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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实说,齐晏飞并不明白夜昙到底在想些什么,他们只在夜昙准备回国接任地盟帮主的时候见过一次面,虽然后来他暂时变成要他照顾的伤员,只不过受的都是轻伤,才相处没几天就离开医院,所以他根本没有时间去了解他这个人。
但是,因为老帮主的关系,所以他暗地里一直让人盯着夜昙的一举一动,就连夜昙的生母观月白铃去世,夜昙成年回国的事他全部知情。
当然,这一切仅止于纸上的认知罢了,顶多就是这几天跟他用手机交谈,勉强知晓他是哪种个性而已。
耸耸肩,齐晏飞抱着怀里的纸袋叹了一口气,犹记得刚才夜昙对他笑着说『希望你可以带着这样事;顺利的走出地盟』这句话,让他在此想来忽然有种强烈的不安感,他很明白夜昙绝对不会故意吓唬他,也没那个必要。
呶呶唇,齐晏飞再度收回心神,准备在路底打弯的时候,猛的自他面前跳出一抹黑影,然后不语地往他的方向狠狠扑来,虽然他眼捷手快的闪过攻击,但是那抹黑影似并不打算放弃,转了一个圈之后又朝他扑过来。
喂,要不要这么认真啊?
没辙的齐晏飞不悦地蹙紧眉,顺便稳住身躯瞪着来人正朝他伸出一脚,在险险闪到一旁之后动作凌厉的踹了那个黑影一拐子,然后看着那个人颠了颠脚步,这才冷声问道:
「你是谁?」
「没必要告诉你。」
当这道锐利嗓音瞬间响起之际,齐晏飞睁大了眼,忽然想起他那一晚被人袭击的事情。
齐晏飞皱眉,「原来是你?」
不会吧……你竟然追猎物追到地盟来?这个杀手也未免太过敬业了吧!
齐晏飞顿时因为脑中的猜测,而额冒黑线地喃喃自语着,接着便将左手的纸袋换到右手,看着眼前站定的这个人,记忆开始鲜明起来。
「把东西交出来!」
「办不到。」咧了咧嘴,齐晏飞打算绕过这个人,赶紧将怀里的东西送到人民保姆的手上。
「那就只好把你的命一起留下了!」
冷冷的说完话,男人伸手便掏出一把尖刀,瞄准目标之后就往前奔去,而齐晏飞也不是傻瓜,但见他快速的回身一避,却因为两人之间的距离过短而被男人在手上又割出一道长长的伤口。
「你下次可不可以割别的地方啊?要是害我两手不能拥抱我那个亲亲老婆,我可是会很困扰的……」一边出口抱怨一边低头望着手臂上的血痕,齐晏飞有点莫可奈何的叹道。
「纳命来!」
男人眼中精光一闪,随即扑了上去……
坐在地盟私人书房里的沙发上,夜昙让人送来一杯热咖啡,低头望着映在褐色水面上的这张脸孔竟让他感到陌生不已。
这不像他,如果是以往的他,眼底不会流露出这种看起来很是无奈又复杂的表情,他是一只飞翔在天际的大鹰,现在这种受束的生活并不适合他,当然,被地盟绑住所有行动的他也不乐见自己只能被迫乖乖待在这里。
跟着,他想起了他是为了什么才回到地盟来。
微微支着下颔,他开始回想起他还待在日本的那段时间,那个女人仍然在病中、曾经对他说过的一些话……
「现在我把地盟亲手交给你,它的命运就让你来决定,以后就随你的心意去做吧!」
平静无波的眼眸紧紧锁住眼前话不多的少年,女人这么说的同时,脸上的神色也随之刷白一分。
地盟是父亲一生的心血,但是她却选择跟随齐衡,以为这样做说可以躲开继承的责任,只是没想到她最后还是得一手无怨言的扛下这个重担,并且在齐衡最危险的时候忍着心痛、默然的离开他,暗暗隐瞒这个苦楚好几十年,一直到现在。
够了,她真的觉得够了,她遵照离家前的约定替父亲打理地盟、为地盟付出许多努力,却永远失去最爱的人,而她深陷在这两样孰轻孰重的抉择已经很多年了,她好累。
因此,她不想要因为地盟而再去牺牲谁,至于地盟的未来……就交给夜昙去决定吧!
少年先是沉默地瞅着女人雪白的病容好些时候,当他望见她也不发一语地望着他,这才说道:
「即使我想毁了它也没关系吗?」
女人张着略显疲倦的眼眸瞅着住少年说得很认真的表情,轻声道:
「随你。」
无语觑着女人,少年兀自沉默了,好半晌才撇撇唇,缓慢的启口说:
「我晓得了。」
语毕,少年便再没开口说过一句话。
女人叹了一口气,抬眼望了少年好久、好久,直到他蹙紧眉头的这一刻才缓慢启唇说:
「如果你有机会遇见他,请你替我跟你父亲说:『当年,我很抱歉,我是迫不得已才离开他的,希望他能够谅解我。』」
「……那你为什么要离开他?」
听见这个突如其来的问句,女人不禁垂首苦笑,哽咽道:
「这是我跟你外公的约定,我离家去台湾游学前,曾经答应过你外公的条件,如果他走了我便要接手地盟,而我没想到那么健康的父亲……他竟然在我迟迟未归的二、三年里得了癌症,等我知情的时候,我已经怀了你了。」
闻言,少年抿紧唇瓣、蹙起眉头。
「结果,盟里的长老派人到台湾劝我回日本继任,你父亲不愿让我离开,没想到我们在躲避那些人的时候在公路上发生车祸,你父亲因为要保护我而昏迷,于是我们赶紧将他送到医院,最后,因为与你外公的约定,我只好带着肚子里的你回国……」
「他……后来有找过妳吗?」
女人伤心的摇首,「我不知道,长老们根本不让我知晓有关他的消息……」
「……妳恨他吗?」
「不,我才是该被怨恨的那个人,因为我隐瞒了我的真实身份。」女人掩面啜泣。
所以,就算齐衡有找过夜昙的母亲,也一定查不到她的下落。
回忆完毕,当夜昙缓缓回过神之时,他抿唇掏出口袋的手机慢拨号,准备联络等一下该到场报到的演员们,薄唇微微勾起一抹美丽的弧度。
「喂?」
齐晏飞狼狈地躲开男人的袭击,可他的右上臂却因此而出现一道长长的刀痕,红色的鲜血瞬间沁出皮肤表面,染红了他的白色衬衫,并且,感到手臂一阵钝痛感溜过的他则是蹙了蹙凝眉头,脚步一颠。
糟糕……跟晨星住太久了,我都给忘了自己的功夫只能撂倒三脚猫的事实!呜呜,亲亲老婆,我这次可被你害惨了啊……
很无奈的垂首叹了一口气,齐晏飞抬眸觑向男人正目烁精光、提着刀子朝他稳稳走了过来,冷汗还一度因此而滑落额际,尽管心底生出一抹不妙的预感,却还是硬撑在原地,甚至企图转移对方的注意力,轻声开口问道:
「你为什么要杀我?我记得我没招惹过谁。」
「因为你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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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没了齐晏飞,天盟自然会散掉,而当天盟一倒,地盟便会取代它的位置,当然,夜昙也不会再提起要将地盟解散的事情。
齐晏飞不禁露出一挘嘈Γ肝埂⑽埂阋灰饷醇ざ。康毙哪砸缪蚴悄灾蟹玎福 �
这个杀手也未免太不讲不理吧?啧……没给个正式理由就要我挂点,我不服!
「少废话!」
大喝一声,男人又拿刀欲朝齐晏飞砍过来,吓得他一个箭步赶快躲开,顿时气喘嘘嘘。
「喂、喂,拜托你小心一点,你手上拿的可是杀人凶器啊,万一不注意砍到人是会挂点的耶!」
齐晏飞不悦的皱眉警告,奈何男人听不进半句话,提刀正要划过他面前,而他则是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给震慑住,毫无反应的睁着眼,愣在原地。
喔,惨了,对方似乎是来真的!
就在齐晏飞以为他压根躲不过这一劫之时,没想到竟然自他身后越过一挘坏陌咨碛埃布湟匝咐撞患把诙乃俣壬焓执虻裟腥耸稚辖粑兆诺募獾叮狈胬牡蹲语下涞刂螅馍薮蟮纳毂懵砩先么糇⌒砭玫钠腙谭苫毓窭础�
「……晨星?」
望着眼前那挘煜さ南讼副秤埃腙谭扇滩蛔【械溃孀耪獯晌噬黄鸲鞯氖橇⒃谒巴返哪菕{白色身影瞬间回首,也就在这一剎那间,那张百看不腻的美丽容颜让齐晏飞着实感动不已。
真好,就算还在生气,亲亲老婆还是来救我了!
「齐晏飞,你想死是不是?为什么一直站在原地不闪也不躲?」
倪晨星张着忿怒的双眼对着齐晏飞喷着满腹火气,当他看见齐晏飞面无表情、准备赴义的模样,原本平稳的心就像是被什么扯痛般的揪痛起来来,而且还有一股焦虑随之快速攀爬而起,结果,当他发觉的时候,他就已经上前打倒那个危害齐晏飞性命的人了。
顿时被吼得很心虚的齐晏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