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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是村内硕果尽存的会敲花鼓的几个人老人之一,平时有事没事总爱去敲敲打打,但在我们家乡的习俗,乱去敲鼓是极不吉利的,就为这事,奶奶与爷爷两人不知吵了多少次。不过现在就是爷爷在敲但其它的乐器声又从何来?带着疑惑,我走进家里,凝神一听,又没有了任何声音。快步朝爷爷的房里走去,房里不见一人,极为寂静。忽然我的心里涌出一个极为不安的感觉,但到底有什么不妥,我又想不出来。
不到几天,这个不安就彻底应验了,也就这件接踵而来的始料不及的大事很大程度上改变了我的气质和修行。
我奶奶心脏病已患了十余年,用过了不少的偏方,比如铁树叶蒸鸡、猪小肠炖黑蚂蚁、牛心煮棕根等等,但一无用处,平时走路都要轻步慢行,举手抬足处处更要陪着小心。我不在家时我的弟弟看护她,我回家了就由我来照顾。
正月十五那天,正是林冰饰品店开业的日子。大清早起床,我同奶奶说了要去县城一趟。奶奶半躺在木椅上,对我慈祥地微笑:“你去吧,我没事的,你要多穿点,还是正月咧,冷啊。快去快回,今天是元宵节,早点回来过节。”
我应了声,只听到外面车的喇叭声叫,开往县城的车来了,我匆忙地走出家门,一路狂奔,走得太快,我一下没注意,嘣地撞上了车门,我头上顿时起了个大包。刚走进车厢,司机一下子启动,我啪地一下又跌倒在座位边。还没等我站起来,车子突突几声后哗地停滞不前,这破车,竟抛锚了!司机下车哼哧哼哧地做了一会,车才发动起来。今天真是不顺。
来到县城。我们县城还是久远以来的格局,一条玉带一样的护城河绕城而过,中间一条大街道,名叫解放路,从南到北,贯穿县城。两头两尾都有一个三叉路口,我们叫上三角坪与下三角坪。两个三角坪都是人员汇集之处,是做生意的黄金码头。车站在县城的正中部位,下车后我买一个花篮,再一路寻找,就在上三角坪的下方,我找到了林冰的饰品店:美眉屋!
林冰正在店里,满脸笑容,热情地招呼客人。我站在店门外打量着店面与里面的货物。店宽不过二十个平方,店面的窗橱别出心裁用红木相间,里面的货架是天蓝色的铝合金,陈列的货物琳琅满目,令人目不暇接,款式新颖。看来林冰的审美观很时尚,也深懂少男少女的心。
我举步踏进,林冰看到了我,对我嫣然一笑,我随手拿出花篮来,递给她。正当我们两手相握时,一个声音飘了过来:“龙行!真是你啊,这大半年你去哪里了?”
我转头一看,林静正张着大口在看着我。
“这位是……?”林冰轻轻地皱了一下眉头,不过一瞬间又笑开了。
“我来介绍,这是林冰,我的朋友,这是她开的饰品店。”我拉着林冰的手对林静说。然后,我转过头对林冰介绍:“这是林静,一中的学生,也是我的学生,我教过她功夫。”
“哟,你还是老师啊。”林冰拍拍我的头,笑得腰要勾了下去。我瞄眼朝林静看去,她见林冰拍我头时,脸色沉了沉。然后她上前一步,竟拉住了我的手说:“龙老师,你现在做什么了啊,不教我功夫了?是开饰品店了吧!”这小丫头,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真会忙中添乱。
林冰一见林静也拉入了我的手,脸色有点发白,用力掐了我手心一把。
“唉哟!”我一声惊叫,身体蹲了下去。
“怎么啦?”两人都急着来看我,不期然两个头磕在了一块,也都唉哟一声。三声唉哟引来了店里买饰品的人一齐朝我们看过来。她们俩顿时余霞满飞。
而我真的很痛,不过不是手痛,而是心痛,没来由一阵钻心的疼痛在我心脏部位漫延开来,而且有一种神情恍惚,心被抽干一样的感觉。
今天的怪事太多,上车时人摔倒两次,车抛锚一次,现在又突然心一阵疼痛。我慢慢地站起身来,没顾得上她们两人关切的目光,就进入了光明之境,我往店的周围看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我再朝家里细细看去,顿时发现奶奶飘浮在空中,那可是佛家说的中阴身啊!
中阴又叫中蕴、中有,是处于从此生的败坏到另一生出现之间的过渡期,所以叫“中有”;他能够产生生命过程中的另一个身体,而他本身却是不藉父母等缘,乃自然而生,因此又称为“起”。
我不禁双泪长流。
林冰见我无声泪流,顿时懵了,而林静更加满脸疑惑。
我一边抽泣一边对他们说:“我奶奶去世了。我要回去。”说完挣开她们的手,朝店门走去。
“龙行,你……你怎么知道你奶奶……?”林冰一脸的诧异。
“他当然会知道了。”林静感染了我的伤感,幽幽地说。
“你如何知道他这样?”
“龙行是一个很神奇的人,他有很高深的功夫,他还救过我的命呢,我当然知道啦……”
我已听不清她们的对话。只是一个劲地要往回赶。我随即在店门口叫上一辆面的,连声吹促司机加速前行。不到二十分钟,车就赶到了家。爸妈才从外面回来,看他们的神态,他们还不知这个噩耗。我哭泣着对爸妈说:“奶奶走了,奶奶走?”
走了?奶奶到哪里去?父母还是没有明白我的意思,只觉得我匆匆打的回家,满含泪水,只是奇怪。又听到我说奶奶走了,以为我说奶奶去了哪里?
“奶奶死了,你们……还不知道?”我仍抽泣伤心欲绝地说。
父母一听,惊了惊,又见我这么伤心,顿觉不妙。
“那她现在在哪里?你如何知道的?”
“我在县城里就知道了?”我本来不应暴露出我的秘密,但此时慌不择言脱口而出了,但要明白地对他们解释,一下子又从何说起?
他们满腹疑虑地看着我,总觉得我今天神经不正常。
“找啊,快分头找啊!”我又气又急,几乎声嘶力竭。
父母被我的神情吓呆了,开始慌忙到处找奶奶。
“妈!”一声凄天长吼,我听到了父亲的哭声,我知道了,我在中堂时那两次的香为何点为燃,今天为何接二连三地不对劲!要是早想到,哪会出现这种情况,枉我修行了这么久,枉我还能看天看地,拥有常人没有的法力,在一而再再而三的警示下,我竟一点也不察觉。就这样,奶奶豁然西去,不再为人!再想起我刚离家时她还好好地对我说要早点回来,好过元宵节,可是转眼之间,人天相隔,留言成了遗言!我愈想愈心痛欲绝,忽然眼前一晕,我失去了知觉。
我不知奶奶的葬礼是如何办的,因为我一昏竟“死”去了七天,在这七天,后来我父母对我说,我气息微微,牙关紧闭,惟有心脏温热。
而我只觉得是做梦一样,一个人禹禹独行,走过的路由一遍黄沙轻漫一样,看不见远方,路上依稀有很多人,影影绰绰,但只是感觉,其实又没有看见一个真正的人影。我不知走了多远,也不知走了多久,只是一味地向前,更不知为何而走,更要走向何方?心中也没有一个念头,始终恍兮惚兮。
慢慢地前面有了一点光,光中我看见了奶奶。她仍慈祥地对我微笑:“孙儿啊,你回去吧,送了我这么远,也该回去了,人啊,没有不散的宴席,不要伤心,我会常常在你身边的。你是有大佛缘的人,回去后,要好好修行,奶奶以后还要等你为我超度呢。”听着奶奶的话,我泪流满面,但就在此时我有了一种颖悟。我真的明白了人生的无常,亲缘的可贵。我明白了俗世中的一切,都是一种幻有,就象在梦中拥有了无量无尽的黄金珠宝,但大梦一醒,你什么也不能带走。就恰是这阴阳两隔,使每个人看不清事实的真相。一悟如此,我悲伤的心,痛苦的心,曾有的名利心,情爱心,以及各种是非之心,都渐渐淡化,心变得明亮,犹如古井,不再泛起涟漪。此时心光不再,只觉得心内一遍明白,自己的前尘影事,清清楚楚,奶奶缘何生,缘何去,我能圆明察照。
在明镜一样的心中,明果师又出现在眼前,口中吟诵着:“若动念尽,浮想销除,于觉明心,如去尘垢,一伦生死,首尾圆照,名想阴尽。”我听后点点头,向明果师一拜,便回转身。
我转回身时,就看见了另一个自己,正僵卧在医院的病床上,母亲坐在床沿,直抹眼泪,父亲在床边,焦急地走动,而林冰与林静竟然都守在床边,低头不语,我看了看她们两个,一个一个的念头从她们心里起起落落,我顿然知晓她们两人的伤心和苦痛。我绕着他们转了转,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