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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织院深
琉璃回到‘凤仪宫’,已经有些晚了,向母后问完好,他就回到自己的寝宫休息,可怎么也睡不着,夜昊辰说的话一遍一遍地在他的脑海里重现,每次都带给他不同的感受,他从来不知道一个人生来就要遭遇这么多的苦难,物质上的缺乏不算什么,但如果精神上缺乏那会怎么样,像夜昊天那样,明明出生高贵,一出生便是皇子,但却没有过过一天皇子的生活,反而恐怕连一个平民的生活都不如,琉璃自然知道‘锦上添花者有之,雪中送炭者无’,更何况皇宫更是权力的制高点,越是光明的地方,其阴暗面更让人难以想像。
琉璃一面想,一面闭目休息,想着夜昊天,想着夜昊辰,然后到先帝,太后,再到母后,再到云家,琉璃突然想到,蒙适不日就会被无罪释放,然后将押运粮草前去边关,经过这些年的观察,他发现这里的人,在军事上还没有形成一套系统的理论,虽说不是单纯的只凭蛮力,只凭军队的人数,军队的战斗力来打仗,但大多情况上还是那样的,而如果云家真的败了,华国应该还有别的将军能够代替,但不可否认的,他们的经验绝对不如云将军丰富,也就是说这将对华国将不利,而对华国不利将威胁到华国,
想到这,琉璃不知怎得怎么也睡不着了,心闷的感觉一阵阵的侵扰着他,他穿衣下床,点亮烛火,来到书桌前,备好文房四宝,坐定。
执起笔,想了片刻,便低首写了起来。兵法之神首推《孙子兵法》,智者之最首推三国诸葛孔明,人间计策当属《三十六计》为最,虽一时片刻不能解其深意,便华国总有可用之人,不解深意,应会比着葫芦画瓢,这样华国就算不能成就‘以少胜多’‘以弱胜强’的盛名,至少可以保存实力,以智斗力。
琉璃边想边写,天色越来越深,复之又越来越明,琉璃还在奋笔疾书,琉璃天生聪慧,过目不忘,如今把早先看过并理解了的《孙子兵法》和《三十六计》,一并一气呵成的写了出来,并注上注释,举上经典案例。
时间随着琉璃的书写而一分一秒地过去,当微温暖的太阳光透过窗照射进了他的寝宫时,琉璃勾画完最后一笔,伸一个优雅的懒腰,打一个呵欠,活动活动僵坐了一晚的身体,脸上露出满意的笑。
看看时辰,离他平日起身的时辰还早了一点,虽然一夜未睡,但琉璃却并不感觉特别疲倦,也不想把早晨日出的这段美好时光浪费在睡觉上面,想起前世,每天他都会坚持晨炼,一则呼吸新鲜空气,二则排出前晚休息时产生的二氧化碳,更可以伴着早晨微凉的空气,欣赏清晨万物复苏的快乐。而来到这里后,他就不能再晨炼了,皇家的条条框框约束着一位公主的行为举止,想着现在宫中少有行人,正好可以出去一游。
说实话,来到这里已经十八年了,但他还没有看遍皇宫的每一个角落,有些地方是自己不能去的,有些地方是太偏远的不能去的,而有些是他知道但不是他一个公主可以涉足的,他每天就被困在那一方小天地里,也确实闷,但为了不给母后惹麻烦,为了自己的麻烦能少些,他还是强迫自己减少出去行走的欲望。
今天却是一个机会,而这个机会他不想放弃。
琉璃走在还少有人迹的皇宫的隐密小道上,慢慢行走着,欣赏着周围美丽祥和的景致,‘一天之计在于晨’,这一句话猛然流进他的心里,他看着两旁的毫无人气,而发出低低的清脆的笑。那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岂不是每个人都没有计划了,只有他这个早起的人例外。
带着愉悦的心情,琉璃走在他并不熟悉的小道上,并不在乎方向,只是欣赏着周围的景致慢慢地向前移动。
在走在一座围墙外围的时候,琉璃突然看见一道白色人影飞过,随即消失在皇宫的围墙外,虽然只是一瞬,但他可以确定真的是一道人影飞过,而不是错觉,只是他的动作太快了,当然比起他来,要厉害许多。琉璃有丝好奇,皇宫戒备森严,平常连个苍蝇都飞不进来,今天怎么会有一个人进来,却没人发现,大内侍卫呢,都干什么去了?还是……有同伙,那个接应他的人,让他避开侍卫,安全的到达,安全的离开。
琉璃带着好奇,顺着白衣人过来的方向,施展轻功去看,却发现如果走直线的话,目标地应该是‘干龙殿’,那是父皇的寝宫,一大早有人出去,那就应该是昨晚进来的。那……琉璃思索着,到底是什么情况着。
思索片刻,理不出个头绪来,看看天,已经大亮了,远处小太监小宫女已经起来了,随后不久就会来侍候主子,琉璃思考片刻,便飞身离开,不一会,便回到了自己的寝宫,脱去衣衫,躺下休息,却还是睡不着,一方面想着刚才看到的,究竟是怎么回事,另一方面,却又猛然想到,自己虽然写好了《孙子兵法》《三十六计》,但要怎么样交给蒙适,让他带去边关呢?这是一个问题,不能由他自己交给蒙适,也不能由皇后宫的人转交,否则一旦被人发现,那将会很麻烦。那该怎么办呢?琉璃暗自气闷,这才发现自己只认识皇宫里的人,而且还没有能依赖且能用的,这真的是一件很麻烦的事?!
从自己认识的人里一个个排除,不行,不行,不行……辰皇叔不行,父皇更不行,那要怎么做才可以呢?
这边琉璃还想着方案,那边天就亮了,随即准时地宫女如雪儿来唤他起床梳洗,琉璃边梳洗边继续想,却发现想
了数个方案都不可行,那到底应该怎么办呢?
这样的日子过了三天,想着再二天,蒙适就要离开了,而他还没想好要怎么做,
这天早上琉璃问过母后、太后的安,吃完早膳后不久,负责教导琉璃的宫人就来了,琉璃只好专心地投入学习中,但他却发现今天怎么也集中不了精神,教导他的宫人本就是个进宫很久的宫人,这种人大多都很势利,会见风使舵,她也不例外,教导琉璃时也不怎么认真,但因为琉璃毕竟是个公主,因此对问起的人一向只称公主聪慧,学什么都快都好,暗地里却对公主不以为然,今天看见琉璃如以往似的认真,却总是学的不如自己,费了一上午的时间,便不问琉璃学得好坏,结束了上午的学习。
用过午膳后,琉璃心情有点烦闷,便想出去走走,吩咐要跟上来的宫去:“你们都退下吧,本公主想一个人走走。”宫女听话的退了下去,琉璃一个人不辩方向的直向前走,边走边思索着上午听到的父皇下的旨:“蒙适无罪释放,令其押运粮草前往边关,五日后出发。”五日,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他若想把这交给蒙适,却有一定难度,如他是皇子身份,现在十八岁的年纪虽不能随意出宫,还不到听政的年纪,但却可以随意宫内行走,要行事也方便,但他偏偏身份是‘华国长凝公主’,许多事便有了限制,琉璃低首边想边走,等他感到有些累,
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下时,抬头随意一望,‘云织院’三个字蓦然映在他的眼底。想着听夜昊辰说的夜昊天的事,
那晚却没进去,而‘云织院’就在眼前,琉璃不知哪来的冲动,突然想真实地感受一下‘云织院’--那个夜昊天生活了近十二年的地方。
琉璃轻推院门,走进去,先入眼的就是满院的杂草,毫无生气却又阴深的景致,颓败荒凉的让人由心底发寒,为数不多的房屋,从外看墙上斑斑点点,随意放置的老旧的不知道什么物件,全都损坏得很严重不能再使用的堆在里墙的墙根,微微透着腐烂的味道,琉璃走在杂草丛生看不出路的小道上,直走到正中央的房屋前,轻推门,随着‘吱’的一声响,房门被推开了,琉璃感到一阵晃眼,稳一稳,入里望,才发现有一个人背光站在他的正前方,安静祥和却又寂寞孤傲的不容人站在他身边,似也不需要人站在他身边,他愿独享这一室一院的寂寞孤独。
那人听到门响起,似被惊醒般的转过身来,是琉璃从不曾见过的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夜昊天。此时的夜昊天完全不是琉璃或是众人眼里看见的样子,面无表情的绝美的脸上,透露不出一丝活人的气息,眼里的冰寒足可以冰伤每一个接近他的人,其中却又透着十分对世人对世事对世情完全漠不关心的漠然,好似谁也进不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