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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瞪了瞪眼,一字一顿的说:“你根本就是故意的。”
“……”张了张口,无言以对。
“故意向沈夕挑衅,故意让他拔剑杀你,故意被刺受伤,对不对?”
完全正确。
短短几天不见,面前的男子似乎聪明了许多。
眼见方静书冷著一张脸,黑眸里全是怒意,我顿时方寸大乱,脱口就说:“不关我的事!全部都是教主大人的错!无论是装傻骗人,还是用苦肉计博取同情,统统都是他教我的。那家夥从小就喜欢算计别人,长大後更是变本加厉,前不久他还装了一回瞎……”
我话才说到一半,方静书就已站起身来,随手拿过桌上的长剑,大步朝门口走去。
“等一下!”我连忙摆了摆手,大喊,“静书,你去哪里?”
方静书头也不回,只轻轻抚著手中的剑,低声说:“杀了他。”
我愣了愣,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全身发冷。
“方兄,方大哥,方大侠!你稍微冷静一点,不要这麽冲动啊!”
没反应,依旧往前走著。
“方静书,你根本就不是教主大人的对手,去了只会白白送死!”
还是不理我。
“好痛……静书,我伤口裂开了。”
话音刚落,某人便飞快地转个身,急急奔回了床前,连声问:“怎麽样?疼得很厉害吗?我去找大夫过来……”
我不答话,只一伸手,紧紧抓住了他的手腕。
“慕容?!”
“你若当真这麽生气,就干脆直接砍我吧。”眨了眨眼睛,很努力的装可怜,“手,脚,脖子,随便哪里都成。”
方静书却并不说话,只抿了抿唇,静静盯著我看。隔了一会儿,又慢慢偏过头去,轻轻的说:“我怎麽舍得。”
一时之间,心跳如雷。
我喘了喘气,刚想开口说些什麽,他就已先在床边坐了下来,微扬著下巴,冷声问:“慕容,你伤口不疼了?”
“咦?啊!”我心里一惊,这才醒悟过来,急忙转了转眼睛,笑嘻嘻的说,“只要美人你在身旁,自然是百病全消,什麽疼痛都觉不出来。”
“又胡扯。”他狠狠瞪我一眼,黑眸里终於多了几分笑意。
我便也跟著笑起来,伸手揉揉眼睛,道:“静书,我困了。”
“你身上有伤,确实应该多休息。”一边说,一边拉高被子,声音轻柔,“我在旁守著,免得你哪里又痛起来。”
我摇摇头,握了握他的手,含含糊糊的说:“你陪我。”
“什麽?”
咬咬牙,又说一遍:“陪我一起睡。”
闻言,方静书神色一凛,面上的表情立刻就扭曲了起来。
我缩了缩肩膀,立刻开口澄清道:“我只是想抱抱你而已,其他什麽也不干。”
顿一顿,小声嘀咕一句:“我身上的伤都还没好,就算真的想图谋不轨,此刻也没那个本事。”
方静书这才面色稍霁,盯著我看了片刻,轻叹出声:“只此一次……”
“下不为例!”我接了他话,嘿嘿笑几声,拍了拍自己身旁的床位,道,“睡吧。”
他於是闭了闭眼,一把掀开被子,合衣躺了下来。
终於……心爱的那个人又回到了自己身边。
我深吸一口气,慢慢伸出手去,轻轻环住了他的腰。
方静书动也不动,没有挣扎。
我心中暗喜,於是又接著探出另一只手,摸了摸他的头发,低低的念:“静书。”
“什麽?”
“你还生不生我的气?”
屋里安安静静的,某人板著张脸,不答话。
“原谅我了?”手指缓缓绕住他的黑发,又问。
“……”依然没有回应。
“不说话就算是默认了?”我低了低头,拿下巴去蹭他的肩膀。
“……”方静书还是没有反应。
我微微叹了口气,简直怀疑自己怀里抱著的是块木头。不过,总算可以跟方静书躺在一张床上而不用挨打,也算是夙愿得偿了。
一边想,一边又挪了挪手脚,很努力的往他身上靠过去。
唔,早知道就不玩什麽苦肉计了。
好不容易美人在怀,却偏偏什麽也干不了,实在可惜。
“静书。”我张了张口,软软的喊。
“又干嘛?”
“没……”一双手在他身上摸索著,柔声答,“就是想念念你的名字。”
“无聊。”
我并不理会他的冰冷眼神,继续喊:“静书。”
“闭嘴!”他重重吐出两个字来,气急败坏。
“方静书,我喜欢你。”笑了笑,将唇凑至他的耳边,声音哑哑的道,“还有……对不起。”
他脸上的表情忽然就僵住了,一双黑眸幽幽暗暗的,甚是复杂。
隔了许久,方才微微动了一下,慢慢握起我的手来,很轻很轻的说一句:“我原谅你。”
34
我抱着方静书睡了一整夜,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床上却只剩了自己一个人。我望着那空荡荡的屋子发了会儿达,疑心某人又不辞而别了,连忙挣扎着坐起来,刚打算翻身下床,就看见房门被人推开了。
“你身体还没好,不要随便乱动。”方静书一边说,一边朝我走了过来,手里还端着碗药。
“又吃药?”皱皱眉,整张脸迅速垮了下去,“我怎么总是跟这玩意纠缠不清?”
“谁教你动不动就受伤?”他轻轻反问一句,面无表情。
我一时语塞,窒了片刻,怔怔的说不出话来。
方静书便慢慢舀起一勺药,吹凉了送至我面前,低声道:“以后不许再胡来了。你若还敢伤害自己,我绝对……懂么?”
后面的话含在了嘴里,有些模糊不清,但光看他脸上的表情,就足以让我毛骨悚然了。
于是急急忙忙的点了点头,乖乖张口吞下那勺药,隔了一会儿,方才小声嘀咕道:“我身上的这些伤,有一半是被你打出来的。”
闻言,方静书立刻把药碗往旁边一放,抬了眼,直直盯住我看。
“你刚说了什么?”他声音冷冷的,黑眸里全是寒意。
“呃,我只是陈述事实而已啊。”顿了顿,声音越来越小,“你的确常常对我拳打脚踢。”
“我可以,但其他人不行。”说着,伸出手来按了按我的胸口,声音低低哑哑的,“尤其是……慕容悦。”
意思是说,只有他一个人能够欺负我?总觉得面前这男人似乎越来越恐怖了。
“……明白了。”我被他瞧得心里发毛,只得喃喃应一声。
方静书这才放柔表情,重新端起碗来,继续喂我吃药。
我很配合的喝下大半碗,忽得记起一件事来,便扯了扯他的衣袖,开口问道:“静书,你那日点了我的||||穴道之后,不是立刻就离开了吗?后来又怎么会一路跟着我走?”
他神色微变,一下就生起气来,轻轻哼了哼,不答话。
“静书?”
“我那天迟迟不见你追上来,还以为你又迷了路,连忙折回去找人,结果……”缓缓吸一口去气,咬牙切齿,“却看见你和别人在一起说说笑笑。”
“咳咳,”呆了呆,脱口就说,“我是被威胁的!”
方静书斜我一眼,神情依然冰冰凉凉的,续道:“后来我知你被邪教教主软禁了,原本是打算半夜潜进去救人的,没想到你竟然自己逃了出来。我完全没机会现身,当然只好一直在后面跟着了。”
说罢,狠狠瞪了几眼过来,黑眸中带了些许恼意。
哎?这个也是我的错?他根本就是在迁怒吧?
心里虽然这般想着,却又不敢开口反驳,只动了动手,从怀中翻出那一管笛子来,塞进方静书手里,道:“你若是肯早点出来,我就用不着一个人哭哭笑笑了,更加不会莫名其妙得抢错亲。”
“活该。”薄唇扬了扬,眼里不无嘲讽。
我没有理他,只摆摆手,说:“以后再吹笛子给我听,好不好?”
“我还没学会。”
“没关系,反正我就是喜欢。”
“……好。”
于是继续吃药。
药碗空了以后,方静书便坐在一旁发呆,而我则百无聊赖的把玩自己的手指,时不时抬头觑他几眼。
眸光清冷,眉目若画。
短短几日未见,眼前这人似乎又俊美了许多,直瞧得我心痒难耐,恨不得扑上去咬他几口。
想着,暗暗握了握拳,挣扎了一会儿,然后轻轻的唤:“静书。”
“干嘛?”
“我可不可以……”慢慢转动眼睛,小心翼翼,“亲一亲你的脸?”
话才刚说完,就见寒光微闪,方静书已然拔剑出鞘。
好快的速度!
我往后退了退,心惊不已。
他虽然一句话都不讲,但那副冷若冰霜的神情,分明是在说:绝对不行!
啧,难道我这辈子都只能对着美人流口水,却连什么便宜也占不到?越想越觉得不甘心,终于决定,软的不行就干脆来硬的。
于是一伸手,微微格开方静书手里的长剑,直扑上去,趁机吻住了他的唇。
“慕容……”他全身一震,立刻抬起手来。
“停!”闭了闭眼睛,大喊,“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