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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他的手机,没开;想让服务台的护士用内线电话联系他一下,又怕他不想见自己。原来以为做了充分准备,还是会害怕被拒绝。周小吉并没有想到,如果真的要拒绝,即使他在楼上休息室找到方杰,还是一样,可他就是不想那发生在大庭广众之下。
休息室没有人,周小吉坐在那张他们不止一次做爱的床的边缘,心中忐忑,忽然觉得自己来得冒昧,情绪的紧张,引发了身体上小小的抗议,他已经忘了自己多久没吃过东西,只感到如坐针毡,手心开始出冷汗,额头也是,在裤子上蹭了又蹭,轻轻打开手上的寿司盒,和了瓦萨比的淡酱油,装在心型的小盒子里,摆在精致的寿司中间,跟情人节他送给自己的那盒,一模一样……想起那天,心又渐渐地平静了。刚放松,就听见走廊传来一阵脚步声。
“嘿,方,我们医院可来名人啦!”从电梯里出来的同事,兴奋地跟方杰说。
“谁?”
“罗宾谢菲尔德,**队刚来的投手,他是去年N*L表现最好,最有价值的球员!”
方杰本来不看球,只是这名字此刻来得格外敏感,“你看见他了?”
“刚才在停车场看见他的车,他那辆HUMMER的牌照是队名加球衣号,我认识。”
“那你慢慢找吧,我忙了一天,去躺一会儿。”
“找谁呀?他就在车里,好象等朋友吧?我还要了他的签名,你看看,人真不错。”
同事说着,把那签名拿方杰跟前炫耀,那字写得比周小吉保留的那个成熟些,却仍然可以辨认是出自同一人的手。方杰停住了往休息室走的脚步。
门开了,露出方杰略显不悦的表情,他的眉头紧紧皱着。周小吉慢慢站起来,竟然又手足无措。直到方杰走到他面前,两个隔了一张凳子的距离,又各自坐下。
“我想,我们需要好好谈一谈。”周小吉努力调整心里的不安,假装镇定地说。
“那就谈吧,”方杰笃定地说,盯着周小吉的眼睛,火辣辣地,显得刻薄跟挑剔,“我问你一句,这几年,你是不是一直没忘了他?”
“我说忘,你信么?”
小吉决定要把心里的话,都跟方杰挑明,不想他继续误会下去。
“那还有什么好谈的?”方杰流露蔑视的表情,“我们的交往根本就是不平等,我对你什么样你不知道?却还是三心二意,身边放一个,心里放另一个。你不累?现在他回来找你,不正好合了你心意,想了这么多年,终于团圆,很得意吧?”
“我跟罗宾已经不是那种关系,”周小吉嘴里发苦,可还是不得不继续说,“以前已经过去,我没有想过跟他复合。我这几年是想过他,我们一起长大的,年纪不大,还不懂事的时候,也爱过,这些我不可能当作全没发生。可确实不是你认为的,对你不专心,他跟你,在我心里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那好!”方杰不耐烦地打断,“你可以找一个用一半心跟你交往的男朋友,但我做不到,我全心全意,自然也希望你能做得差不离,可你很让我失望。”
“我可以……”
“你不可以!”方杰大声说道,整个人也从椅子里蹦出来,好象心里有发不完的火,正烧得他发疯,“本来是件很简单的事,可你想不明白,因为你根本就没意识到你欺骗,玩弄了别人的感情!还乞求可以继续这种敷衍的交往?”
周小吉因为方杰的暴躁感到为难,终于放弃了心中想法,只好说:
“算了,我们以后再谈这个吧,我给你带来……”
“没有以后啦!”方杰再一次打断周小吉,“你才是那个需要冷静的人!你才是!如果你不想清楚,今天跟以后不会有区别!”
周小吉从没见方杰这么气愤过,束手无策地,说:
“好,那我想清楚再来找你。”
尽管装作云淡风轻,周小吉觉得胃里抽筋一样地疼,带来强烈的呕吐的冲动,沉重的情绪压着他的心口,恨不得挖个洞,才能释放出里面挤到爆的压抑。刚要离开,身后气鼓鼓的方杰又说:
“HUMMER比我们的破韩国车舒服多了吧?下次真有诚意谈,就一个人来。”
一颗心已经给撕得破烂不堪,周小吉想拉开门,眼前却猛然一片漆黑,身体向前倾,头“砰”一声抵在门上,心口真的要炸开了,那就炸吧,粉身碎骨,魂飞魄散以后,就再没这么多疼痛……身体慢慢地,顺着门滑下来……
还是半章;没办法;真的是挤时间在写了。(下)就这两天会更新;同样放在这个贴子里。争取让大家每天都能看见新东西;不管是这个;还是〃后宫〃都在进行当中。快要回家过年的朋友们;晓渠提前给大家拜年^^
第十六章(上)
世界象是忽然黑屏的电脑,周小吉耳朵似乎还能听到声音,眼前却是漆黑一团,仿佛一脚踩下去,越陷越深……感觉再次回到身体里,第一个意识到的,是疼。他侧躺在休息室的床上,身后的方杰在清理伤口。他下手很轻,可本来已经迟钝的伤口,还是因为他的捣鼓再次尖锐地疼起来,原来步向愈合的过程,是从疼痛开始。方杰似乎看出他醒来,声音里有了歉意:
“有点发炎,我现在给你打支消炎针。”
刺痛并不明显,象夏日里给冰凉的水滴浇了一下。方杰帮着他提上裤子,缓慢而认真地拉上拉锁,扣好纽扣,又问道:
“你几天没吃东西了?”
周小吉先是摇头,轻声说了一句:“不记得了。”
方杰收拾了一下,又检查了在小吉晕过去时挂起的点滴,似乎有话要说,又咽回肚子里。两个人无声地,都不敢看对方,尴尬的对峙了持续了一会儿,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外面的声音。最后,还是方杰按捺不住心中的话,说:
“我最近工作很忙,有时候说话比较冲,不中听,如果伤害了你,希望你不要介意。但我的意思,我想你是能懂的,如果你不能全心跟我交往,没有必要勉强。”
“我没有不专心……”周小吉情不自禁地想解释,方杰却皱起了眉,这种争执一次又一次,确实让人心情烦躁:
“这个问题我们恐怕无法达成一致,还是不谈吧!否则又闹得不愉快,不如好聚好散。”
“散?”周小吉的心给这个字刺得一痛,“你说,你已经做了决定?”
“还能怎么办?我们现在各有想法,根本无法沟通。”
方杰身上的BP CALL在这时候不识时务地响了起来,他只好站起身, 把刚才收拾好的一小包东西递给周小吉:
“我得走了,等一会水挂完,你拔了针头就好。这里是些消炎药片,你按时吃,伤口好之前,尽量进流食,不能不吃,要是疼得厉害,可以用肛拴缓解一下,家里有,在你床头的柜子里,你知道怎么用。如果发烧,过来找我,或者找别的医生也行。”用医生跟病人的态度说完以后,他迟疑了两秒钟,终于说,“那,再见吧!”
走廊里,充斥着各种嘈杂的声音,好象全世界的痛苦都集中到这里,破了的身体在这里可以修补,包括坏了的心脏……医生护士总是在奔跑,为了有人降生,为了有人离开,究竟该恭喜哪一个?周小吉不知道,但他终于拿到诊断,他的感情,得了医生也不能拯救的绝症,到了该完结的时候……
明明春天已经到来,晚上传来的风,却依旧带着凉意。周小吉大腿的神经,好象跟大脑失去了联系,如同中了邪,抖着抖着,抖得没完没了。后面的伤口不再觉得疼,又或许是被另外一个地方的疼,深深地淹盖了。人是不是只能感受最重的疼,其他轻微的,可以忽略不计?
长得跟坦克一样丑陋的车,在他面前停了下来。有人跳下车,走到他跟前,拉起他的胳膊。周小吉没抬头也知道这人是谁,其实,他并太不在乎这时候谁出现在他面前,只要这人带开离开,而不是把他送回身后的医院。
“你怎么还没走?”
“上车,我送你回家。”
拉开车门,罗宾把周小吉塞进去,在接触座位的一瞬间,身体似乎僵硬了一下。罗宾把座位的后背放倒一些,让小吉能侧身躺着,才从另外一面跳上车,开大了暖气。可直到罗宾已经开始冒汗,那具蜷缩的身体依旧抖个不停,在红灯前,罗宾只好伸手从后座拿了件运动外套,盖在小吉身上,他似乎睡着,又好象清醒,忽然从衣服下面冒出一句:
“分手了。”
罗宾没说话,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