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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晨生软软得瘫下去:“没……没……”
石方也不在意:“当然,我觉得吴青锋还是真心喜欢王琴的,真是真心的,可是王琴一直不相信他,他也是迫不得已……所以我说哩,还是得自己去争取,象王琴心气这么高的妹子,总不能还向你投怀送抱吧?……”
陈晨生的怔怔得发呆,石方好些话都没听真切,半晌,才挤出一丝苦笑:“……可我总觉得——是你的,人家抢也抢不走;不是你的,你夺也夺不来……”
此时,农家小舍被一片柔和静谧的月光笼罩着,远离了厂矿的机械喧嚣,和着一片青蛙、昆虫的鸣叫,远处偶尔还传来几声鸡鸣;月亮从乌云中探出了半边脸,透过门前的轻轻摇摆的树桠,将班驳的月光,投在了窗前;木制的窗阑上,有一只蜘蛛,悠闲得躺在蛛网做成的躺椅上,享受月光浴,倘若足够安静得话,应该还能听见它哼的小曲……
正文 第二十一章
二十一
第二天下午放了学,林文又邀了石方、陈晨生、吴青锋,找到朱红宇和赵志刚。
林文用牙齿使劲得咬着烟屁股:“朱红宇,喂!朱红宇!”
朱红宇抬眼来看着林文——眼里尽是令人恐惧的血丝。
林文一手袖在裤袋里,不屑道:“莫吓我老弟!你要是真耍狠,昨天晚上你就不该完完整整得回去!”
听了这句话,朱红宇果然低下头去了。
林文得意得道:“上次你不是说车不是你搞的吗?你不是说,赵志钢之所以出卖你,是因为你和他关系不好?你看,人家赵志钢被你吓得都不敢在水局高中读书了!退学手续都办好了!今天要不问,下次就没机会了,所以,今天我把他叫来了,你们来对质,好不好?”林文说完一转头:“赵志钢,你别怕,现在朱红宇就在这里,你说,是不是他搞的?”
赵志钢已经吓得有些发抖了,只低头看着鞋尖。
林文一拎他的衣领,抬高了声音:“是不是?恩?你说啊!”
石方在旁边帮腔道:“说!我们在这,他朱红宇还敢动你?”
赵志钢带着哭腔道:“是……是他……”
“嘛?大声点!”
赵志钢终于哭出声音来了:“是他!……”
朱红宇一直狠狠得瞪着赵志钢,此刻他再也站不住了,向前跨了一步:“你娘卖的认清楚!莫乱说话!”
林文上去将朱红宇往墙上一推:“喂喂喂!你可莫在这里调皮!你现在还有嘛话说?”
朱红宇泛黄的瞳孔里,猝然腾起一团火焰,将远处的龙王山都映红了,声音却还是很诚恳:“我真没搞,真没……”
林文甩手给了朱红宇一个耳光:“你贱骨头真找打?恩?”
打的是朱红宇,可旁边的赵志钢却哭得更起劲了,石方嫌他刮躁,对他道:“你走吧!”
赵志钢才哭哭啼啼得走了。
林文仿佛刚才打累了,若无其事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几位,活动了一下身子骨:“你说说,那车现在在哪?”
朱红宇抬起一双诚恳的眼睛,可眼睛里却有些血丝:“我真没……”
此时炮从后面一言不发冲上来就赏了一脚,被石方等拉了回去。
林文反手又是一巴掌,眼睛爆出来:“老子没那么多工夫跟你磨!你娘卖的说不说?不说今天就整死你!”
朱红宇紫青色的脸又多了五条红色的指印,死死得盯住林文,眼中的火焰也愈燃愈旺,松开的拳头又握了起来,牙齿咬得嘣嘣作响。
林文给了一脚:“瞪着我干嘛?你是不是不服气?那你还手啊!你还手啊!你打我啊!啊?娘的!”
话刚落音,朱红宇一个箭步跳起来,不等林文反应过来,雨点一般的拳头就落在林文头上:“我你娘的!我跟你拼了!”
下午在内操场开全校公开大会时,杨屠夫穿着背心跻着拖鞋,大声训道:
“……你们中有的人不好好读书,以为自己蛮行,我看行个卵!成天想着到外面去闯,你以为外面的钱等着你拿撮箕去装?拿鸟铳去打?我告诉你!不读书到外面去,男的只有去杀去抢!女的当然好了,两脚趴开,又轻松又省事……”
下面一阵哗然。
“……你们其中的某些人,已经等不及了!现在已经去抢去杀了!已经做好准备当劳改犯了当打靶鬼了!已经准备拿命去赌钞票,拿青春去赌明天了!为了部烂单车打群架!还有人动刀子!你们以为我不晓得?我晓得!而且是哪些人在打主力,哪些人参与了,我都晓得一清二楚,但我也不得去管!我也管不到!我只提一点希望——对于这些人,如果打伤了,打残了,送到医院去,不要往手术室送,不要给他打针吃药,不要浪费父母和国家的钱,直接送太平间!”
叶子也在全校大会结束后的班会上,只疲累说了十几个字:“我只有两句话——珍惜时间,珍惜生命!”
正文 第二十二章
二十二
林文敲了好一阵门,里面才应了声,门开了,探出个秃了顶的头来:“你们——找哪个?”
林道:“我找侯竞飞。”侯竞飞是“矮子”的真名。
“他——”那人迟疑了一下道:“——没在家,我是他爸爸,你们找他有事吗?”
林道:“我们进去说?”侯父微微一怔,还是出来将阳台的铁门打开,只见他身材微胖,一脸和气,一手还拿着老花眼镜,上身着一件普通的夹克,下身一条黑色的西裤。
开了门,侯父连声道:“欢迎欢迎——请进!”将两人让了进去。
林文径直进去了,可陈晨生怯生生得站在门口,却有些犯难——他见到人家家里是洁净的大理石地板,自己的鞋却非常脏,不敢擅入。侯父宽厚得笑了笑:“没有关系!进来进来!”
陈晨生这才小心得进去了,上下一打量,才发现厂长的家果然是要与众不同的,虽然也是一般的摆设,离不开电视机、冰箱几大件,可从房子里就透出那么点贵族、典雅的气息。
陈晨生还没打量好,林文已经不等侯父招呼,开门见山道:“是这样的,你儿子和我们打架,砍伤了我们一个人,但现在他好象已经跑了,我是为这事来的!”
侯父似乎也有心理准备,竟没有惊讶的表情,只是将脸上的笑容收了收,侯母的脸顿时笼上了一层乌云。
侯父从口袋里掏了快柔软的小布出来,轻轻得擦拭着镜片,淡淡得道:“那你看,怎么解决这件事情?”
林道:“现在你儿子也跑了,那我就只有找你们了——现在我的那个朋友还躺在医院,钱也花了千把块了,伤还没好,我看这样——你们一次性拿两千块来,我们就不来找你们了。”
陈晨生一惊,登时发了慌,瞪大了眼睛给林文眼色,他装作没看到,陈晨生去拉林文的衣服,林文也装作不知道。
侯父听了,悠悠得道:“两千?……这样吧……我们……但是我们现在没有这么多现钱,你看这样怎么样……”沉吟一会道:“……要不,你们明天晚上来拿?”
林文大喜道:“这是你说的——我晓得你做厂长的说话肯定算数,对不对?”
侯父道:“算数算数!你们明天晚上也这个时候来吧!”
林文的脸都快笑烂了:“好!那好!我们就打扰了!”说着,才给陈晨生使了个眼色,正要出来,又回头将客厅一件皮衣拿了起来:“这样,这件皮衣我先拿着,明天我会带过来的!”
“都叫嘛名字?”
等了半个多钟头,陈晨生在两只腿上转换重心好几次了,才进来个瘦高个。
“陈晨生。”看陈晨生的脸色,以为天要塌了。
林文也老实道:“林文。”
瘦高个点了点头,慢慢道:“说吧,怎么回事?”
陈晨生连忙哭丧着脸可怜兮兮得道:“我不晓得……”话还没落音,瘦高个翻手竟是“啪”的一巴掌落在陈晨生的脸上,瞪眼道:“娘!不晓得?不晓得我把你弄这来干嘛?”
巴掌才落在脸上,陈晨生眼泪就下来了,鼻涕也下来了,声音也哽咽嘶哑了,似乎万紫千红准备着,就等这一个巴掌:“我……我真的……不晓得……”
那瘦高个转身对林文道:“那你!说说看!”
林文笑了笑:“我?我晓得我晓得……”
瘦高个二话不说,翻手也一巴掌赏了过去,还送了两脚:“哪个跟你笑了!哪个跟你笑了!你娘还不给我站好了?”
林文这才收了笑容,笔直得站好了。
“你娘死到临头了还笑!等会有你哭的时候!啊!一个个的说——怎么回事?”瘦高个顿了顿,指着陈晨生道:“你先说!”
陈晨生鼻涕横流:“我本来是真的不晓得的——到了侯厂长家里我才晓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