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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皇上吩咐,王爷看上哪家的姑娘,便去报给礼部,礼部再呈折子,皇上当即赐婚。”
子轩轻笑了出来:“沈子轩到了成亲的年纪了呢,想我十六岁的时候礼部根本没跟我提这件事,我以为他们已经忘记了呢,怎么现在想起来了……”
谢原顷“噌”地一下子站起来,头也不回便摔门出去了。
酒,小谢想喝酒。
没醉,没喝酒也会醉……小谢更想喝酒。
小谢浑浑噩噩地走到醉月楼,被楼下招揽客人的俏姐儿拉了进去,立刻有人来招呼:“哟,这位小爷,可有相好的姑娘?”
小谢露出白齿呲牙一笑:“最相好的是灶王爷。给小爷我上点高阳白酒,再来点小菜。祭祭五脏庙比较要紧。”
“小爷真会说笑!杏儿,来,伺候这位爷!”
瞬间闪过一位身传鹅黄|色衣裙的姑娘,搭着小谢的肩膀,引小谢入了一间雅室。
谢原顷没有结识沈王之前,本是风月场里打滚的老手,别看他年纪小,调戏的姑娘可是一大把,眼前这个把小姑娘根本不在话下,很快就哄得小姑娘服服帖帖,嫣红着连羞答答给他倒酒喂菜,小谢抱着怀中的美人,闻了闻女人独有的香气,突然纵声大笑:“果然,女人就是好!又香又软……难怪所有的男人都喜欢女人呢!杏儿?你可是杏仙化来的?身上真的有股杏花味呢……”
杏儿向小谢身边靠近了些,抿嘴笑道:“爷,真会说笑!”
“说笑?你谢公子我才是天大的笑话呢!这辈子不离不弃的也只有酒和银子了……”
说到这里,雅室的门突然一声巨响被撞开,沈子轩面无表情立在他二人面前。
杏儿惊呼一声:“谁!”
沈子轩也不答话面无表情死盯着小谢。
小谢斜睨着沈王:“杏儿问你是谁呢……”
子轩面无表情,吐出硬邦邦的两个字:“回、去!”
小谢怒拍桌案,纵身而起:“我喝花酒你也要管?”
子轩叹了口气,拉起小谢衣袖:“跟我回去。”
“回哪里?”
“回家!家里没有酒么?”
小谢突然纵声狂笑起来,笑声却越来越小,越来越像一只猫在悲泣:“家里有酒却没姑娘……那……是你家,不是我家……我家姓谢,不姓沈!”
沈子轩依然面无表情,青筋却暴了出来,二话不说,“呛啷”一声,抽出随身佩戴的剑,横在小谢脖子上,紫色的丝绦无风自动:“我再说一遍,跟我回去!”又用下巴指了指杏儿,“你出去,我可不能保证伤不着你!”
“啊!”杏儿一声惊呼,跑了出去。
沈王发动真气,身后的门“砰”地一声被关得死死的。
谢原顷低头:“……你饶了我吧,我跟你回去做什么?看你娶妻生子?天伦之乐?你明明就知道我的心意,你明明就知道!……”
子轩叹气:“我也有必须要做的事!”
小谢:“你做你的事,我喝我的花酒,从此以后两不相干!”
子轩:“这么说你执意不跟我回去了?”
小谢抿着嘴唇,一脸的倔强。
子轩仰天长叹:“既然如此,把你结的剑绦摘了去吧!”说罢,子轩把手中长剑扔到小谢面前。
小谢咬住嘴唇,拾起长剑刚便要结开自己亲手结的紫色剑绦,突然间却看见剑身不知什么时候,闪着寒光的剑身和剑柄已经刻上了“悬紫”二字,沈王的真迹。小谢抿着嘴唇,手停在半空,停住动作,蠕动嘴唇:“剑绦如果解下,你这剑不是要改名字了?这剑绦还是你留着……”
“没了剑绦,这剑还是这个名字。若你执意要走,便解了那剑绦带走也好,扔了也好,省得我睹物思人,烦闹得慌。”
小谢瘫在椅子上,苦涩笑了一笑:“睹物思人……子轩……只会满嘴胡扯!”说罢,把剑轻轻放回子轩腰上佩着的剑鞘内。
子轩覆住扶在剑上的手:“……不走了?……”
小谢恶狠狠地瞪着他:“不走了!看你娶个恶婆娘天天整治你才好!”眼泪从凶恶的眼睛中流出来,反而透露出坚强面具后面的脆弱不堪。小谢惊觉自己泪流满面,连忙扭过头去,捂住自己流泪的眼。小谢觉得一只温暖干燥的手覆在自己捂着脸的手上,什么温润温暖的东西触碰了自己的嘴唇……
回到沈王府,等待谢原顷的是一纸金兰帖。小谢顺着子轩的意思,结拜了金兰,做了沈王异姓的弟弟。
……
大婚当天,沈王府热闹非凡,熙熙攘攘的声音络绎不绝。唯独不见谢原顷,看不见小谢的子轩没由来的心烦意乱,命小厮死跟着小谢,不准跟丢了,随时来报小谢行动。一通热闹之后,一对新人终于入了洞房,喜气洋洋的洞房内,新郎新娘怀着的心思却各不相同。随着天色越来越暗,王府渐渐安静了下来。沈王一直等到小虎牙的小厮在洞房扒头,立刻问把小厮抓过来问:“原倾呢?”
“刚刚二爷在屋顶喝酒,这会儿拿着酒葫芦出府了。”小厮附耳轻声。
“不是让你看着他,不准他出府吗?”
“爷!谁拦得住啊,跟您结拜了,他就是二王爷了……”
子轩看了一眼遮着盖头,稳稳坐在床头的新娘,心中道声抱歉,脱了喜服便窜上房顶。饶着王府绕了一圈,却见王府后门的小胡同里,有一人影斜靠在墙上,哼着小曲,拿着酒葫芦往嗓子眼里倒。
“原倾?在这里干什么?”子轩从墙上跃下。
“你才是呢,新郎官在这里干什么?”小谢抬眼,看到突然出现的子轩,神情有些诧异。
“刚刚小厮说你出王府了……”子轩咬唇。
“怕我又去醉月楼?”小谢笑。
“……”
“我若再去醉月楼,只怕王爷你一发脾气就要把那楼拆了。那些姑娘与我无怨无仇,我岂能陷害人家!”小谢苦笑。
“知道就好……晚上寒气重,早些回去歇着。”
小谢一个指头弹在沈王的额头上:“我说,这大喜的日子,你个新郎官不去洞房里和新娘缠绵,怎么跟一个醉鬼在这里闲扯淡?”
子轩不再说什么,二人相视一笑,沈王转身窜上房顶,回到洞房。谢原顷扛着酒葫芦,哼着小曲摇摇晃晃地回到自己的寝室,趴在床上呼呼大睡了起来。
12
佑青结束了所有担心的问题之后,已经是三年之后了,佑青暗中找到兴王佑齐,将玉玺也交给兴王,另启了一个册子,把需要交待的日常琐碎和朝政上的事情写得清清楚楚,还有各位臣子的脾气禀性,各位爱妃的兴趣爱好,哪位妃子招惹不得,哪位宫女泡的茶好喝,哪位宫女伺候周到……也交给了兴王,兴王展开那厚如板砖的册子观看,只看得冷汗直流,心说这个哥哥真是个细心周到,比个婆娘还要罗嗦十分。
兴王换上龙袍摇身一变,变成了当今的圣上。除了日夜陪伴佑青的凌恕能看出二人不同之外,朝上老眼昏花的老臣们,哪里看得出来?再说平时上朝哪有敢抬头直视皇上的?加上佑青佑齐一母同胞,身形声音极其相似,就算是他们母后也很难分辨。而佑青穿上兴王爷的衣服,带着凌恕大大方方地打道回了兴王府,打算先在兴王府作威作福一阵子。
兴王之前接到佑青的密函,知道王兄快要结束手中的工作,便把兴王府连上到下,上从大管家下到马夫,所有下人全部换掉了,所以佑青带着凌恕回到兴王府,王府内也根本没有人能辨别出兴王爷的真伪,只是奇怪,为什么王爷这次进宫,把听说是王上的贴身侍卫带了回来?而且和这名外表并不出色的男子态度亲昵得紧。为什么?兴王府的新进下人门也只能是一边纳闷一边瞪大了眼睛干看着。
皇城后宫中,唯一能觉察出变化的并不是身为佑青佑齐母亲的皇太后,而是湘妃。当湘妃得知兴王把凌恕带走的时候,已经觉得不对劲。凌恕走后,皇帝宠幸了之前派给厨房的几个丫头,几个丫头一夜之间,成了贵妃,贵人。连席大厨子的品级也往上升了。后宫众妃子只道是皇帝大病初愈,改了心性,无不庆幸感激兴王带走了凌恕。一片欢呼声中,只有湘妃暗自皱起了眉头。
变身成兴王的佑青,也不在兴王府好好呆着,成天带着凌恕逛沈王府,最喜欢逗子轩的新添的几个小孩。佑青和凌恕知自己无论如何也无法得到孩子,所以对沈王的几个孩子特别喜欢。唯独怕见沈王的三儿子,沈王的三儿子与沈王长得最为相像,其聪明伶俐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