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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凉如水,听到外面隐隐传来三更的鼓声,一直坐在灯下发呆的袁无涯才猛然惊醒过来。叹了口气把那截残袖放回枕边,吹熄了灯躺到床上。虽然心知今夜又将无眠,但闭目养一下神来应付明天的大典也好……
才躺下不久,黑暗中突然有一双大手紧紧地勒住了自己的脖子,防措不及的袁无涯只觉得在那手渐渐的收紧后,连气都快要透不过来的自己力道渐渐流失,虽然睁大了双眼却无法视物,呼吸不到空气的肺部快要炸裂般的抽痛着——是谁?不满于自己名头的人?还是梁宏义或是汪直的亲信党羽?气息渐渐的羸弱下去了——难道自己真的就要命丧于此?这也许也没有什么不好,至少他还会在那边等着自己吧。放弃了挣扎,袁无涯正欲阖目待死时,一张微凉的嘴吻上了自己的唇,同时,刚刚几乎要了自己命的双手也松开了。
“咳~~咳~~~~”在那张贴上来的嘴渡过气来的同时,袁无涯剧烈地咳嗽着,眼前虽然犹是一片漆黑无法视物,但鼻端却闻得有一种自己所熟悉的体味包裹住了自己。有可能吗?樊易??是他回来了?还是自己幻想得太久而出现了幻觉?慢慢地打开了眼睛,在明亮的月光下,先看到的是一张有个性的脸,有几分朴实粗眉大眼在对上了自己的眼睛后,眼中本来的气愤、怨恨慢慢地被一种苦恼的神色所代替,“樊易?是你?你回来了?”就算是梦也好,他那么真实地在自己眼前,袁无涯顾不上还在隐隐做痛的脖子,坐了起来抚上那张清瘦的脸。
“我还是生不了你的气……”握住了袁无涯摸上来的手,那个几乎要被误以为是幻象的樊易甩了甩头,眼中换上了自己所熟悉的狂热爱意,重重地吻上那因为过度的惊愕而微张开的嘴,炙热的唇舌疯狂地纠缠住了还在愣怔着不敢相信的袁无涯,坚实的臂膀紧紧地搂住了不知该如何反应的人儿。他的拥抱是那么的有力,几乎快要把袁无涯整个人揉进自己身体。
“嗯……”在袁无涯快要窒息在这一吻中后,他才俯下头来凑到袁无涯耳边,舌尖几乎触及他敏感的耳廓,低声地道:“我回来了……小圆圆!我好想你……”
“你……你那天不是掉下去了吗?我们怎么找也找不到你……我还以为……”袁无涯颤抖着,怎么也说不出那个“死”字,害怕着他若真的是幻象,被人点破了后就要离去。
“我在掉下去的时候好象听到你说要我回来……”翻了个身不让自己的体重压着他,樊易深情地看着还是不敢置信地从他怀里挣扎着半撑起来趴在自己身上的袁无涯,低声地道,“我又怕我死了以后,没有人会象我这样的爱你,所以我回来了!”
这个人!他就连死也要先考虑到自己吗?这样的人如何能不叫自己感动?袁无涯微哽地向那个几乎被自己害死的人道歉道:“对不起,我……”
“你要真的想道歉的话,还不如亲亲我比较好……”点住了那羞愧地欲道歉的红唇,樊易调笑地说道,果然就见袁无涯苍白的脸上泛起了一阵红晕。
“樊易……”当真的低下了头小心地把嘴印上他的唇,多少的相思,多少的悔恨在这缠绵的一吻中宣告终结,紧贴着的胸膛中传出了有力的心脏跳动,伏在樊易胸膛上的袁无涯一动也不想动地听着他的心跳声,纤长的指轻划着他古铜色的肌肤,良久,低低地道:“你瘦了……”
“那是我想说的话……你也瘦了好多,抱起来都没有以前重了。”轻轻地扳起了那张消瘦后更显清濯的脸,樊易乞盼地看着他的眼睛低声问道:“小圆圆,这些年你想不想我?”
“……想。”
“有多想我?”不怀好意的手探入了袁无涯的中衣,缓缓地在光滑的肌肤上抚摸着,樊易紧贴在袁无涯身上的一个部分很不老实地挺起。当然知道那意味着什么的袁无涯脸上一红,却没有挣开他的手,低声答道:“就象……你想我一样的想你……”
“让你担心了……本来我应该早些回来的,但是那时受的伤太重了,我被冲到了下游的谷底后一直爬不上来……”他跟自己想他一样的想自己?那他一定也很难受了,手上的动作顿了一顿,樊易赶紧向他解释。
“伤?”对哦,那时他先是中了汪直的一爪一掌,又在那么黑的夜晚从那么高的陡壁摔下去,袁无涯拉开了樊易的衣襟,看着布满在那结实身躯上大大小小的伤痕,痛心地用手在那些丑陋的疤痕上轻抚着,低声问道:“还痛不痛?”
“我以为你不要我了……痛的是这里……”樊易拉住了他的手贴上自己跳动着的心脏,看见袁无涯为他的话而脸上神色凄然,忙又坏坏地把他的手拉到了自己高昂的欲望,打算引开他内疚的情绪,“和这里!”
“你……”脸上快要烧起来的袁无涯没有把手拿开,但也不敢乱动,樊易把头凑到他的耳边露骨地问道:“小圆圆,让我做好不好?”
“好……”半闭上眼睛,任由他为自己脱衣解带,袁无涯在他用手磨擦着自己半挺的分身时低低地呻吟出声。
“小圆圆……”把头凑在了那光洁的脖子上轻舔着自己刚刚造下的勒痕,樊易再次地道歉道,“对不起,差点又弄伤了你。我在见你之前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好想跪下来求你不要离开我,又想勒死你让你永远也不能再离开我。”
“樊易……”即使他勒死自己也是罪有应得……但是这个男人,总是一次又一次地用最深沉的爱意来宠溺着自己……反手抱上了覆在自己上方的身躯,袁无涯这才惊觉他的后背摸上去竟然也是一片累累的伤痕,想来,在那一夜他一定是被崖上突起的石屑刮得遍休鳞伤,他是用怎样的意志力挺住并活了下来的?
“樊易!”泪,再次的倾泻而出。袁无涯拉下了那大睁着眼睛看他的泪水不知所措的樊易,和着泪水一点点地吻过他身上的每一个伤痕,被他这一举动吓住的樊易总算回过神后,赶紧拉起了那伏自己胸上为他舔吮伤痕的螓首,吻掉他脸上的泪滴,“别哭,我会心痛。”
“我知道……”他总是习惯于在自己流泪的时候舔掉自己的泪水,心痛比自己更甚!不想再让他担心了,但为什么在对上他的温柔时总让人有一种想哭的冲动?袁无涯悄悄地用手握住了他的挺立,“还有你这里也会痛……”说着,低下了头去张开了嘴,生涩地舔过了他涨大的顶端,努力地打算把那昂然大物含进嘴里。
“别……无涯,很脏!”他……他一向有洁癖的小圆圆,怎么可能用嘴来服待自己的那里,看着袁无涯就含住他的姿势有几分羞涩地抬起眼来对上他的时候,樊易只觉得一股热流直冲大脑,待发的昂挺几乎就要在他嘴中丢盔弃甲。
“这里……要弄湿了才好放进去吧?”圣洁的容颜说出这种话时,让人更觉淫亵,樊易再也无法忍耐地把他压在身下,将他的双腿折到胸前,以舌轻舔着那粉色的洞口,果然是太久没有使用了,他紧窘得一如初次与人交欢的处子。
“嗯……樊易……”把手插入了樊易的发中用力地抱住了他的头,知道自己正处于一种羞耻的姿势任他品鉴时袁无涯全身都绯红了起来。
“放松点,小圆圆……我可是积累了三年份的东西哦,你这里不放松会受伤……”他好紧,现在竟然连一根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