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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尧尽二十二岁,事情总算有了转机,但这个改变让尧尽恨不得没有发生。可是,已经发生了,不是么?除了接受现实,他还能怎样?只要失去的,不是弟弟,他,真的可以接受的。尧尽似乎听到自己血液冻结的声音——为什么呢?即使面对父母的死亡,他都无法流下一滴泪?
尧岁根本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消息,他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父母居然会死在因为舞迷的躁动而引发的事故中。为什么呢?会因为自己最爱的事业遭遇祸事?为什么呢?自己居然因为想要去拜访一个难得来到法国的俄国著名舞者,而没有到现场去观看父母亲的表演?为什么?他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他不愿意相信那块白布下躺着的人,是那疼爱自己的,永远笑着的妈妈!他不相信她的身边躺着的,是那从小细心教他舞蹈,教他讲中国话写中国字,一派温文儒雅的父亲!他伸手,想去掀开那白色的布,终于因为没有勇气那么做而放弃。他哭倒在哥哥的怀中,却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谁呢?有谁会比自己的爸爸妈妈重要?谁呢?谁值得他放弃去看自己的父母最后一场演出的机会?尧岁怎么想,也想不起来。从那天开始,不要说芭蕾舞者了,就是看到所谓芭蕾舞剧作家、音乐家和一些有名的编导,乃至听到他们的名字,他就头疼、心绞得厉害。他不想看到任何的芭蕾剧场,不想看到所谓“舞迷”,不想,不想,不想!
现在的他,只有哥哥了……是啊,只有哥哥……看着担忧的看着他的哥哥,尧岁明白哥哥是自己今生唯一的亲人了。还是,还是只有哥哥,会一直陪着我,不会抛弃我……还是,只有哥哥,对岁最好了!
“哥哥,你不会不要我吧?”当尧岁终于开口说话时,说的是这一句。
“当然不会!”终于等到弟弟开口的尧尽却抱着他,流泪了——他怎么可能,会不要弟弟呢?弟弟就是他的一切啊!没有了弟弟,他还不如将自己的生命一起抛弃算了!看着爸爸妈妈的遗像,尧尽在心中默默发誓:爸,妈,你们安心的去吧。我,一定会将岁照顾得好好的!我会让他幸福的!
“那如果……哥哥也遇到象这样无法预料的事故呢?”尧岁不想这样的“乌鸦嘴”,可是他真的很害怕,真的很害怕,他再也不想要经历这样的事,他需要他唯一的哥哥给他一个保证!
“不会的!”尧尽擦去自己脸上的泪,轻轻退开一步,看着尧岁,“如果,真的遇到这种事,哥哥一定会撑到你来看我为止,然后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
“选择的机会?”尧岁不懂。
“选择是和我一起去另外一个世界找爸爸妈妈,还是继续留在这个世界中。”尧尽的脸上,有着梦幻般的微笑,他似乎看到了另外一个世界,他鼓励着尧岁选择自己心中的答案。
“我,一定要和哥哥一起!”尧岁的坚决,让尧尽的笑更加的灿烂,
“哥哥发誓,我一定一定会和你一起的!”无论,遇到不测的人是自己还是岁,他都不会让岁孤独。
“恩!”尧岁用力的点头,终于觉得有些安心——哥哥的话,他从来都不怀疑,因为哥哥一定会兑现他给的诺言!
尧岁不想再呆在法国,他不想再出现在众人前,也不想在那带走父母的舞台上表演了。于是,在办完各种繁杂的手续后,尧尽带着他和父母的骨灰,一起回到了中国,回到了父母生前心心念念的祖国,他出生的家乡。那是一个处于中国南部的小城,很安静,城里的人也都很单纯。四面环山的城市,很绿很美。有空时,他就会开着车,带着尧岁去爬爬城中那最高的一座山。尧尽觉得,每次他牵着弟弟的手,流着汗,登到山顶时弟弟的心情好像就会好一些。慢慢的,变得不再那么消沉;慢慢的他开始重新跳舞,享受那曾经最爱的旋律带给他的快乐。他也会在那一曲又一曲的悲伤旋律中,抒发自己的悲伤,让自己在筋疲力尽的时候,得到一段香甜的睡眠。
余时,尧尽对原来破败的房子进行了重新的设计,并请人将它整修了一番。尧尽还花费不少精力,将从法国移植过来的,岁心爱的花朵养得健康亮丽。尧尽还忙着打理他们所有的财产,将它们运用于各种投资中,好保障他和岁即使不工作,也不用为生活发愁。他忙着,忙着,觉得自己从没有这么快乐过——两个人,似乎来到了一个世外桃源,过着只属于他们的生活!没有烦人的记者,没有扰人的舞迷,岁也不会心心念念去寻找别人,甚至……没有父母亲来分走岁的精力,岁的关心,岁的爱意……已经冻结的血液,只能为一个人流动的血液,已经不再为自己这种过分极端的想法而难过。
当岁吃着他特地准备的美食,并因此露出久违的笑时;当岁随着他弹奏出来的音乐起舞时;当他们一起小心翼翼的照顾那些娇弱的花朵时;当他们讨论着应该如何布置他们的新家时;当他们安静的坐在一起发呆时;当他们手牵手一起登山时;当他们……总之,尧尽觉得自己的每时每刻,都是那么的幸福,那么的满足。总觉得,如果世界可以停止在这一刻,就好了!
所以,当他离开岁一小会儿去买水,回来后却看到岁和一个女生聊天聊得开心,而那个女生还拉着他的手时,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慌与声调中的冷意。“你干什么!放开他!”
“哥!”尧岁喊到,和转过身的原离离一起面对尧尽,“她没有恶意。离离姐,他是我哥。哥,她是离离姐。”
离离?这个人是谁?他一点印象也没有……大概,是岁新认识的人吧。尧尽上下打量着一身运动装的原离离,至少她的美貌比不上自己。(/////炎就不说什么了……)而且,看她那样,尧尽原本提着的心,放了下来——原来,她喜欢的是我这样的,而不是弟弟。也是,她看着就比弟弟大。
“你别介意,因为,我是一个小有名气的芭蕾舞者,所以,有时会遇到一些比较疯狂的FANS……我哥他刚才才会用那种语气和你说话。”尧岁和原离离这么说着话,尧尽能感受到他语气中的轻快,他甚至可以直接道出“疯狂的FANS”这个名词,这让尧尽对原离离有了一些不一样的看法——是不是,岁要多交些什么都不知道的新朋友,才能彻底忘却那件事,才能发自心底的真正的开心起来呢?
“没……没关系。” 原离离的笑憨憨的,“也是我,太卤莽了。”
尧尽终于伸出了自己的手:“尧尽。”
“原离离。” 原离离也伸出自己的手——她的手,很温暖,不象我即使运动过还是如此的冰凉。也许,与自己冻结的血液正相反,这个女孩的血液是很热很热的那种吧。和以前的岁,是一样的。
轻轻握了一下,尧尽就松开了自己的手:“岁,回去吧。”心中却是在不断思量,该如何为这个孩子定位——也许,同样性质的她,可以让岁恢复过往的开朗吧!即使,尧尽觉得现在的自己已经十分幸福,但他知道,岁的心却还是没有那么快乐。而他,一向把岁的感受放在自己的感受之上,所以他还是愿意对自己眼前的幸福做一些改变——只要,岁能够更幸福!
“哦。离离姐。” 尧岁拉住了原离离的手,“很高兴认识你!以后,有空就去找我们玩吧!我们家就在……”
“岁!”尧尽打断了他,随便说出自己的住址是很不明智的行为,他从口袋掏出一张名片,将它递给原离离,“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电话。你可以打这个电话找我们。”他之所愿意留下名片,是因为他想这个女孩,也许能让岁找到更多的快乐。
“哦,好的。” 原离离小心翼翼的接了过去。
“那,我们走了。再见。”虽然,对哥哥的过度保护行为有点不以为然,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