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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的大事。
我看她一脸委屈又不解表情,好象又不是故意装出来的……
我想问她尹秋临究竟如何了?但她刚才的话语中好象透露出不打算为难我们的意思,从这点来说,我觉得她应该是没有恶意,于是叹了一口气,压制住想要了解尹秋临下落的意愿,以免让自己的想法太过凸现,显得不够冷静。
为转移心思,我抬起头来向四周打量了一下。我现在是睡在一个软榻上,红衣少女则跪坐在我身旁,这房间好象是一个书房,雕花的梨木书架上摆满了书,同色的书桌靠着窗边,上面放着文房四宝,地下铺着名贵的地毯,是女子喜欢的淡红色……
我问她,“这是你的书房吗?”
她点点头,似乎很自豪,“这书房是我的宝库。”
我其实不是很理解她的意思,她所谓的宝库是指书吗?还是其他东西?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我发现其实真心喜欢读书的武林人士并不多,尹秋临就特别不爱看书。但出于礼貌,我还是附和着点了点头。
目光逐渐后移,向她书桌后面的墙上看去,那墙上挂着几幅画,当目光落到其中一幅画上时,我突然感觉得背脊上一阵发寒。
莲花池,朱雀亭,白纱帐,黄软榻,两人纠缠倒在软榻之上,底下那人,衣衫半解,肌肤微露,肤如凝脂,色如春花,朱唇微启,星眸半闭,秋瞳似水,眉梢生春,凝视着上方之人,似笑非笑,似嗔非嗔……一副罗衾不耐五更寒,一帘幽梦谁与共的模样……这,这……虽然表情什么的完全不像,但那男子的眉眼确实是我没错!
我颤抖着伸出手,指着那画,“你……你……你们……”
这幅画我以前在梅悦灵那里看过,她说是给我画的画像,不过,两幅画完全不同,以前与我偎依在一起的人是尹秋临,在这幅画上却换成了皇上沈御成!?
而且最不可理解的是,我景王沈青衍何时何地与皇上有这样暧昧,不,不,是羞耻的举动!?居然将我描绘成一个卖弄风情、倚门卖笑、钩三搭四、以色悦人的风骚形象!?
红衣少女双手交握,双眼闪闪发亮的看着我,脸上泛着兴奋的红晕,“怎么样?很美吧,雪兰曾经寄过一幅相似的画给我,我也承认那幅中的你和尹秋临很美,但我始终觉得你还是与她哥哥看起来更赏心悦目一些,特别是看过她写给我们的笔记小说,我更觉得你们应该在一起。”
我被她差点儿呕出一口血来,美!?这样颠倒是非,颠倒黑白,颠倒男女的画她居然跟说我美!?
真不明白,现在这些小姑娘一天到晚到底在想些什么,一个是这样,两个还是这样,生在深宫之中的梅悦灵,和仿佛不谙世事的红衣少女。
我突然问她,“你到底是谁?”
少女爽快说:“我叫红鹃,杜鹃花的鹃,六玄方界之人。”
照理说,梅悦灵这样的生在深宫之中的郡主应该不会认识红鹃这样的武林人啊。
我问她,“你是如何与梅悦灵认识的?”
她说:“书信啊。”
我愣了一下,“书信?”
她说:“我们都是百花联社的人。”
我越发的糊涂,努力在脑海中搜索“百花联社”这个组织,完全没有听说过江湖上有这样的门派啊。
她见我一脸困惑,便耐心的解释,“百花联社中的每个人都有一个花名,比如说梅悦灵就将自己称作‘雪兰’,我则将自己称作‘红鹃’,大家都是因为共同的喜好而聚集在一起,因为大都是女子,足不出户的,就用书信来联系,我与雪兰就是这样认识的。”
说到这儿,突然有一个丫鬟模样的少女走了进来,她向红鹃行了礼。
红鹃轻斥了她一声,“没看见贵客在此吗?怎么没规没矩的,也不通报就进来。”
小丫鬟笑嘻嘻的冲我行了一个万福,好奇的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然后对着红鹃说:“小姐,百花联社姐妹们的信鸽又来了,又在催那篇《秋影》,说是想要快点看见秋水阁少主丁雨砚和名剑盟盟主的结局如何。”
红鹃微“哼”了一声,“丁雨砚这样的美少年怎么可能配给那大胡子名剑盟盟主,完全没有一点美感的东西我怎么可能写得出来。”
小丫鬟想了想说:“不如让寻忧山庄庄主季无忧出来横刀夺爱好不好?我上次见过那季无忧了,极有锐气的美男子,与丁雨砚这样温柔的美少年正好相配呢。”
红鹃“呸”了一声,“要写你自己写,我最近文思枯竭,完全写不出来东西,另外,你回信告诉她们,我最近忙得很,暂时不写了!真是的,她们这么多人,只知道看不知道写。”
小丫鬟笑嘻嘻的说:“小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明明说过只要雪兰将沈青衍和尹秋临那篇完结你就将《秋影》完结的,雪兰将那篇的结局已经在昨天送到了,你还是没有写完呢。”
红鹃嘟了嘟嘴,“什么嘛,她写的结局又不是我喜欢的结局,她喜欢那种历尽千辛万苦,重重磨难才能在一起的故事,但我还是喜欢她哥哥与沈青衍在一起的结局,兄弟恋本就不易,而且两个人都生得那么漂亮,看上去感觉又特别默契,站在一起美得就像是一幅画。”
小丫鬟肆无忌惮的又从上到下打量了我一番说:“其实,我倒觉得无所谓啦,他这种类型的,无论是与尹秋临还是与雪兰的哥哥都很配啊。”
我在一旁听得无语……完全想象不出,自己有一天也能成为笔记小说的主角,还成为宫中郡主和富家小姐们茶余饭后讨论的热点。
我觉得她们既可恶又有些无奈,为这样无意义的事情与小姑娘们计较完全是自己给自己找气受,想当初我也是抱着这样的心态来对待梅悦灵。
想到这儿,我脑中突然闪过一点,我问红鹃,“你知道梅悦灵的身份吗?”
红鹃摇摇头。果然,不出我所料,如果她们知道她们所调侃的是当今的皇帝和王爷,还会说得如此轻松吗?这可是对君王不敬的大罪啊,是要杀头的。
红鹃反问我,“我为什么要知道雪兰的身份呢?”
“为什么……?”我被她问得莫名其妙,不知道对方的身份而与别人谈论这样的事情,而且还有着亲密的书信来往不是很奇怪吗?
红鹃疑惑的看着我,“沈青衍你还真是奇怪呢,我与雪兰是因为兴趣一致才互通书信,为什么一定要知道她的身份?我又不是因为她的身份才与她交往。”
我愣了一下,她这样说好象也有道理……
我又问:“你们怎么熟络起来的?”
她说:“信鸽!她的信鸽飞到我这里,而且她讲的事情也很有趣,所以我就开始与她通信,后来我才发现原来与我们有同样爱好的姐妹好多……”
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生在深宫之中,从小接受皇族教育的梅悦灵会有这么奇怪的爱好?
我问她,“难道说,你就是因为对梅悦灵所写的那篇……什么不满,才抓我来?”
她点点头,“虽然她写的结局是你与尹秋临在一起,但我要以事实来说明她是错误的,沈青衍应该与沈御成在一起。”
我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我终于什么都明白了,这所有的一切不过是我陷入了有着奇怪爱好的小姑娘们的游戏之中。
章六十四 闹剧(一)
我被两个小姑娘旁若无人的对话弄得哭笑不得,想发火又发不出来,如果真是义正言辞的将她们教训一顿,不但会遭到白眼,更会显得自己没器量吧。更何况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小姑娘年纪不大,武功还真是不简单,竟然能在尹秋临面前掳人,至少也要有丁雨砚的级别吧。
想到这里,越发觉得这个武林不可思议,以前读的笔记小说中描述的武林高手不是年纪越大越厉害吗?头发胡子全白的那种就叫作宗师,据说这是与高手们体内的功力有关,而这样的东西是需要日积月累的,但事实上我所见到的,无论是丁雨砚、尹秋临、李锦还是红鹃,不过十几二十岁的年龄,俨然武林之中的一流高手。
她们说著说著,又将话题转向我。
小丫鬟看了我一眼说:”小姐,我们在沈公子面前说讨论这样的事情好象不太好吧,毕竟是本人……”
她难道这才发现吗?原来我的存在感这么低吗?
红鹃也看了看我说:”不会的,没有男人会真正为这种事情生气的,他们会觉得与女人家计较这样的事情会没器量的。”
唔,一语中的!
没想到这个姑娘年纪虽小,倒挺能把握男人的心态。
她又说:”……而且,雪兰说他是能理解我们的。”
我理解?我为什么要理解?
我承认,我对她们的言行保持沉默,确实也不是打心底里生气,毕竟仔细想想,她们的言行根本没有恶意,只是郡主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