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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冰火,你能不能先过来一下,我身体摔到了,很痛,起不来。”彦宗皱眉挣扎著想起身,偏偏不能......显得急躁。
“你干什麽呀?”冰火疑惑也不耐,却还是踱了过去,蹲下身子。
“这样就好多了。”彦宗轻笑,倏地用力扯开自己的衣衫,然後用那布条,紧紧包扎起冰火肩头的伤口.“我多少学过些急救法,这样血会止住的。”
冰火好像触电似地跳起来,继续去摸索石壁,不看彦宗......是不是扎太紧了,为什麽肩头会有火热的感觉......挥之不去,虽不耐,却也不是讨厌......
“太子,多谢。”咬一咬唇,才吐落出声音。
彦宗看著他,只是笑,笑中有些哀伤。谢什麽呢......明明是太子,却总是什麽也为他做不了的自己,会的,也只不过是这样的小事罢了......
弱吗?彦宗不想承认去只能承认......目光落下放在地上的那把没了白布包裹的剑上,然後落在那护身符上。
他曾为那符那样的沾沾自喜,现在却直觉那是对他真正的讽刺。
13。
“该死。”冰火捶一下壁面,他以为有机关的,有机关可以出去的,偏偏事实证明,他们是真的被困住了。几个时辰,只得到这样几近绝望的事实,冰火显得有些颓然。
他自小遇拙折无数,到了如此地步也到底是脱超不得。
“出不去吗?”彦宗为拖累了冰火情绪也是跌落。
“......”以沈默代替回答,冰火忍不住叹了口气。
“对不起。”一直在重复著这一句,可是说再多次,心里的愁闷终是无法化开。彦宗不由得哀伤地看著冰火,既使得不到回视,还是要看,既使看了总是痛,还是要看......
“不要说对不起!”冰火其实能感受到彦宗的视线,正因为感受到,所以心里浮上什麽又是烦又是刺痛......他的音量不由得放大,“我还没後悔过......所以不用说抱歉。”背对著彦宗,冰火没好气说出来的话,偏偏含著些宽慰对方的柔情在。
彦宗听懂了,却不敢去相信,不敢去细想......
就这样,两人沈默了,奇妙的沈默,少了些心浮气躁的不耐,少了些悲痛欲绝的心碎,多出来的,是一股子近似赧然的情绪......不会讨厌,不会痛的情绪......
“冰火,像你这样好强的人,一定宁愿一身战死沙场吧.......”忍不住开口了,彦宗却不明白为什麽说这句,更不明白,这样的一句中又包含著什麽样的寄希。
“是吧.....”冰火的回答有些迟疑,迟疑些什麽,他不愿想。
“......害你被困在这里,我......”对不起吗?不是叫他不要讲了,还能讲什麽......“很难过。”
看著他眉头紧锁,冰火咬著唇......许久才吐落一句:“某种意义而言,你是君我是臣,救你也算是一种战争了。”是宽慰,却连自己都觉得没有说服力......为什麽?因为自己都觉得哪里不对劲,这话极不像是事实......乱了!乱了!
“是......吗......”君臣啊......失落......彦宗经常在与冰火的话语中抱有他自己都理不清,但也知道是不该有的寄希,而後......再一次又一次经历这样的失落......
他在渴望什麽......冰火会说救他的心念大於上战场吗?他和冰火一心寻求的强大与认同是不能相提并论的吧......很残酷但,不配的却是他......
第二次沈默,这次索绕著的不过是烦和愁罢了......
“光线更暗了,怕又是天黑......”冰火什麽都不能做,只能仰望上方,话语中透射点无奈。“真的会死在这里吧。”
“不甘心吧......”彦宗的眼始终怀抱著神伤,为冰火为多......
“你呢?”或许是太无聊,又或许是因为这密闭似的空间里只剩他们两个大活人,总觉得彦宗的存在是那样的忽视不得......不由得就想探索他的心念。
“如果你能逃离就好了。”避重就轻地回答,彦宗周身的疼痛似乎逐渐加巨,意识也有些模糊。
“我问的是你......就这样死了,本会成为一个国的王的你不会不甘心吗?”冰火有些气恼他的不干脆。
“一个国吗......若是能以我的性命救你,倒也不是件坏事......用我的命,换你心中的一寸地位,只一寸就好......”闭著眼,彦宗的回答仍是跑题的厉害。
冰火却愣住了......因为是彦宗所言,所以他想怀疑也不行......
这样的情,真的是好烦......不能给他回报的......不是吗?“为什麽你总是轻易搅乱我的心湖,若你不是提携我,帮助过我,也相信我实力的男人,我就可以狠狠揍你一顿了吧......那样,心里一定会舒服很多......喂,你有在听吗?喂!”
冰火终於意识到不对劲,走过去看,彦宗的眼已然闭上,摔伤了什麽地方吧,他的睡相极不安稳。
慌......窒息般的感觉又来了,就如同那次大街上看著被刺杀的彦宗一样......“喂!”冰火颤抖的将手伸了过去,握住对方的......这次不是冷却是热......烫?
冰火再去摸他的额头,好烫......是摔伤所致,还是旧伤复发,又或许是那些迷|药......
焦急地观望四周,没有一丝出去的线索.....怎麽办?怎麽办?怎麽办?
“冷......好冷......”就在这样时候彦宗呢喃,让慌了神的冰火更为无措......不是没有病过,面前这具滚烫却打著颤的身子正说明著什麽,再明显不过......夜里的洞却是很凉,也没有任何取暖的工具。
叹一口气,冰火终是无法眼睁睁看著那身子不断蜷缩,看著看著,眼痛......心也痛。
过去搂......将甚至比自己高大些许的身子抱在怀,冰火感觉自己跟著对方的颤动抖了一下......陌生的说不上来的感觉,在什麽暗处涌动著......竟有点可怕。
抱紧些,冰火渐渐发现,那种可怕,源於内心有个不算主要的位置,竟有些倦恋这样的亲近......与人贴在一起的亲切......这麽多年来他排斥著却偶尔会思起的新近......
黑暗中只有一处光明,那光明里映出的是卓逸的身影......再清晰那张美豔却充满警备与悲伤的面......
好痛......身体在痛,心更甚,紧紧纠著......直想靠近那光亮,偏偏只是远远的看。
有什麽声音响起,“我只要远远的看就好......”
是自己的,听来却如此虚浮......不是的,不是的......原来这种话只是想接近冰火的谎言,他的爱,他的情,不想远远看,却只能远远看......不甘......无奈......剩下的不过是痛罢了......
睁眼,身体痛,筋骨也痛,怕是发烧了......会冷......但不至於很寒热......意识更清晰些。彦宗便立即发觉了现下的状况。
他竟和自己如此贴近,那张睡著却蹙著眉的脸......
冰火应该是极为厌恶和男人贴近的,或者应该说,同样是男人的冰火不想和任何男人有不必要的牵扯,尤其是被恋著......
如今却将自己拥住......
君臣吗......这层关系是如此苦涩,苦涩到光是想,就开始漫延......
颤手上扬抚上那颜......挥之不去的,是眷恋。
叹息一声,松手时,环绕著的,又是不舍。
再闭眼,哪怕多一刻也好,感受著对方触感的彦宗没有注意到冰火睁开眼带著愠的脸上蕴起的那一团火红......
14。
有什麽直直射在脸上,彦宗皱著眉头,终还是睁开了眼。是土隙里射入的光线吧......彦宗对著这光线看了许久,突然意识到了什麽,面露惊喜。
费力地起身,他急忙推醒了仍在浅眠中的冰火。
而他有些激动的样子,让冰火诧意。
“你看那里,右上那个角那里......仔细看,是不是有点不样,光射的方向不一样,不都是从上面流泄下来的,对不对?”说著说著,彦宗竟有些兴奋,不由得想大力动一下身体,这一动却好似散架似的痛。
“别乱来,我昨天稍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