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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斐,不能改天吗?」这些时间他总是陪著韩斐,已经疏忽家人许久了。
伸出食指在夏泱眼前左右晃了几下。「NO、NO,学长,耶诞节是告白的最好时机,时光一去永不回哟。」
夏泱沉默了许久,最後,还是叹口气摇摇头。「韩斐,你找别的朋友出去玩,好吗?那天晚上我真的没办法。至於李佩的事,我会自己想办法。」
「。。。。。。算了,有什麽了不起的?」交易不成,韩斐的脸色是前所未有的阴沉。「找你过节还是给你面子,不要的话就算了,到时候你可别後悔!」
推开椅子霍地起身,他扭过头,看也不看夏泱便走回房里,用力甩上门,将对方欲解释的言词尽数隔绝在门外。
惹毛他韩大爷该付什麽代价。。。。。。夏泱你就等著吧!
当十二月二十五日不再是国定假日後,台北城的圣诞味儿似乎也就淡了一些;不过学校还是在中央的大广场上放了一棵耶诞树,在太阳早早下山的冬暮时分点上灯,缤纷夺目又带著温馨与浪漫。
夏泱居住的高级社区亦然。管理员在一个礼拜前便在共有的中庭上放了一株一层楼高的耶诞树,进入社区前的铁门上也挂了灯泡,在夜里静静地闪烁著多彩的光。
夏泱的家中,温馨典雅的客厅里早在他和夏荞通力合作之下摆上耶诞树,挂上糜鹿、耶诞老人和小天使等等的装饰,二十四号今晚的晚餐则有夏泱花了一个多小时烘烤的蛋糕,草莓口味的。
吃完饭後,他从母亲那儿得到一本食谱、从父亲那里收到一本幼教专书,夏荞送给他一双好看的休閒鞋,而江楚则在放学时便送给他一条米白的围巾,在他满怀歉意说忘了准备礼物时给他谅解的笑,并预约了新年礼物。
不只是江楚,就连家人的那份他也忘了。
「抱歉,我。。。。。。」看著放在自己面前、包装精美的纸盒,夏泱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我最近有点忙,所以。。。。。。」
「哥,你好过份喔!」夏荞噘起嘴巴。「你怎麽会忘记送我们耶诞礼物?」
「我。。。。。。」呐呐张唇,却还是咽下心底的话。「我可以十二月三十一号的时候再补送吗?」这几日他心底一直记挂著别的事。
「泱泱,你最近是怎麽了?」苏莉芸担心地坐到夏泱身旁。「妈看你好像越来越不快乐了,在学校发生什麽事了吗?还是升学压力太大了?」
「不,没什麽。」夏泱连忙摇头。「我很好,妈你别担心。」
「小泱,要有什麽心事,爸爸的书房永远欢迎你来。」夏庭翰说道。
每回夏泱有什麽解决不了的困难、无法跟母亲倾诉的话时,便会和他在书房聊上一晚,那是属於他们男人的聊天室。
「。。。。。。嗯。」嘴角牵动了下,放在膝上的拳头握紧後复又松开、松开後复又紧握,终於,他开口道:「爸、妈,我有点事要到韩斐家,行吗?他没家人陪他一起过耶诞,所以。。。。。。」
这几天,韩斐进房前说的那些话一直困扰著他,他总觉得韩斐提起耶诞节时,口气、神情都怪怪的,他无法不担心。
「那怎麽没邀韩斐一起到家里来?」夏庭翰问。
「嗯。。。。。。他说不习惯。」夏泱站起身,「那,我去找他了?」
苏莉芸温柔地笑了笑:「好,泱泱你快去,顺道拿点蛋糕过去给他,嗯?」
「好。」夏泱点点头,转身到饭厅去,打算切块蛋糕给韩斐吃。
夏荞跟了上去,靠在他身边。「哥,你干嘛管他那麽多?」
「。。。。。。呃?」夏泱顿了下。「他是我朋友嘛。」
夏荞皱起好看的细眉。「你有江楚就够了,为什麽还要去找韩斐?」
「这跟江楚有什麽关系吗?」夏泱疑惑地看向夏荞。「荞荞,你和江楚说过的话,几乎一模一样。」这两人的默契还真好。
「哥,你别管那麽多啦!」夏荞有点生气地拿走夏泱手中的刀子。「我说,韩斐那家伙不好,你别跟他走太近,知不知道?」
「他是我朋友。」夏泱垂下眸。「荞荞,我不知道你为什麽这麽讨厌他,但他的一些偏差行为,都只是因为父母不在他身边而造成,况且他年纪还小,是非价值还不明白也是正常的。」怕夏荞不相信,他又强调了句。「他其实是个很好的人。」
夏荞根本不理会,只是盯著夏泱的眼睛,问道:「哥,江楚对你不好吗?」
「江楚?」疑惑抬眸。「他很好呀,你为什麽一直提到他?」
见状,夏荞更生气了,音量也不自觉地提高:「你没想过他为什麽对你这麽好吗?」
小心翼翼反问,就害怕妹妹更生气。「因为我们是好朋友?」
结果,灭火不成,反倒有越烧越旺的趋势:「哥,你真的很迟钝耶!你知不知道这样下去,你会交不到情人啊?」
「。。。。。。情人?」涩然一笑,拿过夏荞手上的刀子继续切蛋糕,半是害怕夏荞会因为太激动而伤到自己。「荞荞,你明知道女孩子不敢靠近我是因为。。。。。。」
话还没说完,夏荞的手便激动地一挥,夏泱不禁感谢自己洞烛机先,先把夏荞手中的刀子拿走了。
「对,所以我也想过了,既然那些女孩子眼睛全瞎了,不敢靠近你,就让敢靠近你的人对你好啊,就算是男的我也赞成!」
拿著蛋糕的手一抖,差点没将它砸个稀烂。夏泱惊愕地看著一脸正经的夏荞:「荞荞,你在说什麽?」
就算是男的也赞成?自己的妹妹是鼓吹他变成同性恋吗?
夏荞深吸几口气,平抚自己激动的情绪。「反正,我最多就说到这里了。哥你再继续迟钝下去的话,我怕你连男的情人都找不到。」没好气地哼了声,转身回客厅和自己的父母聊天去了。
夏泱呆站在饭厅内,捧著蛋糕望住自己的双胞妹妹离开。
他实在不明白,为什麽他们会从韩斐谈到江楚、再谈到同性恋,虽说他和夏荞是双胞胎,但他有时候还真不了解她心里在想什麽。
不再多想,将蛋糕装在保鲜盒内,夏泱拿起江楚送的围巾围上,和家人打声招呼後,又为难地看了还在生气的夏荞半晌,才往韩斐的住处走。
韩斐不知道自己在等待什麽。m
明明全身发冷、有股烦闷郁躁哽在喉头怎样也吐不出来,他依旧坚持坐在客厅里,将红酒一杯一杯往嘴里倒,试图将它淹熄。
他讨厌耶诞夜,对他而言,这一晚、待在这个房子里,便会有什麽坏事要发生一样,令他坐立不安。
偏偏今晚他不想去任何地方,只是坐在这里,近乎自虐。
即使没人陪他、即使满屋子的空荡冷清让他压抑得几乎要发狂。。。。。。他只是等著,就赌一口气,赌他到最後还是会放不下自己,将视线投注在自己身上,小心翼翼不会离开。。。。。。
为什麽。。。。。。为什麽在不知不觉中,会对他这麽的依赖?原来习惯竟是一只会啃噬掉人理智的兽吗?
近乎强制的依赖,独占欲浓烈得令自己也感到害怕。
原来自己竟会对一个人产生这麽庞大的执念。但为什麽对象会是夏泱?该任由自己的执著无限制膨胀下去、像癌细胞一样扩散蔓延,最後将自己啃蚀、占领所有的理智吗?
。。。。。。不,不对,自己才是握有主导权、将夏泱像傀儡似耍得团团转的人啊。每每想到他对自己百依百顺、目光是那样无奈却又带著妥协,那种自己是独特、唯一的虚荣感就会迫使他一而再地舞动牵制著夏泱的线,甚至巴不得将他紧紧攥著,不让别人看见!
江楚不行、李佩不行、谁都不行!
夏泱,会是他韩斐一个人的!
纵使这样的独占欲莫名所以又庞大地让他觉得心慌,但,他早已不愿动用残馀的理智去细想,只想沉溺在夏泱温柔又呵护倍至的怀抱中。然而,天杀的在自己最迫切需要他的时候,夏泱居然拒绝了!
一整瓶的红酒已让韩斐喝掉三分之二,酒意上涌,身体是热的,但心却是寒的。
没有人。。。。。。又是个被抛弃的耶诞夜吗?
滴
门铃声突然响起,不是急躁的连续短音,而是悠缓的长音,似乎一个人的个性如何,从他按电铃的方式便可以看出来。
而这样温和如水、不会让人厌恶的按法。。。。。。韩斐身体一震,迅速推开杯子跨了几个大步,门一开,果然是他等待一个晚上的夏泱!
「你来干嘛?」要比脸色凶恶,此时的韩斐大有压倒之势。
「我。。。。。。呃,我只是想来看看你。。。。。。」面对韩斐臭得无以复加的脸色,夏泱心底一突,但还是强笑道:「你没出去过耶诞吗?」
「要你管!」口气恶劣到无以复加。
「呃。。。。。。」尴尬低下头,不知韩斐为什麽要发这麽大的火,夏泱只能将装著蛋糕的保鲜盒递到他眼下。「耶诞快乐,韩斐,这是我妈要我给你带来的,我。。。。。。」
「这就是学长给我的耶诞礼物?」哼哼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