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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看到他的脸就烦的岬每当他投以无助的视线就瞪他一眼。
自己到底作了什么孽会惹上这种麻烦?怎么想都不公平。等到了站穿过票口后,岬不得不随时回头注意会停下来环顾四周的哥哥有没有跟上来。
在一次拉远距离的时候,『丢下他吧』这恶魔般的声音在他耳边低语。要是丢下他的话……但是……,在岬犹豫的时候哥哥已经慌忙跟上来,岬咋了一下舌脚步越走越快。
哥哥蜷缩着高大的身体保持一定距离跟在岬的身后。在经过住宅街时听到狗的叫声,同时岬感到一股牵引的力量。回头一看,哥哥苍白着脸紧握着自己的袖子。
他粗暴地拨开哥哥的手走了几步后,又像刚才一样被拉住了。
「放手!」
哥哥乖乖放手。不过这次的感觉异常靠近,岬回头一看,哥哥轻轻地抓住岬的衣角走着。
「我不是叫你放手吗?」
被岬一骂他又放手。之后他虽然不敢再拉住岬,但是渐渐传来的鼻音突然变成啜泣。
「狗、我怕狗!」
「哭什么?烦死了。狗被拴住了怎么可能来咬你!」
岬回头同时怒吼。哥哥吓得呆站在原地,下一秒钟更是放声大哭起来。而且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他的西装裤裤裆渐渐湿了……脚边形成一滩水渍。岬真是哑口无言。
「不、不准给我尿裤子!」
岬越是大声,哥哥的哭声和两腿之间的痕迹就越大。
「吵死了!不要哭!」
哥哥终于蹲在地上号啕大哭起来。再也受不了的岬径自狂走了五公尺远。但还是狠不下心的他又被哭声拉了回来。
他看着哥哥缩成一小团的身体还有头顶颤抖的发旋。他无可奈何地把哥哥拉起来,抓着他的袖口向前走。
微寒的春风和隐隐扑鼻的尿骚味让岬觉得异常悲惨。从远处传来的热闹声响大概又是岸边赏花的人群吧?
哥哥不再哭了。他只是在岬的引导下亦步亦趋地跟着走。
「唔哇!好臭。」
跑到门口来迎接的城太郎一看到哥哥的腿间就捏着鼻子大叫。好不容易才止住哭泣的哥哥,听到城太郎这么说又抽抽噎噎地哭了起来。
「你又不是女人,干嘛哭个没完?赶快给我把衣服脱掉,别想一身臭味上我家来。」
哥哥边掉泪边无措地站在原地不动。尿臭渐渐弥漫开来,再也受不了的岬当下就把他脏污的衣服给剥了下来。
被恐怖的情绪所占领的哥哥只能僵在原地任岬摆布。岬叫城太郎拿过一块抹布来让他踩在上面进浴室。
「你给我先干净,特别是下半身。」
岬才在外面一叫,里面立刻传出呜咽声响应。岬仔细地把手洗干净后开始准备晚饭。城太郎边唱着肚子饿了边在岬的身边跳来跳去。
「岬啊,那个人是谁?」
「我怎么知道?」
岬边洗菜边随口回答。
「不是不能让陌生人进家里来吗?」
「那就当他是个傻瓜好了。」
知道岬是在应付自己,城太郎不悦地嘟起嘴。
「我们老师说不能随便说人家是傻瓜。」
对越来越懂得人情事故的儿子,岬咋了一下舌。
「那是我朋友,因为生病太可怜了所以带他回家来。他外表看起来虽然像大人,但是思想大概跟你差不多。」
岬以要做饭为由把还问得意犹未尽的城太郎赶到起居室,不到十五分钟后火锅已经摆上小餐桌了。
看哥哥还没从浴室出来,焦躁起来的岬才说了一句『我要进去了』就同时把门打开。哥哥吃惊的回头,惊慌地看着岬。
「有没有洗干净?」
哥哥点点头。岬拉住他还微湿的手腕把他扯出浴室。
「洗好了就快出来,要吃饭了。」
岬抓了一条毛巾盖在他头上,又拿了一件自己的T恤和短裤给他换穿。边发抖边换好衣服的哥哥,小心翼翼地走进起居室后找了一个角落抱膝坐了下来。
「在那里怎么吃饭?过来。」
被岬一骂的哥哥欲泣般地走到城太郎身边跪坐在餐桌前。
岬都已经说了可以随便吃,但是哥哥始终没有举筷。完全不理他的岬自顾自地大吃起来,而城太郎似乎很在意哥哥的存在,不时偷瞄坐在自己身旁的不速之客。
「你生病了吗?」
城太郎还是改不掉拿着筷子说话的习惯地问着哥哥。
「我……我……」
哥哥低着头吞吞吐吐地说。
「你是生病吧?」
「城太郎,吃饭时要安静。」
被岬一念城太郎虽然安静了下来,但哥哥却突然抬头敲了一下桌子说:
「我没有生病!」
他大叫完后就趴在桌上大哭起来。在短短几小时内,岬已经被哥哥这不定时的『嚎泣』弄得心浮气躁。他用筷子猛敲了碗一下。
「哭什么!烦死了!有时间哭的话就快吃!」
岬不再看哥哥一眼,只专心吃饭,而城太郎则不时注意着哥哥没吃到几口饭。一会儿城太郎拿起哥哥面前的盘子帮他挟了一些食物后放到他面前。
「这给你吃。」
哥哥恍惚地抬起头来盯着眼前热腾腾的食物看。
「吃嘛,很好吃耶!我虽然很喜欢吃鱼,不过今天大块的让给你。」
哥哥盯了盘子几分钟后慢慢拿起筷子挟了一块鱼肉。
「好好吃。」
看到哥哥笑了,城太郎也跟着微笑。
「我叫城太郎,你呢?」
「我叫仁。」
看来食物是让他放松警戒心的好方法。
「是吗?你几岁啊?」
「六岁。」
看到答得认真的哥哥,城太郎一脸不可思议地问:
「你骗人,你这么高怎么可能只有六岁?」
「我没有骗你啊!我真的是六岁嘛!」
哥哥充满自信地说,被他的气势压倒的城太郎竟也同意似地点点头。不会吧?你相信这个大个子才六岁?岬看着儿子的脸,城太郎好象真的相信了哥哥。
「吃完饭之后……」
脸上黏着饭粒的城太郎看着哥哥说。
「一起玩吧!」
「好啊!」
哥哥一脸兴奋地问城太郎要玩什么。
「来打电玩吧!」
「什么是电玩啊?我没听过耶。」
「你连电玩都不知道啊?好吧,让我来教教你。」
「嗯!」
听着他们的对话,岬不禁头痛起来。已经而立之年的哥哥所说的话,却跟自己六岁的儿子一样,以后到底要怎么办……对于未来的恐惧让岬不敢再想下去。
吃完饭之后,城太郎就坐在电视机前教哥哥打电玩。
收拾好餐桌的岬洗了个澡出来后两人还黏在电视机前,岬只有强行关掉电视才能赶儿子去睡觉。城太郎边叨念着边钻进被窝,而哥哥则坐在电视机前眼神寂寥地呆望着城太郎。
这个家只有最低限度的生活必需品,所以棉被当然只有一床。平常岬都跟儿子一起睡,如今更不用说有多余的地方给哥哥睡。而且叫岬跟哥哥挤在一起睡他死也不愿意。
他对着哥哥『喂』了一声,指着放在房间一角的暖桌用的毛毯说:
「你就盖那个睡吧!」
说完,岬就把电灯关了。哥哥在黑暗中坐了一会儿后终于慢吞吞地钻地毛毯里。
四周一片宁静,睡意随即袭上岬的眼皮。当他就快要睡着的时候……黑暗中却传来一阵啜泣声。岬用手捂住耳朵只听到自己的呼吸声。但是怀中的城太郎却动了,他掀开棉被一角说:
「仁,你怎么哭了?」
「城太郎……」
哥哥的哭声越发雄壮。
「我爸妈都到哪里去了?为什么不来接我?」
父母在他十一岁那年死亡,而他的记忆已经退化到六岁,当然不记得父母已经去世的事。
「我好寂寞哦,我不要一个人睡。」
「别哭。」
被哥哥影响的城太郎也发出泪音,到最后两人索性对哭起来。这双重奏的哭声让岬更加强了捂住耳朵的力道。
「我陪你一起睡,有我在的话你就不寂寞吧?」
「嗯……」
两人渐渐无声无息,岬偷偷从被窝里钻出来,看着在像小山般凸起的毛毯里抱着一起睡的两个人不禁抚头叹息。
隔天岬要出去工作的时候严厉地交代哥哥。
「不准碰瓦斯炉,除了我和城太郎之外,如果有人绝对不能开门。你要是敢让陌生人进房里来的话我可不饶你!」
哥哥五官扭曲地点头。午休时间岬边喝着老头太太带来的煎茶,边皱着眉头吃从便利商店买来的便当。
轻轻一骂就怕得哭泣。一想到以后还要跟这个大麻烦一起生活,岬就觉得暗无天日。
「岬哥啊,你怎么一脸不高兴?」
松井边吃着女朋友做的烧焦的汉堡便当,边小声地问一旁的老头。
「谁都会有心情不好的时候啊!」
两人虽然自认已经够小声了,但还是被岬听得一清二楚。他耸耸肩叹了一口气。
「岬,你该不会还在在意上次要你相亲的事吧?你别管我老婆,是她太多事了。」
听老头突然提到相亲的事,松井惊讶地问『嗄?你有要相亲吗?』,岬赶紧摇摇手。
「不是啦……只是最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