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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了。
回城后,林好把表兄弟们的愚味当作笑料绘声绘色地讲给母亲听。由于狐狸会向人朝拜,这事还透着些新奇,所以婶婶还有点记忆,要不早就忘了这事。
我不知那只狐狸到底死了没有,他们之间的仇恨到底有多深,动物修炼的水平是如何衡量的?知彼知己,才胜百战不殆,我心底可一点也没有底。但现在也只能死马权当活马医。我提出要一间清静的房子,需要仔细地想想方药。同时告诉叔叔与婶婶说林好这个样,很可能会情绪激动,如果万一他跳起来,哭起来,笑起来,骂起来,一是不要太奇怪,二是千万要记着把门锁好,让他疯了出去。实际上,我是需要一间房子来向狐狸讲情,如果讲和不成,就很可能会动武,一旦动起手来,只怕被狐狸附体上身的林好作出惊人之举。我也不知狐狸的能力如何,只能这样及早地预防。但苦于无法向他们言明,只能这样编个说得过去的理由来蒙蒙他们。
二楼有一间空房,里面连床也没有摆,只有一个书桌和椅子,靠里一边竖着两排书架,看来这是一个书房,而且是林好的书房,书架上摆满了科学发展方面的书籍,看来林好十分爱好现代科学。其实在我看来,东西方科技有着完全不同的思维方式,也有着完全不同的逻辑途径,两者都是一棵树的两个分枝,但现代由于东西文化的交流和沟通不够,所以一切以西方的科技为尺寸来衡量一切,这本来就是一个谬区。可是雪上加霜的是,大多东方人几乎放弃了自己的文化精髓,彻底抛弃了自己的祖宗,投向西方的怀抱。而这种情况,在华夏国犹为明显,有人称也只有华夏国是世上唯一放弃自己传统的国人。
我关好门,静坐在椅子上,定下心来,对着楼下暗室中的林好看去。我先看林好周围的空间,有很多的灵体由于能量较高或者没有什么敌意,控制人时,只在这个被控人的周围空间里进行遥控对方的心神和肉体。我朝林好的上下左右十方仔细地搜索,没有发现一点异常。然后我开始对林好的身体进行一次全体扫描,如果在他体内还找不到狐狸的踪迹,那么我是彻底没有办法了。
首先看的是他头部,他的头顶上方有一道黑气,明显他是受了外邪。再顺着他的头部往下探去,喉、心、肺、肝、胆都还正常,没有那种特黑、特红、特白的变化。再看下去,我见他肾脏隐约有点什么不同,但就只是那么一丁点凉的感觉,气、光、色都还是正常。
我猛然想起了刚才看林好时,他的两只耳朵特别黝黑。按中医的理论,耳与肾是一对表里的关系,从耳可以看到肾脏情形的好坏。我明白了,这只狡猾的狐狸就藏在林好的肾脏里。
但如何从林好的肾里赶出它?我没有丝毫的经验和办法,我站起身来,在房里打了几个圈,才想起至少有一种力量使它在里面无法藏身吧,这是我穷途无路后百思而得的思路。
第十章 退避三舍
我如果用外力与它争斗,那林好的肾脏就成了战场,只怕这场无硝烟的战斗会毁掉他的这个先天之本。
是战还是不战?战则我投鼠忌器;不战我就会无功而返。除了战之外,是不是还有更好的办法?困境之中,我毫无目的地在房内来来回回踱着步子。
对功夫不理解的外行人,或就是有功夫的莽汉,常常认为功夫是超凡之器用之无往而不胜。其实修行是根本智易得,差别智难圆。根本智就如股票看“空”的,它就是讲超脱一切,这其实较为容易,躲进小楼成一统,不管春夏与秋冬,这也是空。但差别智就难了,那是看“多”了,就拿五明的修行来说,这就是一个漫长的工程,也许是一生,也许是上百个辈子。五明之一的医方明,从古到今,出现了多少个疑难病症,而且新的疾病如赶趟似的,一波未平,又起一波。就只这一明,要修起来,就无穷无尽、无量无边了。
在两难选择中,我犹豫不决了良久,一个方法如灵感一样突出其来地闪进了我的脑海。我可以先把他的肾脏功恢复。中医上说,正气在内,邪不能干。现在只要他的肾功能正常,那狐狸自然呆不住就会乖乖地走出来。
想到就做到,我立刻进入法界光明中,慢慢眼前一遍金光,从天空之中传射而来一股暖流,穿过我的身体,灌流到我的手指尖,我再微微以意领之,暖流从指端流出,进入林好的心脏,原有点清凉的肾脏慢慢地暖了起来,一种叫活力的东西在脏器中缓缓漫延开来。
我再用法界的能量,在他五脏之间以五行相生的秩序轻轻地磨转,从肾水生肝木,依次木生心火,火生胃土,土生肺金,金生肾水,一路转圈,从起点到终点,效果远远超过了我原来的猜想,五脏之器现在互通生气,彼此相合,力量之强始料不及,生之意愈来愈浓,正气也越来越强大。果然,一点黑气在林好的肾脏中挣扎着,作困兽犹斗之举,狐狸的地盘一点一点地丧失,而正气迅速地收复失地,正逼着向狐狸进行最后的攻坚战。
狐狸见大势已去,就是想再赖,也没有赖处了,只得恋恋不舍地从林好的身体中钻了出来,瞪着一双红眼,对我咬牙切齿:“你这个助纣为虐的修行人,你胡乱干涉因果,你背离了大道,你迟早有疏忽有德行缺失的时候,那一天,就是我报仇雪恨的日子。”
我一阵苦笑,我深知居士在尘中修行的不易,心乱、犯戒的事无可避免,而且机会多多,我这伸手一举就给自己树起了一个强敌,将来只怕还会有更多的强敌。
“你听我说,狐居士,冤冤相报何时了,你此时要他命,等他以后又会要你的命,我修行尚浅,不能参透你与他的恩怨情仇,不过一饮一啄,莫非前定。他之所以伤你,很有可能是你曾伤过他。我今天相助林好,那是想化干戈为玉帛,如果你真恨意未消,就来找我吧。”
“龙居士,你说的没错,但我就是忍不住这口气,今天不与你斗,你不可能护他一辈子,等他正气一衰,我自然再来。如果你与他运气好,我想通了这件事,那是你们的福气,如果我一直没有想通,那你们就等着受死的一天!”
面对它的临走之言,我顿时无语,很多人生活在看得穿但忍不过的困境中,更何况它还是不具有文明体质的狐狸?我挥挥手,不再拦它,原本想再恶斗一场,打个天翻地覆,然后把它囚禁,以绝后患。但是我想明白了,不如让它回去修炼,或许它将来醒悟,这也是功德一件,如果把它囚禁,那真的山穷水尽,我们再也不可能和解,劝人也是劝己,还是让它去吧。
我低头再写了几个方子,大抵是益肾强筋,收魂定心之类的药物,打开门,走下楼,见他们正在翘首引颈而望。
“叔叔,我想起治疗的方法了,这是几个方子,你按方拿药,林兄吃过后,身体会恢复的,现在请你带我再去见一趟林兄,我再给他做一下按摩,他就会醒来的。”
叔叔与婶婶半惊半喜,又有点疑惑,我自然明白,他们儿子的病看遍了名医大院,毫无起色,我一个高中生,又没有行过医的任何履历,自然有些怀疑。
我走近林好,林好正呼呼大睡,我暗用功夫,先在他的命门一按,再在头顶百会轻轻一拍,用雷天之音,哼了一声,震醒了他的心神,林好睁开了双眼,茫茫然看了看我,习惯了一会黑暗,抖然看到了父母,连忙叫:“爸,妈,你们怎么了?”
“天啊,好儿真的醒过来了,冰侄女快来啊,你哥哥真醒过来了,多亏了龙行老侄!快,快,孩子他爸,你快去街上药店拿药,我炒几个菜,你们吃了晚饭再走!都快八点了,你们怕早就饿了……”婶婶泪流满面,语无伦次地吩咐道。
我看看林冰,她也喜上眉梢,但我看了看她就知道她心里也十分诧异,我这名不见经传的小子,三年同学,一年打工,她竟不知我还真的会治病,而且是治好了历遍名医也无法治好的怪病,我朝她得意地翘了翘嘴角,那神情告诉她我还真有两把刷子的。
晚饭吃得很热火,林好竟吃了两三碗米饭,满脸惬意。儿子的表现让当妈的更加兴奋。喝水不忘挖井人,婶婶不停地为我夹菜,碗里的菜起了个小山。我和叔叔还对喝了二两白酒,酒劲稍有点过头,我竟有了飘飘欲仙的感觉,看来助人是最大的快乐。看到他们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劲头,我想就是那只狐狸真的找我拼命,那也值了!
回去的路上,林好只是偶尔看看我,又低头沉思起来,看到她满腹狐疑,我笑着问她:“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