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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罗皇族和暗国之间的贸易往来关我什么事?”李狱不高兴的一口回绝:“弟弟是非卖品。”
“弟弟?”莱克·戴文呆呆地重复一遍。他们说话怎么又扯到李狱的弟弟了。传言中因姐姐的精心庇护而成为魔界第一难惹之人,绝艳冷美。莱克·戴文虽对这种无聊的排行榜而屈居第二感到无所谓,但内心深处却看不起那个永远安全躲在姐姐羽翼下的男人。
“对哦。因为我是姐姐最疼爱的弟弟嘛。”青年男子把李狱拥进怀中,头枕在少女肩上朝莱克·戴文恶意的笑着:“而且若是谈贸易出口的话应找十四皇子李绮罗,也就是温柔可爱的我。姐姐只管军事而已,找她是没有用的。”
“你?”莱克·戴文无法置信的瞪大眼睛。这个又啰嗦又卑劣年纪又大像下级奴仆的家伙怎么可能会是有绝美风姿的暗罗皇族十四皇子李绮罗!
等发现黑发男子的娃娃脸已气的通红时,莱克·戴文才知道自己竟把这句话说了出来。“你还少说了两样,我又小气又会记仇,所以小鬼,你最好小心一点。”
在年龄上怎么看都像是大人威吓小孩子的举动,因为黑发青年身材纤细又长了一张娃娃脸的缘故,反而更像两个小孩子在闹别扭。
两人互不相让的瞪视着,在完全称不上是愉快的第一次会面中,两人并不知道在以后的岁月中,会与对方有深入骨髓般的交缠纠葛。
李狱抬头望天:“绮罗,天要黑了。”
黑发青年的注意力立刻从莱克·戴文身上移开,也看了看天:“啊,真的耶,看来我又要失约了,都怪这些西方人!”
“不要紧,明天去看也是一样。”
“才不一样哩,明天去的话,好酒和好丝绸早就会被别的宫中的人买走了,我才不要拿次等美酒招待宾客呢。”李绮罗说着又狠狠的瞪了莱克一眼。
莱克·戴文从小到大何曾受过这种忽视和轻视,如果是李狱那样绝美的女孩子也就算了,可恨的是对方非但不美不可爱,而且是躲在姐姐的庇护之下并不觉可耻的男人。但若真要与李绮罗一般见识的话,又使自己与他降到同一水平之感,所以只能暗生闷气而已。
李狱看向莱克·戴文一行人:“三皇子,你们是准备趁天还亮时返回驿馆,还是今日就在镜心宫住下?”
“那劳烦狱殿下了,我们要在此打扰一晚。”
来这个岛上半天了,回去若说连镜心宫大门都没见着,不知会被其它五国使者怎样嘲笑呢,他可丢不起这个脸。
“那你要小心了哦,黑海的夜对小孩子来说很可怕呢。”以食指封唇,李绮罗阴森森的说道。
“不知谁是小孩子呢,至今还躺在姐姐怀中撒娇的人可不是我。”终于忍不住的,莱克反讥说。
“你嫉妒的话说一声就好了,不过我可不会把姐姐让给你的。”
事实证明,一脸得意洋洋得说出这句话的人从不觉躺在姐姐怀中撒娇有什么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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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
白日围绕在黑海周围金黄色,黛绿色的群峰仿佛像幻影般全消失不见,水天一色,海面上仿佛只剩下镜心宫下的这一座孤岛。
黑海岛都是黑色,只是深浅稍有不同。水黑奇冷,不会结冰反而整个海就像是烧开锅的热水般,“咕噜咕噜”的冒着水泡。
站在靠北的窗户前,可以欣赏到绚丽而神秘的光。天空与海交接之处出现一线微红,而后一阶阶的翻开至紫、红、橙、黄、白色,五彩光线隐去后,立刻又出现彩球般的硕大光环,逐渐升起至一定高度时,一道金蛇般的闪电直劈而下,光环如宝石飞迸,幻化出绚目的数千道光芒,只是一瞬的美却足让人惊魂动魄目眩神迷。
耀目的光隐去后,天地间更显幽黑。少顷,天边震耳欲聋的炸雷滚滚而来,厚厚的灰黑色云层紧追在后迅速变幻挤压着。闪电由云间劈下或在云间穿行。闪着暗金色的光。风声大作,掀起无边巨浪涌向孤岛,因结界的缘故,仿佛可以把整座岛掩没的巨浪中,但实际却一滴水也渗不进岛内,不知是海水的震荡还是海底异动的缘故,整座岛都在轻微颤动着,洋溢着仿佛下一秒就会沉入海底的不安全感。
这就是李绮罗所说的可怕的黑海的夜。
莱克·戴文倚靠在圆窗前,倾听着风雨声,怒涛声,想着那个奇怪的黑发男子。
传言中李狱由出生起在魔界生活了大约五百年,按人类的年龄推算应是二十五岁左右,因体内有誓约之书压抑着李狱躯体的正常生长,所以她无伦躯体还是容貌更接近十七岁风华的少女,看样子和自己差不多大。
而作为同母的弟弟李绮罗,比李狱出生足足晚了一百年,按人类的年龄推算应为二十岁,传言中如姐姐般绝美。结果呢,哼……自己银月宫外看门的小厮都比他长得俊秀些。但是那个人却奇异的牵动着自己的视线,比起李狱惑人的邪美来,他更在意那个人脸色语气身形的微妙变化。
一般魔界贵族都会长得俊逸非常,而李绮罗做为暗罗皇族的十四皇子,长得只可以用清秀来形容,魔力只若一只下级妖魔,也许是因为和李狱同母的缘故……在魔界,越是高阶的女性魔物越不易有性生殖。暗罗皇族的皇妃子就有一百多个,临幸过的女子更超过三百人,但两千年来,出生存活的只有四十二皇子皇女而已。像李狱母亲这样生过两胎的魔女更是少见。在魔界女性的地位并不高,但李狱除外。作为王赐的三殿下之一的十三皇女,身价更凌驾于其他众多皇子之上。
而一直在姐姐羽翼下受到精心呵护的十四皇子才会那么大了还一付孩心性吧!哼,真是幸福的人,不像自己出生开始便要为生存而受尽艰苦磨练,每行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只见过几次面的冷酷的父皇,从出生起便丢下他独自去享乐的母亲,狂妄自大又阴毒的兄长,见风使舵的下属,全都是暗藏的敌人,全都不可相信。值得相信的只有自己越来越强大的力量。没错,怨不得自己那么在意李绮罗。当李狱出现时,李绮罗那种永远都不会在自己眼中出现的纯然的信赖和排除他人在心的专注在乍见的瞬间已在自己心中刻下烙印。
在意到自己有想狠狠抹掉他眼中仿佛拥有一切的得意,想击碎他的信赖和高傲,想让他专注的神情变得脆弱卑微的念头。
在意到竟会忘了他也不过是黑暗污秽的魔物。
在意到想亲手毁掉他。
想象到那缀满宝石的轻灵的剑划过李绮罗的咽喉,鲜红的血溅向他那纤细白皙的身体时,莱克·戴文不觉舔了舔唇,浑身一阵燥热,和杀人的兴奋微微不同,那是另一种更隐晦更本能的热,因为不知道身体会为发生这种有些陌生的奇怪,痛又不快乐的感觉所以才期待着。
期待着连当事人都懵然不知的禁忌与破忌之日的到来。
6
今天已是第五日。
路西菲路斜坐在湖边突起的岩石上,金线丝袍轻滑入水,水面清澈可窥水底艳丽的卵石及自由嬉戏的银色小鱼,温柔的阳光及湖面波动反射的波纹反映在身上,说是天使来,少年更像纯净脆弱的美丽精灵。
湖周围峰峦迭嶂,树林森森,一付遗世独立的清幽之地。
少年静静待着,只因少女随口说出的约定。
每一天在午休时都偷偷跑出来,午休之前再返回。也许今天便见到她了,等待时心中便这样期待着。也许她在我不在的时候来过这里,在天界时却无法抑制的如此想念;也许她来到不见我认为我没遵守约定而失望,也许不再见面了,在睡前便会这样悲观的思考着。
他从不知自己情绪波动厉害到已让他近身亲侍的高阶天使暗暗心惊,更不知自己精神恍惚到周身细密的防护已出现微微裂痕,他只知道想见李狱。
想见李狱,已到有些发狂的地步,但还是因为见不到,更加深想见她的执念。
太阳由中天缓缓西移,少年左手中指上的破界之戒也缓缓亮起来,午休时间又要过了吗?少年轻叹一口气,由岩石上坐起身,身后微响,他心一跳的回过头去。
见到李狱。
黑若柔缎的垂地长发,随便扎起的发髻,亮若星子的黑眸,苍白透明的脸,凄红的唇及青色华丽的外衫,拨开枝叶的少女见到岩石上回身爬坐的少年而有些微惊讶,圆睁的双眸和微启的红唇看起来比以前老谋深算似的微笑更引人爱怜。
时间一瞬间停顿下来。
光之下的少年和暗之中的少女再次对视着。
少女拔开树桠枝叶走过来,身子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