混过关,也不想自己把自己划入一个阴暗的角落不得翻身,至少我要对他公平。
〃震函,今天太晚了,我们以后再说好吗?〃
口气近乎透着淡漠的矛盾的恳求,我真不希望这个在世上与自己最亲密的人,站在对立的立场上相互猜哑谜。
〃我只是想坦白你的儿子是个怎样的男人,他需要的是什么。〃
她缓缓从我怀中挣脱,傲然挺了挺背:〃你需要一个妻子,震函。〃
〃这就是答案?〃
她的语气突然变得坚韧:〃对。我希望你能明白自己在做什么,有的事不需要别人提醒就应该自动回头,我知道你从来没有让我失望过,这一次也不会。〃
我深深地蹙眉,感觉到一桶凉水浇下来,扑灭了我心里那一点火种:〃如果不懂得放弃,那等待我的将是指责、屈辱和谩骂?你也这样理解我和他的关系?你也是这样不公正地看待我们?〃
〃别说了。〃她背过身子往后跨了几步,上身微微颤抖,〃你们这样下去,不会有人祝福的。〃
〃我只需要你的祝福,别人的我无所谓。〃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的心很痛,那是以往从来没有尝过的滋味,如果多几次,还真是不怎么吃得消。
这时,楼梯上传来一阵脚步声,我们同时抬头发现昀森,他稳稳经过我们身边,喊了声〃玲姨〃,然后朝我点了下头,那眼睛里的安抚意味只有我能够在短短一秒钟内接收到,然后他往餐厅的方向去了。
32
我们静静望着他的背影,母亲美丽的面孔并未舒展,昀森的自然表现不但没有令她放松,反而使她更激动起来:〃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的选择,但偶尔,我也会对你说不行。〃
我朝她走过去,再次用手臂环住她的肩膀,像儿时寻求庇护那样贴近她,口气放缓近乎叹息:〃Miss章,我多么希望你给我哪怕一点点的力量。〃
〃震函,你不能要求我接受这个事实,换作别的对象或许我还能通融,但如果是阿森,绝对不可以。〃
〃因为华莱士?〃我闷闷地将鼻子埋入她清香的发际。
〃还有霍家、还有泰华、还有公众舆论,我们每天生活在探照灯下,除非你们远离香港,可你根本没必要承担任何不良后果,震函,你原本就可以拥有最幸福的家庭生活,而不是和一个男人……〃
〃我现在也很幸福,请你相信我。〃
〃震函,自始至终,我都认为,该考虑清楚的人是你而不是我。〃
〃我不知道这件事会得不到你的理解,我为此抱歉。〃
母亲摇头,很明确地表达她的担忧:〃阿森那么年轻,他甚至还没有定性,就像二十岁的你,同样在外面疯玩,追逐零星的快乐,我从来没有阻止过你,但我也曾经担心过。现在你成熟了,走的每一步都心里有数,甚至还懂得如何控制人心控制场面,可今天,在这样简单的事情上你怎么就糊涂了呢?你一定有想过各种不乐观的状况,为什么还要坚持下去?〃
她的话很大程度地冲击了我的神经:〃我知道你们之间或许有了相当特殊的感情,但那也可能是一时迷惑,毕竟你和阿森都是很特别的存在,会相互吸引并不是不可理解,圣人尚不能完全分辨友情爱情亲情的界线?你又为什么要如此肯定?我知道你从来都是选择女性伴侣,相信当你有家庭之后就会把感情历史淡忘,我们都曾被同性之爱影响,但那样的冲动不足以维系一生。阿森也会变的,在这个花花世界,你们如何有把握给自己的心提前下定论?我从来不会对你的抉择全盘否定,因为你是我最深爱的儿子,所以我宁愿遵从自己的直觉,你们不适合,震函,两个发光体是无法融合的。〃
我屡次想要开口,却都发现喉咙被堵,我无法向她说明一切始末,大约有半分钟的时间我都只能静静地看着她,我们在彼此伤害,用最不情愿的方式,这对话明明没有恶意却令人心碎,我明知道她讲的是肺腑之言,耗尽她所有的期许和忧虑,用最温柔的方式劝阻我,我不能当作听不见听不懂,直到能够发声,才发觉自己的声音异常沙哑,答案却只有三个字:〃我爱他……〃
泪水迅速涌上眼眶,模糊了眼前的一切,这是我成|人以来第一次在母亲面前无助地落泪,胸口的悲痛比原先想象的要沉重得多,我不想放弃母亲和他之间的任何一方,即使现实不允许,我也不会让步,如果借助痛苦能够惩罚贪婪消除迷雾,我愿意以身试法。
母亲再坚强也顶不住了,转身匆匆上楼,不忍再多看我一眼。我立在原地,这么茫然地度过数分钟,用手抹了把脸,慢慢向餐厅那边走去。
经过厨房时,发现昀森正边切韩式御手卷,边熟练地把它们装盘,等完工后,他单手托起盘子,然后右转朝我的方向走来:〃来,尝尝,我有加了点色拉酱。〃
他意外的温和令我迅速镇定下来,一直以来都是我在安抚昀森的状态,而现在我感觉他在给我信心。他的笑一直很有感染力,如同一道阳光散落在俊美的脸庞,使他整个人都透着一种纯净的性感。
心头一阵激烈地涌动,我伸手取了一块点心咬了半口,然后送到他唇边,他眼中的笑意渐渐褪去,一只手捉住我的手腕,偏了偏头吃下我手上那剩余的半块,然后慢慢地咀嚼,像一个美食家一样细致地感觉每一丝味道,接着舌尖滑过我沾上了色拉的手指,轻柔地舔砥,情Se地吮吸,感受指腹在他整齐光洁的齿贝上流连不去,不禁轻吟一下,夺过隔在我们胸膛之间的托盘丢到左边的茶台上,与他紧紧拥抱,这是我们第二次在厨房里亲热。
一个吻落下,轻柔辗转,在温热的口腔迟迟不退,舌面尚残留着甜腻的余味,反复缠绕的情热,比以往更激狂的探索与纠结,我逡巡着每一寸领地,想要找出最原始的证据。
腰间的力量在加大,胸口贴合成一道不透风的屏障,严实得安心,当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