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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罗耸耸肩,摊摊手,不以为意地笑了起来。
骆志远屏气聚神为波罗涅夫试脉,良久才松开他的脉,面色微微有些凝重。
波罗涅夫的病情比他预想中的还要严重一些。除了痛风之外,他其实还有气血不足的隐疾。这就意味着,要在为他治疗痛风的基础上,进一步为波罗涅夫疏通血脉,增强气血、激活生理机能、挖掘生命潜力,要不然,肯定会事倍功半。
沉吟良久,骆志远决定针对波罗涅夫的实际情况制定一个详细的综合立体治疗计划,针灸、推拿按摩、药石三管齐下,每周为一个疗程,一共施诊三个疗程。而因为易货贸易项目,他前前后后也正好要在莫斯科停留大约一个月的时间,正好为波罗涅夫完成治疗。
如果能见效,三个疗程也就会体现出来,如果三个疗程之后,波罗涅夫的病情没有根本性的好转,那骆志远也就没有必要再浪费时间了。当然,这次赌局,他也就输给了保罗。
推拿和药石的目的是为了给波罗涅夫增强气血,真正的治疗手段还是针灸活血化瘀。
骆志远从安娜那里知道,莫斯科城里其实是有一家华侨开的中医推拿诊所的,不过去诊所看病的大多数都是华夏留学生和大使馆的工作人员,以及来莫斯科做买卖的华商,俄国人很少问津。骆志远立即开了一个药方,让波罗涅夫家的人去这家中医诊所抓40副药来。
在等候抓药过来的过程中,骆志远通过尼娜的翻译,仔细询问着波罗涅夫的病情,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波罗涅夫回答时长吁短叹,自打患上这种该死的痛风之后,急性发作其实没有预兆,剧痛常在夜间突然发生,疼痛部位集中,程度剧烈。同时,连带着身体的很多关节发红、发热和肿胀,局部皮肤发亮,触痛明显。
骆志远微笑点头,这种发病的症状与他的判断基本吻合,是典型的湿热内蕴,脉络瘀阻。既然如此,他采取的清热利湿、通经活络的治疗原则是非常正确的。
……
药抓回来,骆志远取过两包药来递给了安娜,他已经提前跟安娜详细说清楚了煎药的方法,每天两幅药,一副药内服;一副药煮透之后泡脚、每次半个小时,一天早晚各两次。
这是安娜第一次为骆志远行医充当助手,心头非常兴奋。她眉飞色舞地指挥着波罗涅夫家的女佣就在顶层的的厨房里分别用新买回来的两个药锅煎药,一个文火慢慢煎煮,一个则用大火快速加温烹煮。
半个小时后,安娜让女佣将煮透的药水滤出来,倒入一个木制的水桶,然后又添上了一盆适度的热水,就吩咐女佣端进去。
骆志远见状,向波罗涅夫笑了笑,“波罗涅夫先生,请脱掉鞋袜,开始泡脚,半个小时。霍尔金娜小姐,以后每天早晚泡脚各两次,不能间断,这很重要,请一定要记清楚。”
霍尔金娜微笑点头,“好的,我明白。”
不用尼娜翻译,波罗涅夫也明白了骆志远的意思,他的痛风发作部位大多在脚、踝部位,痛起来根本无法行走,不过,与西医的电疗和输液相比,骆志远的这种泡脚式诊疗方法,倒是让他感觉很新鲜。
波罗涅夫在霍尔金娜的帮助下脱掉鞋袜,试探着将脚放进了热气腾腾的木桶里。
一开始,他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就跟平时洗脚没什么两样。但十五分钟以后,他能明显感觉到脚心处有一股热流沿着他的双腿激荡而上,直入下腹丹田。旋即,感觉两只脚和两条小腿发热发胀、轻松畅快,非常惬意。
波罗涅夫哈哈一笑,扭头望着一脸担心之色的女儿霍尔金娜道:“霍尔金娜,的确有点意思了,不错不错,很舒服!”
霍尔金娜喜上眉梢,一把抓住父亲波罗涅夫的手来,笑道:“爸爸,看来骆先生的治疗很快就可以见到效果了。”
波罗涅夫点点头,扭头望着神色沉凝的骆志远,哈哈大笑了起来。
第163章 刺血疗法
第163章 刺血疗法
这个时候,另外一个女佣又在安娜的指挥下端着一碗黑褐色的药水走进来,摆放在波罗涅夫身前的茶几上。安娜指了指药水,示意波罗涅夫喝下去。
波罗涅夫迟疑着,看了看,又端起碗来闻了闻,眉头大皱。
一股土腥气和难闻的怪味直冲他的鼻孔,他一阵恶心,几乎要顺手把这碗药给撇了。
“波罗涅夫先生,如果您想治好病,就必须把药喝了,不但要喝这一次,而且要坚持喝上三个疗程,否则,就是上帝也救不了你。”骆志远轻飘飘的声音传进尼娜的耳朵,尼娜赶紧神色严肃地翻译过去。
安娜也扯了扯霍尔金娜的胳膊,伏在她耳边小声道:“霍尔金娜,这药必须要喝!”
霍尔金娜望着眼前这碗黑褐色的药水,她微觉怵头。不过,她还是温柔地从波罗涅夫手里接过药碗,柔声劝道:“爸爸,这是中药,治疗你的病的,您就喝了吧!”
波罗涅夫苦笑起来:“霍尔金娜,这种药水……”
波罗涅夫有心想说“这是什么玩意儿、喝下去太恶心了”,但当着骆志远的面,他无论如何也说不出这样的话来,暗暗又憋了回去。可要说让他喝,他还真是有很大的心理障碍。
保罗大步走过来,俯身扫了一眼霍尔金娜端在手里的药水,呸了一声,拦阻道:“波罗涅夫先生,绝对不能随便喝他的东西,太不卫生、太不安全了。这样吧,先拿去医院检查一下,看看是不是含有毒素,或者是不是细菌超标……啧啧,太不可思议了,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波罗涅夫本就非常“怵头”,听了保罗的话就更加犹豫。他不仅担心药水“不卫生”,还有些担心里面有没有毒素。
安娜当即用英语反驳道:“保罗教授,这是对症下药的药水,怎么可能有毒?您说话要负责任!”
保罗眼睛一瞪,用英语斥责道:“安娜,你也是医生,怎么能同意让病人乱服药?”
“好了,不要多此一举了。”骆志远冷然沉声道:“安娜,不要再跟他争了,你把药水倒在我的水杯里一些。”
安娜一怔,虽然没有反应过来骆志远究竟要做什么,但还是按照他的话,从霍尔金娜手里接过药碗,然后往骆志远面前的水杯里倒了一些。
骆志远也没有废话,当即举杯向波罗涅夫示意,然后一饮而尽:“波罗涅夫先生,你可以放心喝了,如果有毒,我第一个受害。”
波罗涅夫脸色涨红,尴尬地嘿嘿笑着,从安娜手里接过药碗,咬了咬牙,举在嘴边,开始捏着鼻子大口大口地喝药。他一口气将大半碗药水喝下,然后苦笑着取过水杯来又喝了一杯清水,冲了冲,这才长出了一口气,冲着骆志远耸耸肩。
“好苦的药水!”
骆志远淡然点头,“波罗涅夫先生,我们华夏有句古话说,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良药虽苦但能治病救人,甜言蜜语倒是蛊惑人心,可对你的病情无益。”
尼娜皱了皱眉,骆志远的这两句话让她觉得很难用俄语翻译出来,她自己也是一知半解不明所以然,只能说个大概的意思。
……
骆志远让波罗涅夫把脚从木桶的药水里取出来,擦干,平放在一个真皮墩子上。骆志远凝目望去,见他的脚、踝、脚面等部位明显有几处或鲜红或暗红近乎发亮的瘀络,有的地方甚至已经扭曲成了一个凸起的筋包,看上去令人触目惊心。
骆志远略一沉吟,决定第一次采用刺血疗法。放散淤血,疏通经脉。
刺血疗法是中医常用的诊疗方法,通过放血祛除邪气而达到和调气血、平衡阴阳和恢复正气为目的的一种有效治疗方法,适用于“病在血络”的各类疾病。骆志远从外公穆景山那里学到的刺血疗法,只要有有络刺、赞刺及豹文刺法三种。在常规消毒后进行,手法宜轻、浅、快、准,深度以0。1~0。2寸为宜,需要治疗者的把握。
骆志远扭头望着安娜轻轻道:“安娜,你仔细看好了,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刺血疗法,中医常用,具体的理论呢,你也有所涉猎,我就不多说了。总之一句话,刺血疗法重在手法,手法不熟练、拿捏不到位,容易给病人造成无谓的伤害。”
这是骆志远第一次郑重其事地通过现场病例来对安娜进行传授指导,安娜喜不自胜,欢喜地连连点头,态度严肃认真起来。
保罗的存在,让骆志远突然觉得,将中医传授给安娜,让安娜在俄国推广中医,对中医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至于穆家的祖训,骆志远认为只要不涉及穆氏医术的核心部分,也不算违背外公的严训。
霍尔金娜也好奇地凑过来,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