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焉知绯福-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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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搀扶着妈妈,一路安慰,可我却跟非雅走在一起。 
周扬是我请来的神父,非雅是他的助手,雨水打湿他的白衫,脸上的水珠如同激|情后的汗液,他手持一部圣经,真是罪恶天使的化身。 
周扬念诵祷文的时候,妈妈已经哭得瘫软,跪在地上,我相信他们俩未曾阴阳相隔之前,也许也打打闹闹,也许曾怒目而视,互相指责刁难撕扯,可他们是相爱的。 
墓碑上是个清俊尔雅的男人,不象曾经叱咤风云的金融界巨人,只是一个平庸的、象教书匠一样的男人。 
他走了二十三年,世间还有人这般惦念他,他是最幸福的人。 
我望了一眼非雅,他默不作声,神职人员的黑袍子摭住了我们紧紧交握的手。 
我的指尖冰冷,不知道非雅感受到了没有,他的眼睛平视前方,完全被一件事情吸引住了。 
我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母亲跪伏在墓碑旁边,在旁边的草堆里摸索着什么,她的动作越来越慌乱,直到最后压抑不住,大声尖叫起来。 
“不见了!不见了!” 
“不见什么?”旁边人奇怪地问。 
母亲发了疯似地,在草地上爬来爬去摸索着草皮,还在寻找,一群人围上来,关切地询问,同时也帮她在草地里找起来。 
我心里十分莫名,非雅突然在耳边轻道一句:“这座坟墓动过了。” 
“什么?”我没听明白。 
“看那上面的泥土,居然是新的。” 
我心里惊跳数下,“你是说有人挖过这座坟?” 
我走上前去,绕过人群围着的地方,到后面去观察坟体,的确如非雅所言,本该长满杂草的地方,露出的都是新土,明显有人翻动过的痕迹。 
非雅也一直跟在身后,说:“你母亲也发现了呢。” 
我再望向那边。妈妈正失控地尖叫,旁人忙着安抚她的情绪。 
“难道丢了什么东西?”我问非雅。 
开口后我就后悔这句话,非雅眼中闪过疑惑,问:“这是你父亲的坟墓,丢了什么,你倒来问我?” 
我哦一声,不敢再说话,以非雅的机敏,我若是强作解释,只会被他看出端倪来。 
“发生什么事了吗?”周扬见场面混乱不可收拾,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走过来问我跟非雅。 
“与外人无关。”我面色凝重。 
非雅冷哼一声,对周扬说:“我们走。” 
我也不去阻止他,这里有更难缠的事情要解决。 
* * * 
初初的小雨越下越大,渐渐倾盆,将众人淋得透湿,妈妈在泥中打滚,看上去狼狈极了,她象发疯似的,谁都拿她没辙。幸好因为她平时就容易情绪激动心脏病发,私人医生一直跟在身边,注射一针镇定之后,她象小孩子一样睡着了。 
我让大家自行离去吧,扶着妈妈回到车里,一路到家,有几位热心的亲戚开着车子也跟了上来,我将他们安排好,让他们洗澡休息,再到房里看望妈妈。 
她已经醒了,妻子正在替她整理妆容,经过这番折磨,她憔悴一整圈。 
看到我过来,她赶紧伸出手来抓住我按在床边,表情苦楚,口中碎碎叨:“不见了!怎么会不见了……” 
我望妻子一眼,她摇头叹口气,向我做口型道:“我也不知道。” 
我只好问妈妈:“不见了什么呢?” 
“你父亲!你父亲!”妈妈继续呓语似的说。 
妻子说:“从刚刚起就这样子。” 
“妈妈。”我将声音放得极轻极柔,象安抚一个受惊吓的宝宝般,摸着妈妈的手背道:“你不要怕,告诉我,父亲怎么啦?” 
“你父亲他被人害死啦!”妈妈眼睛鼓得大大的,揭露可怕的真相。 
我精神一震,即使没见过父亲,家族的历史,我也知道得一清二楚。父亲段楚空,段氏财团的创始人,商业头脑一流,可身来体质虚弱,病不离身,跟母亲结婚不到五年,年未过三十岁,就早早辞世。他的死因,分明是肺癌。 
“你爸爸是被仇人害死的!”妈妈又尖叫道。 
“仇人是谁?”我脱口问道。 
妈妈奇怪地望我一眼,幸好她没有深究,如果真是刻骨铭心的仇家,从小到大,她应该向我叮咛过数千次,可她连提都未曾提过。 
“仇家已经死了……死了。”妈妈低下头,口中喃喃,声音越来越低,直到后来听不到,我发现她已经睡着了。 
心里疑团一堆,恨不得把她摇醒来问个清楚,却无可奈何,我只得把她扶躺下,带着妻子离开房间。 
折腾一番,时间已是深夜,亲朋好友都已经在客房休息,我感到疲惫,疲惫得恨不得要倒下。 
妻子看我身形趔趄,赶忙上来扶住我,我晃晃悠悠回到床上,连洗漱的力气也没有,妻子也很体谅我,身上粘湿一片,就随我合衣躺进被窝。 
我全身都是冰冷的,怎么暖也暖不回来,妻子轻柔地搓着我的指尖,小声问:“瑞,睡了吗?” 
我嗯一声,抬起头来。 
她见我看她,突然脸色微红,有些不好意思说下去。 
“瑞……你还记得我们那个孩子吗?”她面带期盼。 
我点头,“记得。” 
“他死了……不觉得可惜吗。”妻子难过地说。 
我不语,两个月大的胚胎,连思想的能力都没有,不及一只小猫小狗值得怜悯。 
妻子拉过我的手,放在自己腹部,我的手不经意地颤抖一下,带动我的整条手臂都在颤抖。 
她本该平坦柔软的腹部,浑圆的隆起,一个新生命孕育其中,我甚至能够感受它的心跳声。 
今天妻子着装不比平时玲珑有致,她一直穿著极宽松的袍子来摭起突出的腹部,可我完全没注意到,我的眼睛只长在纪非雅身上。 
“这怎么……”我目瞪口呆。 
妻子微微笑,说:“我怀的是双胞胎呢,医生发现,虽然一个孩子流掉了,可是另外一个还可以抢救过来,当时本欲告诉你,可你却……” 
“别说了!”我遏然止住她的话。 
妻子不解:“瑞,你不开心吗?” 
“马上去把孩子打掉!马上!” 
“为什么?”妻子难以置信。 
“如果他活着,我就会死!” 
* * * 
助手已经帮我查到段楚空当年与仇人之间的恩恩怨怨,他死亡的真相,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段楚空那天出门,身边没有跟随任何人,两天以后段夫人报警称丈夫失踪,警方开始四处搜索,最后一个目击人证明他在码头独自一人出了海。 
可沿岸的港口,也没有他曾经靠岸的痕迹,海岸搜索队搜索数日,一无所获,段楚空很可能已经遇难。 
没人敢举行葬礼,没人敢说段楚空已经死了,因为段夫人会将他撕碎。 
段夫人坚信丈夫会回来,直到半个月后,一个在沿海拾珍珠为生的渔民向警察报告发现两具沉尸。 
尸体几乎只剩累累白骨,可后来确定,其中一个是段楚空,另一个人,是段夫人口口称其“仇人”的周敬文。 
他们死在一起。 
你尽可以浪漫地随想,他们是拥抱在一起跳进海里,殉情而死,可尸体在海中浸泡多日会肿胀不堪,死时拥抱得再紧也会被自然力强制分开。 
所以他们两人的脚踝上,用铁链紧紧套牢,上面拴着一个巨大的铅球。 
至死也不分开,多么惊天地泣鬼神。 
如果你没有看到周敬文胸口那把尖刀。 
他们究竟是谁杀了谁? 
这个问题恐怕只有上帝才能回答。 
我对他们这段凄美或者凄惨的故事无甚兴趣,令我心跳加速的是,这个段家的“仇人”,姓周。 
周敬文当年的照片,虽然破旧发黄,仍是个英挺、气势非凡的男人,这眉眼之间,我越看越象周扬。 
其实我是作贼心虚,周扬他彬彬才子弱不经风状,他的身家单薄如一张白纸,任谁也不会怀疑他会与周敬文有关系。 
因此更加令我疑心重重。 
* * * 
妻子让我陪她去医院做妇科检查。 
她说:“你去看看这个小生命,我保证你会爱上他的。” 
我实是不愿,如有可能我宁可这小麻烦就此蒸发不见,可妻子已经与幼胎一体连心,说我谋杀这孩子等同于谋杀她。我绕不过她坚持立场毫不动摇,她不象一般女子那样哭哭啼啼缠缠磨磨,可她那仿佛要燃烧起来的目光,会把我所有卑劣的念头毁于一夕。 
我讨厌医院诊所这类地方的消毒药水味,座位上满是大腹便便的妇人,形态丑陋。妻子这般美丽的女人,总是会头脑一热去做那会将自己青春付之一炬的傻事。 
医生给妻子做超声波扫描,她躺在床上,满脸都是兴奋与期待,我望向那屏幕上,看到一个影子,大约只有五六分长那么长,头扁扁的,比他母亲还要臃肿的肚子,手脚都蜷缩着。 
我张口结舌,妻子已经兴奋得气息不稳,抓住我的手道:“快看呀!快看呀!他发现我们在看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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