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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始怀疑自己的选择是错误的,当时的回忆很美很甜,即便偶有一丝苦涩,
也会令人回味。我改变了历史,同时也打破了自己的梦。人生如同道路,最近的
捷径通常是最坏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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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花界还在,那在我未留意的情况下,历史又发生了改变。我回到灵界也
就看见一次玉髓长老,且未说话。无弦的事他与黑耀未必知道,知道未必会告诉
我,还是去人间一趟吧。
使用羽毛传到人间,着陆点依旧是曼丽皇宫。看了看周围的环境,似乎正在
后宫中。这次运气很不好,碰上了寻非不说,还看到了坐在桌旁的人。
那人面前摆了一副象棋,手中握着一枚红色的“士”,正在棋盘上的定河界
处划来划去,胸前几缕长发落在棋盘上,清秀眉目,眼角飞扬,神态却带着一丝
高傲与邪气。
想起他在祭台上手握紫罗兰的模样,还有台下寻非撕心裂肺喊哥时的表情,
突然觉得这个看似霸道无理的君王也有些可怜。
“寻非,干脆叫维莫带兵过溟河,拦。”他把士挪过去,“克己那人最爱小
题大做,若无十成取胜几率,决计不敢冒险。此时即是琳碧去也可以砍他脑袋。”
我躲在床帐后。泉寻非站在一旁未说话。左止绍抬头,不怀好意地看他一眼
:“寻非以往打仗时都未带军师,以前的敌人果然太弱。既然如此,朕不与你说
这个。”
这话说得够劲,拐弯抹角骂寻非是一介武夫,不懂战术。果然泉寻非被他激
怒,冲到棋盘旁边,拾起黑“马”就踢翻红“帅”:“将军。”左止绍笑吟吟地
看他一眼,手指在棋盘上轻轻移了一下:“应将。”
“将死。”泉寻非又把帅踢下去,抬头冷冷地看着他,“左止绍,别太轻敌,
燕国非省油之灯。且说用兵之法,全国为上,破国次之;全军为上,破军次之;
全旅为上,破旅次之;全卒为上,破卒次之;全伍为上,破伍次之。百战百胜,
非善之善;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不得民心,军强何如?”说完转身就回
到窗旁,背对他。
左止绍站起来,绕到他的身后,小声在他耳边说:“三哥小觑你了,不要生
气。”泉寻非依然没有说话。左止绍抓住他的肩膀,把他拧过来:“还生朕的气
呢?”泉寻非漠然道:“寻非现在姓泉,燕国人。来到这了,就等于是战俘,生
不生气与阁下无关。”
左止绍道:“你还是担心朕的安危,朕心里清楚。”泉寻非愤然拨开他的手
:“莫名其妙压个别国人入后宫,神经有问题!”左止绍挑眉道:“原来弟弟是
怪哥哥没有给他册封名号。可是你不愿与朕成亲,莫不成要朕一个人拜堂?”
泉寻非愤恨地看他一眼,甩手就走。左止绍把他拉回来,将他整个人圈进怀
中,脸隔他只寸距离:“寻非,朕不想再忍了。”也不顾泉寻非挣扎,就把他推
在床上。
我看着左止绍把他抱得如此轻松,摊开双手,研究自己是否也能把寻非裹住,
正窃喜似乎可以做到,又猛然发现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旧戏重演,再不救寻非,
一切又将无法挽回。
我一下冲到床旁,掀开帐帘,尽量将声音放轻,以防吓着他们:“呃,皇上,
先停一下好吗?”左止绍果真乃奇人也,眨眼的一瞬寻非的衣服就被扯开,露出
雪白肌肤。
我这一叫,左止绍停止强暴,泉寻非停止谩骂,齐刷刷转过头来看着我。没
想到左止绍看到我的第一反应竟是大吼:“来人——”
他果然与神玉有几分相似,还没弄清发生了什么情况就乱叫。我立刻伸出手
去捂住他的嘴,指着泉寻非道:“你想不想他乖乖倒贴?想的话就跟我出去。”
泉寻非看着我,脸红一阵白一阵的,最后憋出俩字:“紫苏?”我惊讶。好
强的记忆力。但是我现在没时间去感伤,往后退了几步就奔到门前。
刚出来左止绍就出来了,速度之快真令人匪夷所思。果真是皇帝,立刻开门
见山道:“你有什么条件?”我也开门见山了:“我想知道紫罗兰被抢的具体过
程。”左止绍狐疑道:“就这样?”我点头:“就这样。”
我未想到这皇帝竟是个豁达人,没多话就给我说了。听他叙述的外貌,头发
奇怪,歪挽在一旁,蓝眼蓝发蓝衣自然不用说,说话口气还挺轻软。最关键的一
点,紫罗兰在他的手中变成了花神之剑。能操纵花神之剑的人,必定只有花神及
各领袖。
还有一点,即是琳碧消失。她定然想起自己是领袖这回事。领袖只有一个,
那么无弦会是……心中有一丝不安的情绪在躁动。莫非我这一世,确实不是花神
转世?抑或是,我根本就不是花神,无弦才是。只不过……他们都弄错了?
这一点无法确认,只有寻机会触摸紫罗兰,看看它能否在我手中变成剑。
紫罗兰的事一说完,我立刻就准备离开,看到左止绍面色阴暗下来,才想起
对他说:“皇上,你不能把寻非当成女子看,这你懂吗?”左止绍怔住。
“可他毕竟是男子,且于战场中长大,不习惯你把他当娇妻养。方才他本来
是准备与你谈论军事的,结果你提到后宫一事,他就不想再接话。”我想起当时
发生的事,叹了一口气,“最重要的是,寻非这小子吃软不吃硬。你要勉强他一
次,这一世都别再想得到他。”
左止绍呆楞了许久,终于缓缓道:“你的意思是,叫朕放他走?”我阴笑道
:“何必?逼他上床和逼他去打仗,他定会欣然接受后者。战胜以后,水到渠成。”
其实左止绍于泉寻非的事,我怕是早就看清了。不过当时还存着一念私心,
不愿别人将寻非夺走。直到看见年逾古稀的止樊帝守在先帝坟前的样子,才发现
自己大错特错。
回到灵界以后,我去萧闲宫找黑耀长老,问起祭祀时若钟碎会如何。他只淡
淡回了一句话:“晓钟是一口灵力堆积而成的古钟。它的反应显现出了对它施咒
之人的命途。”
施咒人是神玉。而钟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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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苦笑,我已不知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情。我在回来以前曾想过要付出代价,
但是没想到,付出代价的人不止是我一个。我会试图去改变,结局却不再重要。
人生最大的快乐不在于占有什么,而在于追求什么的过程。
戌时正刻,灵界灯火万家。神玉应该还没回灵宸宫。可是我刚到宫前时,又
看到无弦从里面出来。这一次他没有哭,可神色依旧黯淡。见我来了,反倒加快
脚步离开。
我匆忙进去,又看到门前一道雪白屏障,里面人影幢幢,却未点灯。一穿过
屏风,迎面看到神玉。大厅中一个虎皮长椅,神玉一身黑衣,袖口领口处镶着雪
白羽绒,大厅外的风吹过,羽绒飞翻,擦着白皙的脸颊,恍若风过树海,波纹涌
流。
宫殿的上空不知何时留出了个天窗,若不刻意观察,不会留心天窗上有浅光
流动。长烟一空,皓月千里,透天窗而下,洒落在神玉面前的小池中,浮光跃金,
静影沉璧。
皎光照得他眼角纹理黝黑发亮,不经意看,会以为是几绺编织的发丝。他靠
在椅背上,长发落满地,半条腿长长地伸在外面。衣衫单薄,却盖着厚绒被。
我上前去跪拜,他久久未给予回应。我只有一直跪着,地板硬凉,硌得人膝
盖又冷又疼。神玉手背撑着下巴,一直盯着我,最后缓缓道:“我渴了。”
他身旁的侍童道:“是。”还没离开,神玉就指着我说:“是什么是,我要
他给我倒。”我应了一声,飞速站起来去给他倒水。
端了茶水过来,他动作比平时慢上了几拍,拖泥带水得让人心急。终于坐直
了接过水,喝了一口,又吐出来:“太凉了。”我接过水,想了想,手心捧着一
团紫光,给水加热。
神玉瞥了我一眼:“要烧的。”我半晌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加热的又浪费
了。于是下去吩咐侍童下去烧。神玉又在身后道:“你去烧。”我长长吐了一口
气,只有下去烧水。
一盏茶过后,我端着水回来。神玉闭着眼,似乎已经睡着了,我看着手中的
杯子,叹了一口气,使用灵力把他挪到空中,勾住他的小腿关节,欲抱他起来。
他忽然睁开眼睛:“烧好了?”原来是假寐。我吓得立刻放开他,连忙把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