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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眼睛睁大些。”我把两枚硬币从盒子里抓起来又塞回自己兜中:“光他那身白色大衣就抵咱爸咱妈三个月的工资哩。”
两人对视一眼,我们决定把盒子还给他准备闪人了。奇怪的家伙还是少沾染为妙。
我先掀开帘子出去,拍了拍半跪着的金发男子的肩,把轻如羽毛的小盒子递还给他。
“路西菲路大人?”
说的是普通话,但我听不太懂。他也不需要我听得懂吧,因为弟弟才出来,金发男子就面露狂喜之色的高叫着:“大人,路西菲路大人!”
“干,干什么?”
小薰从金发男子正跪着的地方横向慢移,然后快跑向我身边拽住我的胳臂,才中气十足的大声说:“你,你认错人了,我姓余,不姓路。”
“不,你是路西菲路大人!”
金发男子依旧保持着半跪的姿式移过来:“因为装有天杖的十字枷只有施术的人才能解开,这个十字枷已被大人你施了高级的法术了,任何强制打开的人都会身死魂散,所以能毫不费力打开十字枷并得到天杖的人毫无疑问便是路西菲路大人。”
“你胡说些什么呀。”相较于金发男子的兴奋激动,小薰只觉得啼笑皆非:“那种东西既无挂扣也无暗锁,谁都会打开的,你寻人开心也有个限度吧。”而且里面除了空气什么都没有,还天杖哩。
“喂。”我凑到小薰耳边嘀咕着:“他说什么术不术的,该不会脑子有毛病吧。”
“对呦。”薰也凑过来咬耳朵:“还什么‘十字’哩,有可能是国外的邪教组织派来的人,说只要信他便可上天堂之类的,总而言之想害我们。”
所以,我和小薰的手用力握了握,“跑吧!”
用力挤开看戏的人群,我首先跑到放单车的地方,提起车头,一个大回旋的确定好方向,跨上踏板骑了出去,“走了。”拎起后座上的书包,小薰助跑两步,跳坐在后座上。
站起身弯起腰的用力蹬着踏板,单车迅速到达巷口,我摆好方向,向住宅小区冲去。
身后传来金发男子凄厉的叫声:“路西菲路大人,请不要抛下我,天界需要你啊。”
打了一个寒颤的,小薰用力拥住我的腰:“幸亏我们跑得快,他果真不正常。”
亏他长的英俊温雅人模人样的,哎,世界上果真什么人都有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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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我喜欢的地方。
极目远眺,周围全是积雪终年不化的雪峰,银光皑皑。角峰峰嵘,高耸天际。
白雪由山顶延至山脚,脚下是绵软的雪,有几株绿草,由雪被中撑脱出来,显出点点春意。不远处是一片大的冰湖。湖水由高山雪水汇集而成,平时清澈晶滢,似碧玉。而如今湖面冰冻着,只觉凉意。
四周有挺拔的云杉和依旧苍翠的绿松,太阳悬挂在高远的天空上,惨白的丝毫不见热度。可以做成明信片上的溢满诗意,幽雅冷凝的极至美景,因为冷,所以成为我不喜欢的地方。
赤脚踏入雪中,冷气渗入四肢百骸,心脏都似要被弄僵了一般,呼出的热气,遇冷的化成丝丝白雾,在面前纠缠一会,而后消散。
是什么东西从天空飘呀飘的飘下来,在惨白的日光的照映下,闪着银白色的光,伸出手,落入掌心的是一片银色的羽毛。
轻盈而温暖。
太阳下现出一个小小的点,而视觉瞬间拉近,昂着头便可看清那是背后有着白色羽翅的有翼亚种,神的孩子,天使。
周身猛然刮起狂风,旋转着冲向天际。雪,树,草及泥土在风力的作用下飞升,折断,扯离和抛散。
风纠缠着有翼亚种的翅膀,如扯离小草一般扯离他的白色羽翅。
血喷洒下来,及半片羽翅。
无论是鲜红的血还是白的近银色透明的羽翅都温暖的让人浮起残忍的笑意。
呻吟声传来。
失去半片翅膀的天使跌落在湖心,血沿着冰面流过来,与脚下的血滴连成一线。
沿着血迹走在冰面上,面前扑扇着单翅的天使无力挣扎着爬起,头上的金冠折射出迷离的美丽光线,异常刺眼。一脚踢飞他的金色桂冠,天使抬起惊恐万分的脸,毫不在意肆意伤害的人……
是弟弟。
金冠反射出七彩的光坠向冰面,无声息的冰面迅速纹裂肃离崩坏,层层冰面如镜子一般映着沾满血迹的半片羽翅的少女容颜。
那,不是我。
“姐姐,姐姐。”
从剧烈的摇晃中醒来,望见的是小薰的脸:“别在这里睡着了,会着凉的。”
从习题集、练习本,教课书堆中抬起眼,书桌上方的电子挂钟显示时间近十二点。
“这么晚了你还没睡。”我打了个呵欠问。
小薰忙碌的收拾我桌上的书本,把我明天要上课的教科书塞进书包中。他一般十点左右就会上床睡觉了,不像我可以撑到深夜一两点。
“明天我们要考物理,我就复习了一会,谁知道时间过这么快。”
揉了揉眼睛,小薰露出渴睡的神情。想说些什么的,但看他这样子我又犹豫了一下,只是拍拍他的胳臂:“那你先去睡吧,我再看一下英语。”
“姐姐。”小薰欲言又止,他看了看墙角的书柜一眼终于忍不住说:“姐,你不需要学得那么辛苦啊,读书虽然很有趣,但要是像你这样牺牲睡眠的话对身体很有害的。”
从书柜中抽出英语课本,我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说:“不会啦,你知道越夜对我越好,单词也会记得越清。而且保持年级前几名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那就不要保持算了。”小薰不自觉又嘟起嘴来。哎,改掉他这女性化毛病我觉得要比想办法应付那个生化人还难。学生只要管好自己学习的份内事就可以了,我为什么还要苦命地操心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啊。
“你不懂,优等生的身体是个很好护身符啦。”
“不论教育家如何教导,学生如何埋怨,老师如何对每一个同学都持以平常心,但本质却是不会变的。在学校这个单纯的小社会里,学习好便是有实力。”
我喜欢手中握有好牌的感觉。
因为确知会有很多好处,所以我才当优等生,这种话即使仔仔细细说给小薰听,他也不会懂的。一定只会张着纯洁的大眼,担心的说:“姐姐一定是太喜欢学习了,但也要注意身体才行。”
摇摇头,把弟弟的愚相摇出脑后,我专注于课本上的单词。
见无法劝我,小薰跑到屋外,倒了杯水端进来,“那姐姐要注意别学太晚了。”
“知道啦。”
听到我明确的答覆,小薰才轻轻关上房门,蹑足向他的卧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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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的浮动有异。
心中“咯噔”一下狂跳起来,像回应激烈的心跳似的,耳边响起小薰惊恐的大叫:“姐姐。”
连夺门而出也来不及的,手点上虚空,吟唱着。
“天之乾地之坤,泽之兑山之艮,金紫木红火黄土黑,东南西北,以吾为中心,封结吾世界。”
随着手指的滑动,周身的空间中浮现串串字符,如火链般连接起来,环环相扣。最初与最终连接在一起时,字符发出炽热的白光,滑向无限远处。
由我的卧房所改的书房,未拉上的窗帘的窗外灯光通明,窗内书桌上乱摆着书本纸笔,因忙乱而扔掉在地上的英语课本,掀开的书而因地心引力慢慢翻过去,因身体蹭了桌角一下,桌上茶杯中未喝完的茶水映出一圈圈的水纹,景色和普通世界一般无异。
不同的是,我的结界中只有确定的人才可进来,如得不到我的允许,任何都无法出去。
现在我的世界中有三个人,我,弟弟和闯入者。
心念意动,房间中所有隔间:墙壁、桌椅和阻挡物全变得透明,几步远的距离便可看清背后的卧室中发生的事情:拥挤坐在墙角,一脸惊恐的少年和弯腰伸手去拉少年衣袖的金发男子,嘴里叫嚷着我无法听懂的音节单词。
“是你!你要对小薰做什么!”
穿过透明的隔间,我用力冲撞金发男子,同时借力飞向床上,护在弟弟身前。
“@
# *
……”
“混帐!”我一脚飞踢向金发男子的面颜:“你这个私闯民宅的贼,还好意思叽哩哇啦的大叫。”
“*
#
……不,我是来救路西菲路大人的,这里有妖魔之气。”
“这里惟一的妖魔便是你!”
连退两步躲过我的攻击,金发男子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