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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霂惟。。。。。。你。。。。。。」我泣不成声,哽咽著,「你不会丢下我对不对?」
「你在说什麽啊?」老弟心疼地用力将我抱著,「没有人会丢下你啊!那家伙对你做了什麽事情?他说了什麽吗?你为什麽变这样?为什麽哭?嗯?」
我听著他说的话,闭上眼睛,又是一颗泪水往下滑。
为什麽我会这样哭?
其实我很少会这样的,从小到大只有发作过两三次吧?
压力过大的时候,我的身体里像是会有另一个灵魂跳出来主宰自己;它会让我在转眼间即刻崩溃,然後就是这个样子了。
在一段时间後会逐渐地冷静下来,恢复原来的我。
因为精神状况会恢复过来,所以我并不是很在意;可是我不想让大家担心,所以这件事情我选择隐瞒著所有的人。。。。。。
包括你,霂惟。
对不起。
「说话啊!」老弟松开手,认真地看著我,「是不是那家伙说了什麽过分的话?还是他做了什麽?」
「没有,」我强作欢颜,努力地让自己看起来平常一点,「我只是想发泄一下情绪,刚刚神经绷得太紧了。」
「这是什麽鬼发泄方式啊!用不著哭成这样啊!」老弟抚著心口怪叫道,「吓死我了。」
我淡淡一笑,耸肩。
「那。。。。。。你跟他说了吧?」
「说了。」我大方地点点头,然後在他开口之前抢先说清楚,「可是他还没说什麽我就跑出来了,所以不用问我他怎麽说。」
老弟闻言整张脸黯然下来,像泄了气的汽球。
「喔。。。。。。」他失望地叹息,连连摇头,「算了啦,已经比我想的好多了。」
「啊?」我不懂。
「我以为你会什麽都说不出来,无功而返。」老弟老实地承认,「所以我刚刚看你突然不见,还以为你没脸见我,还是怕我逼著你告白,自己先偷跑了。」
我哪有那麽窝囔?我顶多是不敢回去沈家找你而已啊!
我瞪他一眼,迳自转身进了便利商店。刚刚突然诡异的病症发作,我还没买饮料解渴。
店员很有活力地对我们说了声「欢迎光临」,我怔了怔,礼貌性地向他点了点头。
欢迎光临。。。。。。吗?
星期一回到学校後,我还是得面对现实,对沈涉宇的回覆欢迎光临啊。。。。。。
无名物语 ~ 第十七话
深吸一口气,我硬著头皮进了三年四班的教室。
平常心。。。。。。平常心。。。。。。康霂宜,你要以平常心面对。。。。。。平常心。。。。。。
边想著,我以著比断腿老乌龟还要慢的速度迫近我的座位,也就是,在沈涉宇前面的位置。
「早安。」
我正打算假装若无其事般地坐下来,他一句「早安」又让我从椅子上弹起来。
「早。。。。。。」我向他笑了笑,又连忙坐下来。
只要背对著他,我就不会那麽坐立难安了吧!当下我打定主意,不要正面跟他相对即可。
一整天下来,我上课专心听课抄笔记;下课尿遁,或是趴在桌上歇息。
平时午餐时间,我跟沈涉宇会很有默契地一起行动;看是到学生餐厅胡乱吃吃也好,或是翻墙到校外去找间像样的店用餐。为此今天我早在下课时间就主动约了班上其他男同学,要一起到学生餐厅吃饭。
我不敢跟沈涉宇独处了,我害怕会听到他的答案。
果然,中午休息的下课钟一响,沈涉宇的手马上就从後方搭上我的肩膀。
「今天要吃什麽?」他笑咪咪地,「要不要去上次你说那间拉面屋?」
他为什麽能这麽处之泰然?!
看著他的样子,我只觉得那个光彩夺目的笑容好灿烂,灿烂到要叫我因刺眼掉泪的地步。
「我。。。。。。」我低著头,轻声婉拒他,「我今天跟陈毅锋他们约好了,对不起。」
我说完後马上心虚地捞过桌上的皮夹,在沈涉宇灼灼的目光之下,状似热络地跟著陈毅锋等数人嘻嘻哈哈地离开教室。
我觉得,自己似乎是在很狼狈的状态下匆匆地逃走,从沈涉宇所在的地方逃走,从他身边逃走。
「你今天不跟沈涉宇吃饭啊?」陈毅锋问著,并殷勤地帮我在广东粥上撒胡椒跟香料。
我整个人的心思根本不在这里,抬头望了他一眼,三秒後他的问题才进入脑里。
「嗯。」我点点头,然後继续看著那碗粥发怔。
「你跟沈涉宇吵架了?」声音低沉中又矛盾地带著清脆感。
「嗯?」我再次抬首,见到说话的人後我呆了呆:那种X光似的眼神是怎麽回事?
这是他第一次跟我说话。我老觉得这两个人有点「同伴」的气息,印象中他跟陈毅锋两人交不离孟,颇抢眼的一个男孩子,名字叫做吕人隼吧!
「对不起,我有点失神。。。。。。」我微微点了点头表示歉意,假装没听到他的问题。
「喔。。。。。。」吕人隼看著我,诡蹫地笑著,「没关系。」
那一抹笑意叫我心里发毛,总觉得我若再不回过神来,恐怕他会以那锐利的眼睛将我,一切从里面到外面都看得精光──
这家伙非担閒人物!
从小到大都处於超级现实的社交圈里打滚者,精准看人的眼光多多少少都会有的。而心细的人看得更多更准就是;好比说,我跟老弟。
我定了定心神,拿起汤匙正打算用餐时,我听见我的名字被大声喊著,而且声音越来越向我们所在的位置逼近。
「康霂宜!好久不见!」
我就说嘛!这声音怎麽有点耳熟!只可惜我已经来不及逃了。
「学长。。。。。。好久不见。」基於礼貌站,我无奈地起身跟他打招呼。
「学长。」陈毅锋跟吕人隼也跟著起身问候,看来他们彼此也认识。
来者是王呈轩,也就是从我一入这个学校便对我穷追不舍,让我无法为了沈涉宇加入游泳社的罪魁祸首之一。
「陈。。。学长呢?」我有点头痛地问著另一个罪魁祸首的行踪,难得他们没有同时出现。
「大家坐啊!」端著餐盘的王呈轩率先坐下。
待大夥坐定後,他旧习不改,仍是以著那种异常炙热的眼光盯著我。
「旻胤现在有课要上。」他回答道。
「是吗。」我暗暗松了一口气,一手无聊地撑著脸颊,藉以聊胜於无地挡挡他的深情电波。
老天有眼,总算肯饶我这一次。要是那两个人一起出现我绝对非疯不可,这几天的情绪气压一直不稳,可禁不起他们雪上加霜。
「你今天晚上会不会出席我爷爷的七十大寿?」王呈轩认真地问著,「我知道你们家有邀请函,希望你能来。」
啊?有没有搞错?我干麻非去不可?先别说跟你们王家有交情的是康家不是我康霂宜个人,就算我异想天开要去吧!一知道你这个王家长孙必定出席我还不插翅逃跑吗?
「啊!我父母会去。」陈毅锋吞下嘴里的食物,在我还没回答之前插口。
「抱歉,我不会参加王先生的古稀之宴。」我断然拒绝。
对待我没有意思的追求者,我不会太客气的。前辈後辈学长学弟所该有的礼貌有,其他的就别想了。
「这样啊。。。。。。」王呈轩失望地看著我,倒也不敢多说什麽。
算他识相,追我追这麽久,也明白本少爷对於这种芝麻小事一旦决定了就没有更改的机会,缠著我要我再考虑一下的人只会被我一脚踹到宇宙去。
我开始有一口没一口地舀著粥,心下盘算著要快快吃完好翘课。
「沈家应该有收到邀请函吧?」吕人隼突然停下筷子,明明问著王呈轩却对著我笑。
「是啊!沈涉宇的父亲一向是王家的家庭医师对不对?」陈毅锋问我,彷佛我理所当然地要对沈家上上下下一切事务了若指掌似的。
「嗯!有啊!我想沈涉宇也许会去。」王呈轩一听到『沈涉宇』三个字,犹如死灰复燃般直盯著我。
这算是什麽啊?!
仔细观察,陈吕两个人似乎对我的性向很清楚?看他们跟学长的关系比想像中还熟识,可能我们这一桌都是圈内人?这也可以解释为什麽我从陈吕两人身上嗅出「同伴」的味道,可是我跟沈涉宇之间。。。。。。你们根本什麽都不知道!毫不知情!为什麽要提出来刺激我?讨厌。。。。。。王呈轩更是个怪人,哪有人提到情敌的名字还这麽大方的?何况我跟沈涉宇。。。。。。我跟他已经。。。。。。
现下三个人直勾勾地看得我有点火大,暗自深呼吸,仍强作笑容。
「学长,你知道我跟沈涉宇。。。。。。」
「我知道他是情敌,」王呈轩打断我的话,「可是这种时候小不忍则乱大谋,我还是希望你会看在他的份上出席。」
我怔了怔,忍不住要吹口哨,算他了不起!
「你这也算是所谓的真小人了,」我冷冷一笑,继续慢条斯理地舀著粥,「可是就算沈涉宇去了我也不去。」
因为我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