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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的渴望越见强烈,她怎么能放手,她要牢牢握在手里,永远!心思急转,脑海中开始一个一个过滤能够利用之人,可是欢场之上,谁都是逢场作戏,哪有人会平白帮她这样一个妓女,心中更是在此时恨透了自己的身份。
却在此时,想起一个人来,眼中立时一亮。是呀,自己怎么会到此时才想起他来,若是那个人,只要是自己的请求,必是言听计从,绝对是供自己使唤的一条狗。
但既是狗,必然得给他骨头当甜头,他要的骨头,却得自己来当。想到此处,却泛起一阵恶心,她最恨除了他之外的人碰触自己的身体,不管是谁都一样,却不想这次却得自己主动将自己送到别的男人手中,叫她情何以堪?
心中更恨那个低贱的男妓,若非是他,自己何必受此大辱,来日定要从他身上百倍的讨回来。
银牙暗咬,心计已定。
纠缠
韩府门房中的杂役这日起来,发现天边阴沉沉的,乌云翻滚,琢磨着这几日总有些闷热,人也老提不起精神,怕不是要下大雷雨了。
打着哈欠打开偏门,放那些送菜送柴什么的小贩进来,对着府中出去办事的下人叮嘱一声小心下雨,再做好进出人员的记录,一天的事情差不多便集中在这一个时辰中办完了,之后守着大门,却有些昏昏欲睡起来。
眼皮正上下打架得厉害,朦朦胧胧听见有马蹄声,赶快勉强睁开眼睛,却发现眼前好像飘着薄雾,瞧得不甚清楚,但是那个马上的身形,看着挺眼熟,似乎是…爷?立刻一个激灵,瞌睡虫消失无踪,赶忙拉开大门,立在门前。
刚刚站好,韩枫与夜渊便到了,两人跳下马,门房立刻接过缰绳,对韩枫躬身说道:“爷,您回来了,大管家昨日也已回府了。”韩枫点点头,便和夜渊一前一后进了府。
门房关上大门,发现自己的冷汗正顺着脊背往下溜,暗道一声好险,幸好自己没当真昏睡过去,若被主子赶了出去,自己上哪找这么好吃好睡月钱又丰厚的活计去?轻吁口气,擦了擦冷汗,这才牵马入了马厩。
韩枫一入府便叫夜渊退下了,自己一个慢慢回去已有一个月未曾回的主楼,本来那楼自己早已进出不下万遍,这次却因为里面多了一个人,居然令自己对它多了一丝奇怪的情愫,说不清道不明。
随着主楼渐渐现于眼前,韩枫居然发现自己也开始紧张起来了,不禁苦笑。自己虽然决定要鱼与熊掌兼而得之,但恐怕这一个李珺见要比整个漕运计划加起来更难掌握十倍。
都说人心难测,这次更是自己先陷了进去,优势全失,要诱得珺见卸下心防,将感情交给自己谈何容易?最见鬼的居然是自己还得跟珺见心中的姐姐打一场硬仗,这个情敌自己看不见摸不着,要彻底除去可不是一般二般的手段便能办得到的。
韩枫此时已行到楼前,停了一停,便举步跨了过去。他既决定已下,在这当下犹豫不决又是何苦来哉?兵法有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珺见注定逃不出这销日楼,时间足够,自己总能抓到他!
想通此节,立时放下心事,推门进去。莺巧和锦云正陪着珺见在小客厅中看书,顺便也跟着习字,听到动静,莺巧赶忙出去看是何事。还没走两步,就看到韩枫进来了,莺巧低呼一声:“爷。”赶忙行礼,锦云此时也见到是自家主子回来了,也赶快跟着行礼。
锦枫嗯了一声,看到一桌翻开的书页,说道:“你们在读书吗?”锦云应道:“回爷,是呢,公子正在教我们认字。”
韩枫这才让自己的目光转到珺见身上,珺见也早已起身,看到韩枫望过来,微微一揖,说道:“韩公子。”
那声“韩公子”叫得韩枫心中一紧,看了他半晌,开口道:“月前公子身体不适,只是韩某有要事待办,怠慢之处,还望公子不要见怪。今日见公子气色尚佳,想是已无大碍了?”
珺见有礼道:“多谢韩公子记挂,已无大碍了。”这句说完,再无下文,两人相对无言,厅中的气氛沉默下来。
韩枫一时找不到话题,又不能将目光就这般自珺见身上移开,那只会显得奇怪。只得和珺见互瞪着,心中暗自气恼,自己在商场上唇舌如刀,怎么现在硬是挤不出一句话来?
又恼珺见,怎么就生了这么副冷淡的性子,半句话也不多说,就这样瞪着人还一副自若的模样,而且自己还见鬼的喜欢他!
可叹韩枫顺遂半生,一向都是女人倒贴于他,哪个不是使出浑身解数讨他欢心,把他伺候的舒舒服服,他对于情事经验全在于床上,从未对人动过真心,自然不知这追人种种和个中滋味。
莺巧和锦云自是不知自家主子心中百转千回,两人小心翼翼站在一边,大气都不敢出一口,只觉得自己快被这屋中诡异的沉默给压死了。
正在这时,珺见说话了:“韩公子,竹音来此已有月余,本是公子请来拂琴以愉,却因身体原因一直未尽其事,反而给贵府添了不少麻烦。公子事务缠身,恐怕也未有时间能好好听琴,竹音在此叨扰已久,想向公子请辞。”
莺巧和锦云本也知道公子是爷请来,自是有走的那天,却不想公子竟然提出的如此突然,齐齐捂住嘴巴以阻止那声惊呼出口,眼中却已露出悲色。
韩枫在看到珺见唇瓣微动时还心下一喜,以为终于有话题了,哪里知道珺见一开口就说要走,一股火气顿时冒了上来。幸好他平日已极擅隐藏感情,硬是将那句“不准”的暴吼从喉咙口又压回了肚里,却也一时半会讲不出半个字来。
他哪里知道正是因为自己瞪着珺见,珺见看他眼中光芒连闪,突然想到自己前几日所猜的韩枫是要利用自己完成某件事,便忍不住想一探虚实。
他到底是人,没人会真的甘心做枚棋子,更何况是一枚不明不白的棋子。这才出言试探,见韩枫并不作答,眼中光芒却更炽,更是觉得自己所猜非虚,心中苦涩。
韩枫发火不过只在那一刻,这时已冷静下来,心念闪动间已下了决定。吩咐道:“你们两个先下去,我自有话与公子说。”莺巧锦云立刻醒悟,连忙出了楼,顺便关上门。
出了楼来,听见隐隐雷声,天色越发的阴暗了,白天几于夜晚无异。莺巧喃喃道:“看来有大雷雨了。”便不再说话,锦云默默无声,两人便这般走回了厢房。
韩枫等两个丫头出去后,也没急着开口说话,静静看着珺见,珺见知他有话说,便也不开口。不多时,韩枫举步往内走去,也没说话,珺见也只是跟在他身后。
等到了卧室,韩枫在偏厅珺见睡的那小榻上随意坐了,这才缓缓开口道:“李珺见,你当真不知我为何接你来此?”
“轰隆”一声,天空果然响起一道焦雷,巨响轰鸣,闪电道道,划开天际,不多时倾盆大雨直泄而下。
“李珺见”三个字也如一道闷雷,直劈进他的深心处,珺见只觉心中脑中空白一片,却又混乱不已,耳中“嗡嗡”声不绝,脸上唇上血色瞬间尽褪,一片苍白,身躯也抖个不停。
韩枫见他如此,心下痛惜,起身牵了他坐回榻上。他本不想如此,只想慢慢将珺见诱入情网,奈何珺见一句话打乱他全部计划,为将他留在身边,只得出次下策。
韩枫知他此时心中唯一所系只有李珺竹,那么他便要在牢牢握住这牵绊的同时又要下手狠狠斩断,否则,珺见怕是一辈子也不会正眼瞧上他一眼。他虽果断绝决,但见到珺见此刻模样到底心疼,又想起冯老说过他已绷得太紧,不由又有些后悔自己这样的莽撞举动,更是小心看着他,指中暗蓄内力,准备一有不对,立即点他睡|穴。
珺竹茫茫然地任由韩枫将他牵到榻上坐下,“李珺见”三字还在他脑海不住徘徊,好一会儿,他才终于找回自己的神智,干涩的开口问道:“你怎么会知道?”
韩枫轻轻说道:“还记得洪公子带着李小姐来的那天吗?”珺见脸色苍白的已近透明,手无意识地握紧,却不知自己握的是韩枫的手。
原来韩枫牵他坐下后,并未松手,这时珺见掌下加力,他也任他握着。韩枫继续道:“我早自洪祈年处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