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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里站着的正是刘古禅,他披着厚厚的外衣,浑身上下湿淋淋的,最为扎眼的就是胸口层层包裹的纱布。白色的纱布此时已被血茵红。刘古禅脸色苍白,看见来人,勉强挤出笑容:“师父,陆爷爷。”
妻子看到刘古禅这个模样,眼睛似乎湿润了,别过脸不去看他。
刘古禅知道师父脾气很大,也不知哪得罪了他,忍着疼倒吸着凉气。老陆关切地问:“你小子昨晚又去出公差了?”这是黑话,火拼的意思。刘古禅苦笑一下:“没办法,在其位就要谋其政。龙头帮大哥对我一直不错,再说他也是师父带出来的,我们师兄弟不分彼此。我多卖卖力没错,还死不了。”
妻子冷言冷语:“你连屋都不想让我们进吗?”
刘古禅赶忙闪身:“师父,陆爷爷快进。”
这是很普通的户型,一室一厅。房间里一看就是单身汉居住,乱七八糟,满地的破报纸烂饭盒酒瓶子,还有一堆似乎是刚换下来的浸血纱布,沙发上散落着很多的书。瞬间,有什么东西——无法言喻的——非比寻常的异样——如滚滚黑气涌来,很是压抑。妻子和老陆那是什么样的人物,久经沙场,一辈子不知多少大风大浪,感知异常敏锐,两人此时都感觉到了这种异样,没说话,只是对视了一眼。
屋中静得出奇,附近看起来并不是那么安静的住宅区,可见这个房子的隔音效果不错。外面的声音几乎听不见,室内寂静的感觉就像冷空气般的堆积,又像沼泽底层的水一样没有流动。不……不只是寂静,杂乱不堪的起居室有什么……妻子从未感受过的异样不祥物体,也堆积了好几层。
刘古禅坐在沙发对面的床上,小心翼翼地说:“师父,陆爷,你们找我什么事?”
妻子说:“看看你。古禅啊,把你送到那么危险的帮会里历练,你不会怨为师吧?”
刘古禅“噗通”一声就跪下了,含着泪说:“师父把我养育成人,我才不至于流落街头,大恩大德何以言报。”
妻子似乎也动了感情,把他扶起来:“咱爷俩还是有缘啊。”这时,老陆站起来就往外走。刘古禅眉角一挑,迅速站起挡在门口:“陆爷爷,你要上哪?”
“老了,尿急,小哥,借你家茅房一用。”
“陆爷爷,我家马桶堵了,这两天正等人来修。你再忍忍,下楼左拐就是个公用厕所。”
老陆呲牙咧嘴:“尿急,憋不住了,你总不能看我尿裤子吧。”说着就往厕所去,刘古禅去拉他的手,老陆手法极快,右手变掌为弹,对着他的虎口就是一下。刘古禅快速应变,也急速弹去,两指相击,两人各退了一步。刘古禅脸沉了:“陆爷爷,你这是什么意思?”
妻子陡然站起,出手如电,一下扣住刘古禅的脉门。老陆反应也快,趁此间隙,一脚踹开了厕所大门,只见厕所里一片血污,地上全是小动物的内脏和皮毛,碎骨断筋沾了满墙都是。屋子中间,挂着一只血淋淋的黑猫。这只黑猫头上系着一根极细的红绳,红绳那一头栓在天棚上的灯上。那黑猫还没死呢,拼力挣扎,满身的血滴滴答答往下淌。老陆看得目瞪口呆。就在这个时候,那猫惨叫一声“喵……呜……”
其声之惨烈,无与伦比。
黑猫居然从天而降,落在地上,一滩血喷得到处都是。仔细一看,落在地上的只是个猫身子,猫头还挂在红绳上。绳子前后摇动,猫头睁大着眼睛,呲着牙,呆呆地望着天棚。
刘古禅趁着老陆和妻子看呆的时候,挣脱脉门,翻手一掌直击妻子。妻子滑步而出,厉声道:“你这走穴之法流自东洋,刘古禅,你跟天魁一派到底有什么关系,此番前来又打了什么主意?”
刘古禅突然一个飞跃,撞碎了窗玻璃,整个身子飞了出去。等两个老头赶到窗前时,只见这小子在空中连续翻了几个滚,“噗”的一声落在楼下的垃圾堆里,眼睁睁看着一根白色的骨头摔得刺腕而出,他不顾痛疼,勉强站起,捂着手就跑。
妻子大吼一声:“哪里跑。”从兜里翻出一颗钢球,着手打去,在空中划出一道残影,正击在刘古禅的肩头,他跌跌撞撞跑进一辆车里,一溜烟跑了。
老陆偷眼看看妻子,一张麻脸气得都白了,手直哆嗦。这个刘古禅和妻子情同父子,妻子戎马一生,可就是没有子嗣。把这孩子当亲生一般。谁知道这小子居然是日本邪教派到中国的一个卧底,多年心血全部付之东流,这简直就是剜心之痛。
两人走进厕所仔细查看,最为古怪的是,在浴盆底部放着一个盒子,样式奇古,材质似玉非玉,似铁非铁,瓶身上不知用什么工艺绘着极复杂的图案,山水花鸟,各种异兽,无不栩栩如生。
老陆皱眉:“邪门这盒子的做工及纹饰工艺太不寻常,不象是现代工艺品能做出来的。尤其是图案复杂精细,似是暗藏玄机。”他慢慢打开盒子,倒是没什么机关,只是里面的物件让两个老者大吃了一惊。
盒子中央是一块拇指肚大小的心脏,上细下粗,还在兀自蠕动。在心脏下方,布满了细如蛛丝的血槽。这盒子一看就是经过名家之手,雕工精细,无与伦比。尤其这血槽也就头发丝粗细,纵横交错,密而不乱。在血槽中布满了红色的鲜血,似乎是提供整个心脏跳动的源泉。盒子组成了一个极为精密的人工血液循环系统,就是一枚人造心脏。
妻子面沉似水:“真他妈的邪门。这心脏看起来好像是猫的。我一辈子打雁,临了还是让雁琢了眼。真没想到居然收养了这么一个邪门歪道的白眼狼。”
在心脏旁边的槽里有一支注射器,小巧玲珑,里面还存有半管血,针头浸出了些许血液,看样子刚才刘古禅正在给自己注射,还没打完呢,妻子和老陆就登门了。两人把东西收好,准备回去检验一下。
此时天色已经大亮,两人皆无睡意。尤其妻子心如火烹,感觉这事错综复杂,先是一个能攀爬到天花板的人,再又出了一个邪教,他凭借多年的经验认定,其中必有巨大阴谋。
……
“后来,就是麻爷爷他们带着尧钢回到萧家,从长计议,而孙静静她们刚好来了,我们也就一起再次去探查那个母体洞穴,你知道,那个时候尧钢也刚从那个母体手下逃命回来。”
萧芳缓缓的说道。
鲁荣峰顿时一怔,惊道:“这么说,刘古禅,跑了?”
“嗯?”萧芳微微一怔,脸色顿时也不由苍白了几分。
第476章 后患【2】
人们不管在什么阶段,在脑中都会有着各种奇怪的幻想或者心愿,但是你有想过,万一哪天你的幻想突然变成了现实,这个世界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呢?
自从之前和张无风分别之后,赵东松等人也完成了自己的毕业设计论文,现在已经各奔东西了,如今,他也有着他自己的生活。
再过六天就要到了还款的期限了,赵东松一筹莫展的靠在沙发上,这就是自己为了结婚所贷款买的新房子。本以为在过一个月这里将会成为自己和女朋友幸福的小居!
有人说,人一生会有一段时间走霉运,恐怕自己正是处在这个阶段!自己多年相爱的女友居然在这个节骨眼上和她的初恋男朋友私奔了,剩下自己一个孤零零的看着手里的结婚照,不时脑中浮现出一些另人回味且又心酸的往事!
正当自己沉迷在无尽的回忆中时,手机偏偏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赵东松苦着个脸从兜里掏出手机,一看是母亲打来的,立刻接了电话,说道:“妈,找我有什么事儿?”
电话那头的母亲焦急的说道:“东松,你和小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呀?我和你老爸喜帖都发出去了,你看你们,这搞的什么事儿!她到底是怎么了?”
一脸无奈的赵东松强颜欢笑的回道:“妈,我的事儿您就别操心了,小琴她有自己的想法,我总不能强求别人吧!难道你还怕你的宝贝儿子找不到媳妇儿?”
电话那头的母亲长长的叹了口气,回道:“唉,你俩在一起好歹也有五年了,你妈和你爸年纪也大了,希望早点抱孙子,看来这希望是要落空喽!你有空的话回来看下你爸,因为这事儿你爸心脏病又犯了,听见没?”
应了一声的赵东松说了些关心的话之后将电话挂了,双眼直直的看着天花板,他十分理解作为父母的心情!但是这个世界偏偏又那么现实,总之一句话,谁让自己穷呢?
当从沙发上醒来之后,赵东松看着墙上的挂钟,已经快晚上八点了,忽然坐了起来,急忙穿好衣服,提着手里的公文包就出了门。
一路上赵东松不断的看着手表,自己差点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