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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临渊看了他一阵,〃几日前东城巷子里那群蒙面人是你派来杀我的么?〃
连城面上闪过一丝不解之色,正欲说话,这时听见塔顶有人喊了一声,〃临渊,你为何还不上来?〃
〃即刻便来。〃楚临渊扬声朝塔顶喊了一声,之后目光复杂地盯了连城一阵,便转身上楼去了。
许久楚临渊仍然没有下来,连城突然想到白塔夜里时常发出的哭声,难道就是塔顶那人么?这一年多来他多次试图进塔察看二十年前的案发现场,却一直不得其门而入,如今听见塔顶有人,好奇之下便扶着楼梯悄悄往上爬,好在那铁链足够长,让他可以一直走到塔顶楼梯拐角处。
站在拐角处的楼梯上朝上望去,远远看见塔顶层中央处一个紫衣人侧身站在一道青色的光柱里,而楚临渊正站在光柱外向那人解释着什么。待看清那紫衣人的长相,连城不由大吃了一惊,还以为看到了另一个楚临渊。只是那紫衣人更苍白清瘦一些,也似乎比楚临渊年纪小了一两岁。
突然忆及那日书房里楚江曾问自己是否有孪生兄弟,难道说那时他便已经见过这紫衣少年了么?他又到底是如何破解了门口的幻术呢?
这时听见那紫衣少年问楚临渊:〃那人害我们分离了一年多,他又是杀母仇人之子,你到底还在犹豫什么?〃
楚临渊踌躇了一下才回答说:〃外面的事比你想象得要复杂得多,每一步都须小心行事,总之此事我自有分寸。〃
紫衣少年面露不悦之色,〃你总是觉得我什么都不懂,难道在你心中我竟是个废物么?〃
〃当然不是。〃楚临渊稍稍靠近了光柱一些,却始终没有碰触那光柱,他柔声向那少年道:〃你是我心中最重要的人,又怎会是废物?〃
少年面色稍缓,〃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了,临渊,你以后再也不要离开我了好么?〃他眼中渐渐露出凄惶之色,〃这一年多我在这里好孤单,几乎发了疯。我以为你不要我了,若非我被困在这光柱里,或许我早就自杀了……〃
〃傻瓜!〃楚临渊急急打断他,〃我怎会不要你?以后再不许胡思乱想了。〃
少年看着他沉默了一阵,忽然道:〃那你发誓陪我一辈子。〃
〃这……〃
见楚临渊似乎有些迟疑,少年瞬间变了脸色,白着脸颤声道:〃你不愿意?难道你不喜欢我了?〃
〃不是!〃楚临渊身躯一震,顿了顿又接着道,〃我发誓……我楚临渊愿陪紫桥一生一世,若有违背,叫我……〃
〃行了!〃少年忙出声制止了他,见他不解地望着自己,便朝他展颜一笑,道:〃我信你,那些个毒誓就不要说了。〃
听到这里,躲在暗处的连城脑中突然一片空白。茫然间走回下一层,靠在柱子上发了会儿呆。想到木槿花下楚临渊对他的一见钟情,他突然有些想笑,一直以为那是楚临渊对原本属于他自己的容貌的一种本能反应,此时才明白原来他是把自己当成了这个叫紫桥的少年。
回想起添香楼与楚临渊重逢后的种种,感觉世间似乎再没有比这更荒谬的了。一瞬间许多情绪涌上心头,让他感觉心力交瘁,有种油尽灯枯的感觉。
他伸手探入衣襟,缓缓移到心口处,〃火璃蝶在这里么?〃
他冷笑一声,〃如果我将心挖出来,是否一切就结束了?〃这样想着,手指一用力,便抠进了肉里。感觉有血顺着手指流出,在胸膛上蜿蜒着,奇怪的是并不觉得痛,又或者是早痛到了麻木。
一寸寸探入,呼吸越来越困难,嘴唇也已经咬破。想到父子二人十多年的颠沛流离,想到父亲临死时苍凉的眼神,想到一年来自己的苦苦挣扎……到如今这一切均成了徒劳,只落得满身污秽,身心俱伤,既然这人世已再无可恋之处,又何苦苟延残喘、惹人笑柄?
想到这里他加大了手指的力度,终于摸到了自己搏动着的心脏。
(二十四)
窒息间,突然有人抓住自己的手腕,将插在心口的的手指硬生生拽了出来,带起一溜血雾。君连城茫然抬头,黑暗中一双黑亮的眸子正紧紧盯着自己,盛怒之下暗藏着许多不明的情绪。
〃你疯了么?〃楚临渊暗哑着嗓子沉声道。
连城愣愣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手指,突然放声大笑起来。楚临渊怔怔望着他不言不语,任由他歇斯底里。
笑了一阵连城终于停了下来,他抬起下巴,盯着楚临渊挑衅道:〃火璃蝶与天书之事已传遍天下,边疆告急,人心惶惶,为何不爽快些挖出我的心去取天书?难道想慢慢羞辱我么?〃
下巴突然被楚临渊捏住,顿时说不出话来,努力抬起头,正看见他目光中怒气翻腾,〃你以为我舍不得杀你么……?〃楚临渊哑声道,一把甩开连城。
连城摔倒在地,〃那就快点!〃他粗喘着气打断他,〃你还磨蹭什么?〃
〃啪〃一声连城挨了一记耳光,有液体顺着嘴角缓缓流下。他举起被铁链拴着的右手擦了擦唇角,怒目瞪视着楚临渊。
楚临渊沉声道:〃你也忒地天真,你以为战火就那么容易平息的么?如今就算有本天书别人也未必信,况且火璃蝶仍在在蝶蛹中,谁又知晓何时才能够破蛹?〃
〃你不试试又怎知道不行?〃连城反驳道,〃就算想要报复我,也可以加快些进行。〃
楚临渊捏紧拳头,心里一团乱麻奋力纠缠,突觉心口一阵绞痛,他忙伸手按住,缓缓跌坐在地上。那痛越来越鲜明,如是千万根钢针扎在心上,甚至可以感觉到心口有血溢出,恣意流淌在胸腔中。
一抬头,看见连城眼中残酷的笑意,心里立时明白了几分,〃这是怎么回事?〃
连城冷笑,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之色,〃那夜就在你来找我之前,我在身体里下了蛊,从今往后每夜你都会心口痛上一个时辰。怎么样?这种滋味好受么?〃
〃……你为何如此?〃楚临渊厉声道。
〃我只是想着即便我失败,也必须让你一辈子不得安生。〃连城面上露出残忍冷诮之意。
〃你……快告诉我解法!〃
〃这蛊是我所养,除了我谁也不能将它引出身体。如今火璃蝶在我身体里,我迟早总是要死的,你以为我会傻到让你快活么?你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罢。〃
楚临渊又惊又怒,〃你就这么恨我么?一年半前我在海颜救了你,你不但不感激,还设计占了我的身体,又将昏迷的我推进了楚江。那样严寒的天气,若非卿姨及时救了我,我早就没命。后来重逢,你又屡次折磨我,甚至派侍卫去十里亭杀我,你爹杀了我娘,要说恨也该是我恨你,你有何道理恨我至此?〃
〃我就是恨你!〃连城咬牙恨声道:〃我恨你是楚炎的儿子,是他迫害我们海颜一族,也是他害我爹变得人不象人鬼不象鬼,终生贫病交加。你知道我和我爹这十多年是怎么过的么?我爹腿脚残废,容貌尽毁,为了养活我只得沿街乞讨。我从八岁起就四处做零工,不知饱受多少欺凌。〃
他面上露出悲愤之色,〃……你知道前年冬日我爹是怎么死的么?是因为得了重病,却连一口吃的都没有。那时你来海颜赈灾放粮,我在大风雪中排了一整日的队,轮到我时粮食却发光了。我们一群海颜灾民求你再多发一些,你却说要等到次日。我拿着空碗匆忙赶回家,我爹已饿昏在床上,我喂了他一些我的血,他这才缓过一口气来,临死前一直对我说'海颜,海颜',直到我点头他才咽气。〃
〃你们父子害我爹惨死,难道我不该恨你们?国仇家恨,不共戴天,难不成你竟幼稚地以为用些小恩小惠就可以化解?〃
楚临渊捂着心口的痛处咬牙看着他,全身衣衫早已被汗水浸湿。他勉强吸了口气道:〃所以你一直都想我死?那日巷子里追杀我的蒙面人真是你派来的?〃
连城微张了张口,又迅速闭上。见了他的神情,楚临渊又追问了一句,〃到底是不是你?〃他心里生出隐约的期望,却又不知到底在期望什么。
连城冷眼看他,〃……就算是罢。〃
楚临渊闭上眼,心口的痛似乎更甚了。不愿让连城目睹自己发作时的狼狈,便强忍着痛,踉踉跄跄顺着楼梯下了塔去。
在塔底忍耐了一阵,感觉好了一些,这才下了山去。回到新晴阁推开房门,正看见梨白坐在卧室的椅子上等候着自己。
一见他进门梨白忙起身迎了上来,〃楚江,你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