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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特里娜正在被“专业人士”往身上涂抹曼海蒂,这是印国婚礼必不可缺少的一个环节,这个过程起码要持续七八个小时,直到真正婚礼开始,手绘工作才算结束。
但卡特家别墅的楼下以及正在搭建婚礼帐幕张灯结彩的院落中,却是人声鼎沸。一开始,卡特里娜还以为是家里的亲戚越聚越多,加上周边涌过来看热闹的邻居,但时间长了,就觉得不对劲,吩咐表妹艾雅儿下楼去打探。
不多时,艾雅儿气喘吁吁地跑上楼来,神色古怪地道:“卡特里娜姐姐,不好了,好多人来找新郎官看病,你看看,排队的人一直到街头上。”
艾雅儿拉着卡特里娜跑到别墅的天台上,果然一队人群从街道那边逶迤排过来,有不少竟然都是熟悉的面孔。她目瞪口呆,叹了口气,停下手绘,带着艾雅儿走下楼去,只见骆志远被自家的诸多女性亲戚包围着,她的四婶婶帕拉维冲在最前头,手舞足蹈,眉飞色舞,差点要将骆志远拥抱在怀中。
瑞卡笑着走过来:“卡特里娜姐姐,骆的针灸很神奇,他治好了我的那个病呢……还有便秘!”
瑞卡脸红着,压低了声音。
卡特里娜脸色发苦:“瑞卡,是你四处宣扬骆的针灸医术的?”
瑞卡一怔:“是啊,我说了,大家就都跑来了……哦,这样姐夫会很累呀,不要紧,我马上去把这些人赶走!”
瑞卡指着院落外头那些非亲戚的陌生人。自家来参加婚礼的亲戚是没法撵的,就只有撵走那些外人了。
卡特里娜哭笑不得,一阵无语。她透过人群的缝隙,望着骆志远那张苦笑而汗津津的脸,面色变得有些复杂亦有些柔和起来。她捏着裙摆,转身上楼。
卡特拉贾和长子卡特拉祜从门外走进来,见到这一幕,面面相觑,报以苦笑。这个横空出世的女婿似乎真的是神的化身,他刚踏进卡特家的门槛,就为卡特家带来了安宁祥和欢笑从昨晚到现在,家里起码有四五人的隐疾被骆志远的针灸治疗见效。
所有的隔阂、疏离,都因为骆志远的医术而烟消云散。骆志远自己也没有意识到,在卡特家人眼里,他已经是实至名归的女婿,所有人对待他的态度,都是那样的真诚。
越是这样,越让骆志远心里有些不安。
他觉得自己跟卡特里娜这样欺骗她的家人,太不道德。他几乎生出了放弃婚礼,仓皇逃离的冲动。但到了这个份上,他是欲罢不能了,如果就此离去,他倒是没有什么,一走了之,但卡特里娜就完了,她的名誉扫地,会遗臭万年,成为家族乃至一个地区的耻辱。
另外一幢别墅的静室里。
姬塔笑吟吟地靠在床榻上,望着自己的父亲:“父亲,骆大哥在卡特家很受欢迎啊。”
吉利拉丹笑了:“他的医术如同神术,他每一次治疗,都像是神光的普照,怯除人间病痛,带来欢笑和光明,非常好。”
“是啊,神奇之极。父亲,我的身体调养好之后,我想留在华夏国跟骆大哥学习针灸,不知您同意吗?”姬塔笑道。
吉利拉丹点点头:“那是不错的,不过,我担心骆不会同意教你。而且,这种针灸术,恐怕也不是一般人能学习的。”
姬塔摇摇头:“不,父亲,骆大哥已经答应我了,只要我好起来,恢复如常,就会教我针灸术,让我回到印国来行医治病,推广中医,但是,他说,不能收费牟利,不管是给谁治病,都要分文不取。”
吉利拉丹的眼眸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没有再吭声。
骆志远济世救人不收任何费用的高风亮节,让吉利拉丹极为赞赏。这样一个品行高洁的东方年轻人,如果真的成为自己的女婿,他也是不会反对的。
他想到这里,扫了自己日渐好转起来的爱女姬塔,心里默默地祝福着。
姬塔缓缓闭上了眼睛,跟吉利拉丹谈了这么久,她也有些累了。
吉利拉丹退出姬塔的卧房,站在门口左右四顾,见卡特家的佣人在前面的拱门处设了门禁,严禁外人过来打扰,不由满意地笑了笑,走向了因为婚礼而热闹非凡的卡特家的另一端。
第622章 余香袅袅
第622章 余香袅袅
婚礼真正进入了。
骆志远穿上了白色的镶嵌着金边的印式传统礼服,脖颈上戴着一个绚烂的花环,赤着脚,踩着红色的地毯,走向婚礼的现场。吉利拉丹作为男方长辈代表,与他并肩出席。
这场盛大的婚礼,因为吉利拉丹的出席而显得格外隆重,卡特家的亲戚们载歌载舞,兴奋不已,邦的首席部长等大多数的官员权贵都赶来祝贺,这让卡特家的人感觉倍有面子。
比哈尔人的婚礼,基本是分三部分进行。第一部分只有新郎参加,在此之前不允许新郎与新娘见面,因为那样会给他们的婚姻带来不幸。女方家给新郎带喜帽和花环,赠金戒指,新娘的父亲用牛奶和清水为新郎洗脚。
第二部分新娘双手用树叶蒙住双眼两腿盘坐被人用木板抬着从房间出来绕着新郎转三圈。抬新娘的一般是女孩的哥哥或亲戚,此时婚礼进入。然后新郎和新娘互戴花环,先由新娘给新郎戴,再由新郎给新娘戴,最后再互相同时戴。
第三部分新人都伸出右手压在一小堆花上,手心朝上,新郎手在下,两手中间放一片树叶。再由祭司用一裹着东西的布带将他们手捆绑在一起,象征他们结合,永不分离。此时是一段较长的祈祷。
总而言之,这一路折腾下来,骆志远感觉心神俱疲。尤其是方才接受卡特里娜父亲卡特拉贾为他洗脚的环节,骆志远心内不安和惭愧,大为失神。
之后是喜宴,整整一天的宴席过后,亲戚们会逐渐离去,婚礼这才算是结束了在新娘家的仪式。而因为骆志远和卡特里娜的特殊情况,这场婚礼到此基本上也就结束了。
卡特家是大家族,家里的亲戚多达百余人,这还是因为通知的时间仓促,远方和国外的亲戚没有能赶过来。几乎每一个亲戚临走时,都要过来热情地拥抱骆志远并发出邀请,希望骆志远能去彼处做客。
短短三天婚礼,因为骆志远针灸医术的“调剂”,实际上他已经跟不少卡特家的亲戚混得极熟。卡特里娜的两个姑姑临走时,竟然不舍地拥抱着骆志远,抹了两把眼泪。
一直折腾到深夜,骆志远和卡特里娜才被送进了“洞房”。新房里雕梁画柱美轮美奂,四处可见的金银器皿,昭示着卡特家的富有。两个香炉里烟雾缭绕,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香料的味道。
骆志远关紧门,在卡特里娜的帮助下,解开了繁琐的新浪服饰,穿上了自己的睡衣,一头扎在床上,倒头就睡,他实在是撑不住了,两条小腿肚子都在抖颤。
卡特里娜目光柔和地站在那里,也卸去了自己的盛装,她静静地凝望着沉沉睡过去的骆志远,心底弥荡着一种无语言表的情绪。虽然是一场虚情假意的假婚礼,但谁又清楚,在她的心里,其实早就将骆志远当成了厮守终生的新郎。
然而……这终归是虚假和虚幻的呀。
卡特里娜幽幽叹息着,和衣睡在骆志远的身旁。
在卡特家的婚房里,骆志远做了一场奇妙的春…梦。他仿佛是回到了京城,与久别的爱人谢婉婷重逢,然后歇斯底里地抵死缠绵。一夜过后,当他缓缓睁开眼睛,发觉到身旁拥在怀中的佳人不是未婚妻谢婉婷,这才冒了一头冷汗,心里凉了半截。
他并不知,比哈尔人的婚礼还有一种习俗,就是在洞房里燃起带有极强功效的香料。这种习俗本来无可厚非,只是阴差阳错之下,就导致了骆志远和卡特里娜的假戏真唱。
骆志远心惊胆战了半天,终归还是觉得无法面对卡特里娜,就无奈地闭上了眼睛,继续装睡。心乱如麻,心念电闪,不知不觉,又沉睡了过去。等他再次醒来,身边已无卡特里娜,只留余香袅袅。
因为还有跟印国副总理拉吉夫的治疗安排,骆志远不能在比哈尔久留。婚礼结束的第二天,他和卡特里娜就拜别卡特家的人,乘坐吉利拉丹的车队踏上返程。
一路上,卡特里娜并没有任何的异样。继续与他谈笑生风,一如往常。骆志远终归还是有些心虚,但总没有勇气捅破这层窗户纸,只得沉默了下去。
回到蒙麦,总领馆的人就通知下来,后天上午,拉吉夫要赶来蒙麦。他会在蒙麦召集一个重要会议,开会之余,会安排接受骆志远的针灸治疗。
时间飞逝。拉吉夫按期抵达蒙麦,当天晚上,骆志远就在他下榻的大酒店进行了第一天的针灸治疗。拉吉夫的偏头痛,上次在l城时,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