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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所有感情都会有始有终 孤独尽头不一定惶恐
可生命总免不了 最初的一阵痛
但愿你的眼睛 只看得到笑容 但愿你留下每一滴泪 都会让人感动
但愿你以後每一个梦 不会一场空
天上人间 如果真值得歌颂 也是因为有你才会变得闹哄哄
天大地大 世界比你想像中朦胧 我不忍心在欺哄 但愿你听得懂
但愿你会懂 该何去何从
王菲──人间 词:林夕曲:中岛美雪
64。
隔天扬季绝才睁开眼,便看见了一个著实令他讶异的人坐在病床旁。
「扬哥哥……你没事吧?」那是步语晴,脸色不怎麽好看的步语晴。大概是因为他看起来一就副要死的关系吧?而且昨天的莽撞,结果让医生和护士狠狠的训了一点。
因为他随意的拔掉点滴,而造成伤口不停的流血。反正死的又不是他们,偶尔流一些血也不会死的……想起昨天被一堆护士训了一顿,扬季绝心里就觉得有些厌烦。
「死不了的,你不去陪你哥,跑来我这要是被步伯伯发现,你会挨骂的。」扬起温柔的笑脸,仅管脸色惨白到可怕,身体状况也糟到不能再糟,他却彷佛一切都和自己无关似的,依旧的温柔儒雅。
步语晴摇摇头,怎麽也不肯离开。自由 自 在
「扬哥哥,虽然……你和哥哥都是男生,但是我觉得……你们很相配,而且你以前对我们和哥哥也都很好,一定是有什麽误会,所以才会变成这样的对吧?」全然天真的语气,或许只有心灵纯真的人,才看的到扬季绝那抹疲惫的魂魄。
只是就算看见了、发觉了,却也只能眼睁睁的看著那缕魂魄继续疲惫下去,无法探出双手拯救对方──因为对方并不希冀被救赎,宁愿从此堕落。
依旧是那柔柔的笑容,扬季绝什麽也没回答,就这样让病房陷入了寂静中。
相配又如何?光是相配和相爱,根本无法抵抗世俗的侵占。一点一滴的,崩离殆尽。或许他和尘可以不畏世俗的眼光和言杂语,但是他们双方的长辈和亲戚却做不到这点。
一段感情,若连最基本的祝福都没有,真的有办法幸福吗?只有双方家庭想尽办法的分离,真的只要执意就能幸福吗?无神的黑眸里,藏了太多说不尽的苦,却被那张漂亮面孔上的笑容给遮掩住了。
唯一看的到里头真相的,大概也只有像步语晴这种未受污染、思想纯真的小孩吧。因为有历练的大人们,早已让媚俗的成规和观念牢牢的绑住了。绑住了心,也绑住了双眼。最後终究望不清,人类那最真挚的情感。
又或许该说,就算看见了,也只能当做没看见。因为,做人要懂得保护自己。能像陈雨玲这样的人并不多,不介意自己的朋友大剌剌的爱著同样性别的人。就因为朋友与众不同,所以害怕自己也被牵连而伤害的,不计其数,所以他们宁可选择远离对方、唾弃对方,也不愿承认事实和支持。
「扬哥哥,哥哥真的失忆了吗?他真的忘了你了吗?」像是不死心似的,在一阵沈寂後,步语晴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忘了我不是很好吗?」虽然笑容很温柔,但是说出来的字词却是那麽的冷冰不带感情。
那不是对步语晴的冷然,而是对自己的冰冷。或许只有将自己的心冰冻起来,所受的伤害才能降到最小吧。虽然结冻的心,反而更加的易碎。
「才不好!哥哥都不笑也不讲话!」扔旧是死命的摇著头,天真的小女孩忽略了病床上的那双黑眸染上的悲伤。
不知为什麽,跟城府深的人谈话反而比跟单纯的人说话轻松。此刻的扬季绝,觉得自己光是这样跟步语晴谈论,就觉得沉重疲累的要命。胸口像是压了块大石般,沉闷不已。
「语晴,你和他回台北後,要好好的照顾他哦……千万别再让他做傻事,知道吗?」深呼了口气,试著将那份沉闷抛掉,却抛不掉。只好改改口气,温柔的劝导著,顺便将话题拉离。
「那你呢?你怎麽办?你会不会死?」异然反常的步语晴,没担心自己的哥哥,却担心起了该是步家仇人的扬季绝。
这个行为,让扬季绝忍不住轻笑出声。
「我看就起就像一副随时会死掉的模样吗?」凤眼跃上一抹恶作剧的光彩,饶富兴味的反问著她。
而被眼前突然绽放的惑人笑容,给怔住的步语晴,忽觉脸颊一陈燥热,连忙的低下头去,噤声的直道:没有……没有……
「记住一句话就好,祸害遗千年。所以我不会那麽早死的,晓得吗?像你哥哥那样善良的人,才该担心。」言下之意,就是你该回步语尘的病房照顾他才对,而不是留在这里。
错愕的抬起头来,张张合合的嘴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回答才是。因为步语晴觉得,扬季绝并不是祸害,或许他真长得很俊美漂亮,但绝对不是祸害。只是这种话,她却反倒不知该如何开口才好。
待步语晴离开後,他才大剌剌的吐了口气,放松那紧蹦的情绪。虽然扬季绝口口声声的说步语尘受的伤比较严重,但在实际上是自己比较严重才对。
步语尘除了大腿受到轻微的骨折和右手臂开放性骨折与轻微的脑震外,并没有其他较严重的内伤。而扬季绝则是因为只有在发病时才会服药,以至於原本就已经够衰弱的心脏,又更加的衰弱了。
基本上医师在救活他时,曾经说了一句:奇迹。因为按照常理而言,突发的心绞痛又没当场急救,理应早就一命归西了才是,但扬季绝却奇迹性的存活了下来。或许是因为命不该绝,又或许是因为该受的苦还没结束,在不被看好的情况下,却愕异的渡过了危险期。
──如果活著比死了还痛苦,你还会想活著吗?自 由 自 在
──会呀……最起码,还会活到那个人可以再次扬起真心的笑容时。
──所以在那之前……我不会死的……
65。
不论他说了什麽,在步语尘和他还在住院的期间,步语晴每天都来病房探望他。之後没多久,便听步语晴说她哥哥要转回台北的医院了,他也只是轻哼了一声,没再说什麽。
「扬哥哥!给我你现在的住址吧!我回去後每个礼拜都写信告诉你哥哥的近况,好不好?」像是还不死心似的,就连最後一天步家要回台北了,步语晴递给了他纸笔,以著期盼的眼神直直的望著他。
他拒绝不了,最後还是将住址抄给了她。然後步语尘就这样的离开了台南,离开了,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最後他怎麽活的,他也不怎麽记得了。只知道步语晴当真回去後,每个礼拜都会捎封信跟他说步语尘的近况,偶尔还会附上照片。虽然寄来的照片里,没有一张是有笑容的。
从医院回家後,没多久他父亲便跑来找他,说是希望他能出国念书。他没答应,只以著非常冷淡的口气同他父亲说,除非他死,否则他不会踏离台湾这块土地。
当然,之後又免不了是一阵的拳脚相向。他还是没还手,应该说是懒得还手。隔天陈雨玲去探望他时,发现他浑身是伤的昏死在客厅里,差点没吓死。
之後她送他去医院时,医师严重的警告她,像这类的事最好不要再发生,否则下次可能就不是送到医院,而是直接送到殡仪馆了。
因为他才刚出院,身体本来就很虚弱,又加上这种恶意造成的内伤和外伤,会引发很多的并发症。现在的扬季绝,就算是小小的发烧,也很有可能并发支气管炎或是肺炎和心律不整的症状。
因为身上本来就有这些潜在的毛病存在,只要小小的契机,那些毛病就有可能一起并发,然後直接要了他的命。
之後因为这样,陈雨玲便搬到他隔壁住了下来。一来是因为就近照顾,二来要是扬父再来,也不好意思当著她的面跟扬季绝动手。
後来扬父的确没再对他动手了,也没再逼他出国了,只是丢了句:去考成大附工,夜校也行,要是没考上以後就没生活费了。
扬父走时,他整个人笑瘫在沙发上,久久才停止大笑。
「我怎麽不觉得刚才那句话好笑了?」冷淡的瞥了仍旧瘫在沙发上的人一眼,陈雨玲边吃著苹果边冷冷的问著。
「不好笑吗?一个没有将来的人,要学历干嘛?」说完後,他又抖著肩忍不住笑了起来。
「所以你才不想出国留学吗?」自由 自 在
陈雨玲话才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