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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合。”咬字清晰的太后问道,“公主,他。”
“太后,是奴婢的错,奴婢愿意一死,求皇上明查。”
“不要。”琉璃听后一惊出口,但还是慢了一步。
“公主,”“琉璃。”同时,兰菊与夜玲珑也到了。
而极快的,夜玲珑接近跪在地上的小合,便还是晚了一步。
“公主。”小合的匕首已刺入心脏,但因为夜玲珑而偏了一点,小合已倒在地上。
而见到这流血的一幕,琉璃已经本能地转头闭眼,脸上厌恶沉痛而至心伤。待再睁开眼,入目的是一片红血的鲜艳刺目,眼里也装满的是惊、伤、痛。
“公主,”小合低声呼唤,“公主。”
琉璃回过神微摇头甩去异样的伤痛,缓步来到她身边,蹲身握住她的手。
“公主,对不起。”小合的生命力正在一点一点的减弱。
“对不起?”心下一痛,“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公主,每年的……荷花……都……开得好美……‘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明年的……一定……也不……例外。”小合说得断断续续,“公主,小合今生做过错事无数,可只有那一件,小合将后悔,死也无法原谅自己。”声音已低至方寸间的人才听得到。
“公主,小心皇。”手一指,站在那方位的三个人太后,皇上,皇后。指的正是站正中的皇上,但眼里的却是后悔和心疼的怜惜,“公主,保重。”说完,人已闭上眼,手也低垂了下去。
“哎,贞洁是女子的第二生命。生死由命,不由人。”夜翡翠叹息中带着沉冷。
“琉璃,”夜玲珑却很是担心。“你不要太自责。”
“生死由命,哼,也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琉璃放下小合,缓缓站起身来。冷嗤出声,不信命运。“捉奸捉双,可事发后男子人谓之风流公子,女子则须以命相抵。哼。”不信、不服、不甘。
“长凝,你。”太后想说什么,但被琉璃身上所散发出的冷绝所震住,一时说不出话来。
“父皇,长凝是否也要以命抵清白。”琉璃轻问夜昊天,但并未等他回答,继续,“请容长凝先行告退。
”说完,也不看众人反应,径自离开。
梅兰竹菊自是紧步跟随,夜玲珑也是担心尾随。
“公主,”“琉璃。”等走得不远,一处小桥上,琉璃还是忍不住,一口鲜血喷出口外,染上了池里的残花败草,一片醒目。
远处夜昊天看到琉璃吐血后,脸色更是难看,也欲不顾一切快步来琉璃身边。但被他身后的夜昊辰强用手拉住,双手无意识地紧握成拳。
琉璃把这一幕尽收眼底,眼角含笑,嘴角也扯出一个笑容。
隐约朦胧
“今天这事若再多一人知道,在场之人一同论罪。”夜昊辰看琉璃已经离开,需夜昊天却还是无反应,以言警告。
“辰儿。”太后不解。
“母后,事关皇室尊仪,辰儿相信您有分寸也会理解。”夜昊辰接道。
不久后,太后,皇上,太妃等人皆散去,朝臣们也都各自离去。
一场生辰宴,以此收场。
“公主。”“琉璃。”凝心阁内,琉璃回到居所,已是极其疲惫。
“对不起,玲珑,今天不能招待你了。”夜琉璃对夜玲珑道,
“琉璃,我留下来陪你。”夜玲珑语气坚决。
“玲珑,你先回去吧,太妃一定很担心你。”琉璃说着,看夜玲珑还想说什么遂抬手阻止她,“我没事的,你先去吧,改日再去找你。”
看琉璃这样,夜玲珑知道琉璃需要独处,也就很勉强的点头。“那好吧,明日我再来找你。”
“好。”琉璃点头。
夜玲珑再望琉璃一眼,眼含担忧的离去。
“公主。”梅兰竹菊见夜玲珑已离开,遂上前,语气急切。
“公主,主上不会害你的。”总是行动快一步的菊抢先,且点头以强调自己说的是真的。
而梅兰竹也是在一旁频频点头。
琉璃无奈轻笑,笑里有着疲惫感伤。
“公主?”四人相互看,却不知该如何劝解,也不知该如何说明。
“你们都下去休息吧。”琉璃半响后道,“公主?”四人急切,“累了一天了,我也累了,你们也去休息吧。”
“是,公主。”四人无奈,只得退下。
待四人离开,琉璃一下子坐在了就近的软塌之上,仿佛全身的力气都已经用完了。
而人也是痛苦迷茫心伤。
红,刺目的红,血的颜色,血的味道,如此的醒目,不能忽视,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晚上,二十三年前的那个晚上。
“对不起。”同样的话,对不起什么呢?同样交待不清,同样的可以让人猜测。
同样的一夜之间天地变色。一样的无法挽回。
如果可以,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知道这所有的一切,不想经历这所有的一切。
可它还是发生的,鲜明的,真实地。
“爸,妈。大哥,大嫂,二哥,二嫂,三哥,冰儿,轩儿,皓儿。”一一轻喃沉痛哽咽出声,“雪,母后?”神情已是悲伤。
“不知道,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不知道。”琉璃拼命摇头仿佛要给自己催眠。
“不知道,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一遍一遍。
琉璃把头埋进双腿间,就像是驼鸟遇到危险时把自己的头埋进沙滩里以自保。
“心儿。”这便是夜昊天潜进凝心阁,看到的一幕。口气急切而自责;人亦上前抱住琉璃,用手轻抬起心儿的头,眼里的迷茫心伤落入眼帘。“心儿。”
“不要再说对不起了。”琉璃潜意识地出声阻止他,声音低沉暗哑。
“今晚的事我确有参与,但也仅有一点,那就是暂时放松了对皇后的盯视,让她与人相见商议。”夜昊天开口解释,“就仅这一点,其他的就没有了。”夜昊天轻点头表示坚决。
“雪,我的身体很差,是因为慢性药吗?”琉璃突然换了一个话题。
“是,‘紫梦’是一种慢性药,一般第一次发作是在20年后,最短的也得十几年。之后才会频频发作,不是大病,却是疼痛难忍,且禁心情大起大落。”夜昊天虽不清楚琉璃为何问但还是是开口解释。同时眼里也有自责。
“这不怪你。”琉璃开口道,声音虚无缥缈,给人以不真实地感觉。
“心儿。”夜昊天却感到通体冰寒,更加拥紧琉璃,却只感到他的身体比平常更凉更冰没有温度。
“不怪你。没有感情时不会有关心担心。”琉璃还是轻喃。
“心儿。”夜昊天更加拥紧琉璃,却不再开口。
“雪,你还记得你曾问过我,为何我会如此特别吗?”琉璃再开口,还是仿若无意识般。
夜昊天听后浑身一震,深看琉璃,一瞬不放。
“雪,你相信人有前世今生吗?”琉璃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以另一个问题。
“前世?今生?”夜昊天低声重复,还是深看琉璃的容颜,只是这容颜此时更为漠视显得缥缈而不真实。
“好累呀,真想好好地睡一觉。”琉璃轻出口,只是人显得无意识,仿佛只是一种感觉,身体精神的劳累。
“那你好好的睡,我陪你。”夜昊天轻声承诺,琉璃本想拒绝,但身体意识真的非常疲惫且已经熟悉了这具经常温暖自己的躯体,习惯中慢慢闭上眼放松了身体陷入了沉睡中,只是那血的红色不放过他,让他总处在一种红色的环境里。
“皇后娘娘。”迷糊中,琉璃感觉到熟悉的气息不在,而意识不清醒间似听到皇后的声音。
“公主怎么样?”问地急切着急,很担心地语调。
“公主回‘凝心阁’后很平静。”声音的主人分辩不出来。
“你们下去吧,本宫想陪公主一会。”
“是,奴婢告退。”说着,轻微的脚步声起,耳边再度恢复安静。
“琉璃。”慈爱担心的语气,
“你来了。”轻若不存在,一个似熟悉又似不熟悉的气息。
“她怎么样?”那人轻问着,没有回答,琉璃意识不清楚,但却不是毫无意识,但此时他真有一种感觉那就是他是沉睡的。
隐约中感觉有人温柔慈祥地看着自己,轻抚起自己的右臂,抚上了自己的脉膊,其后便是安静。
“脉相正常。”那人在他的附近自言自语,似放松似宽慰。
而后两双同样担心慈和的目光笼照了他的脸庞。片刻后,一双目光移去,然后又恢复成先前的气息。
“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