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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博广领着赵大生,径直进了一间VIP包厢。
两个人屁股刚在沙发上落定,娱乐城的张妈咪就进来了。
“呦——田老板,今天怎么大白天来捧场了?”张妈咪和田博广素来熟识的,因而说话也很随便。
田博广从茶几上拿起中华烟,丢了一支给赵大生,自己也衔了一支在嘴上。
田博广点燃烟,猛吸了一口,待那烟云吐出后,他才说道:“怎么?这地方白天不能来?”
张妈咪朝赵大生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然后一屁股坐在田博广身旁,身子故意在田博广身上蹭了蹭,笑着说道:“田老板说哪里话?我们巴不得你没日没夜的来呢……”
说着,就咯咯咯咯地笑。
赵大生一听那笑声就觉得有说不出的浪荡。
“这样,我们也不要废话,今天我带贵客来了,赵老板。”田博广指着赵大生介绍道。
张妈咪连忙起身,绕过田博广,又一屁股坐在赵大生身旁。
“赵老板啊,第一次来吧?贵客贵客。”张妈咪说着,伸出了她那白胖胖的小手。
赵大生握了握,感觉那白胖小手软软的,如一滩软泥。
“这老娘们,也是个尤物。”赵宝儿心中这么说,口上却说道:“幸会,幸会。”
“赵大生,别说那些酸词了,咱们直入主题。”田博广俨然已是这里的主人,他吆喝道:“张妈妈,去,将那个谁叫来。”
“咯咯咯咯,哪个谁啊?瞧田老板急的。”张妈咪笑着说道。
“就是那个……那个……那个谁……”田博广这才发现,他并不知道赵大生看上的那娘们叫什么。好在田博广毕竟是田博广,他灵机一动,便转而说道,“就是刚刚进来的那个娘们。”
“她啊?莫非你们跟着她来的?”张妈咪笑着说道。
“去去去,别废话,赶快叫来,我们赵老板今日特地为她来的。”田博广说道。
张妈咪听了,点着头,急急地走出了包间。
不一会儿,张妈咪就将那个长得极像安雅的女人领了来。
“张妈妈,你让她带赵老板去吧。”田博广吩咐道。
这个时期的赵大生,多少见过一些世面,但这事还是初次经历,因而未免还是有些局促。
“田伯光,你呢?”赵大生掐灭烟头问道。
田博广抖了抖烟灰,歪着嘴角笑道:“到了这里,我还会闲着?去去去,你只管去办你自己的事,不用管我。”
赵大生看了看那女人,那女人身后的空气中,似有一双柳梦燔的眼睛在盯着,但那女人实在太像安雅了。赵大生想到安雅,心中不由一动,身体内的血脉顿时就喷张起来……
这血脉一喷张,赵大生就再也不管柳梦燔的眼睛,径直跟那女人去了……
1、贫困生的大学生活
赵大生出生于西山省的贫困山区。
西山省是一个内陆省份,经济很不发达。
在赵大生老家,屋前屋后,除了大山,还是大山。
赵大生上面有两个哥哥,两个姐姐。赵大生排行老五,是家中最小。
人家说家中幼子,享受的待遇是最好的。
但在赵大生家不是这样。
至少在赵大生十七八岁以后,他就开始没享受过什么好待遇了。
赵大生十七八岁时,大哥赵大树、二哥赵大喜,就都已经是三、四十岁的人了。
两位哥哥到了这年纪,都已成家立业,有儿有女。
既然自己已有儿有女,且生活都不算宽裕,即便是亲哥哥,自然也就对赵大生管顾不了太多。
排行老三的大姐赵金凤嫁的也是贫苦人家,一样好不到哪里去。
唯有二姐赵金花,和赵大生年龄相近些。二姐虽也嫁人,那时还未生子,负担相对轻些。后来赵大生读书时,经济上有困难,赵金花靠在外打工的微薄工资,除孝敬两边父母之外,偶尔还能接济接济。
如此一来,赵大生在县城读高中的费用,大部分只能靠父母在田地里没日没夜地抠。
可光靠在田地里抠,是抠不了多少钱的,更何况赵大生十七八岁读高中时,父母早已是年过花甲的年迈之人。
七十年代生的人,高考都在八十年末,九十年代初。那时的大学,还没有产业化,也没扩招,所以不像现在这么多,也不像现在这么容易进。
赵大生苦熬慢熬,终于熬到了高考。
结果一击未中,赵大生名落孙山。
那时考大学,还算得上是“鲤鱼跃龙门”。虽然国家高层已经放出了高校改革的风声,但是,考上大学,包分配包工作的政策,一时仍然还在。
赵大生本想再搏一年,可家中一贫如洗,实在无力再供。
用赵大生老父亲的话来说:“赵大生啊赵大生,别怪我们,要怪就怪你自己不争气,你要是今年就考上了,你老子和你娘就算砸锅卖铁,也要送你去读大学。你现在没考上,就只有认命了。你也不是读书的料,小学四年级留学一年,初一你又留级了一年,那时候我就知道你不是读书的料了。你就认命吧。”
赵大生只有认命。
那年八月,虽然酷夏如火,赵大生还是踏上了南下的火车,跟着二姐赵金花来到了广州。
在广州,赵大生在工地上做过搬运工,做过送水工,卖过报纸,收过破烂,如此浑浑噩噩地,饱含艰辛地过了两年。
那两年,即便是处在改革最前沿的深圳、广州,打工者的工资也不高。
不过,赵大生省吃俭用,两年下来,前前后后,居然也攒了一千来块钱。
到了一九九三年夏末秋初,赵大生揣着那一千来块钱回到了老家。
赵大生对他那年迈的父母说道:“你们再给我一年时间,复读的钱你们不用管,我只要复读的机会。”
就这样,在社会上混了两年的赵大生又一次成了高中生。
赵大生本就在小学四年级和中学一年级分别留级过一年,如今又到社会上混了两年回来,所以,那个时候,赵大生比应届高三生,已整整大了四岁。
但赵大生一点也不在乎。
冬去春来,再一晃,一九九四年的高考就到了。
也算是赵大生运气好,这一年,赵大生高考总分,刚好卡在全省本科录取分数线这个点上。
又等了一个来月,赵大生就被省城一所新晋的本科院校的化工系录取了。
那所院校即便是在省城地方高校中,也是末流的,但这对赵大生来并不重要。对于赵大生来说,最重要的是他如愿以偿,考上了大学,而且考上的是本科。
到大学入学时,赵大生打工攒下的一千来块钱,已只剩下不到二百元。
赵大生所在西山省,一九九四年的大学,刚好是开始试行收学费的一年。也就是说,若是早一年,赵大生读大学还不用学费,可偏偏是在一九九四年这个节骨眼上。
所幸还是试行,学费、住宿费加起来也就七百元,而且赵大生读的专业尚属师范性质,每个月固定会有五十块钱生活补助。
赵大生后来回头去看那七百块钱,自己都觉得惊讶,这么小的一笔钱,在当时赵大生家,居然是如此巨大。
大到几乎可以压垮赵大生一家。
当然,赵大生回头去看时,已经是十年之后。十年之后,钱不值钱是一方面,更重要的一方面,是因为赵大生那个时候已经当老板了。
可赵大生进大学是一九九四年。
一九九四年,七百块钱,对于广大农村家庭来说,仍还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而且,在一九九四年,赵大生什么都不是,他只是一个穷学生而已。
七百块钱,是赵大生初跨大学校门的一个槛。
赵大生将自己剩下的二百块钱垫进去,还有五百块钱的缺口,这还不算到省城的车费以及刚开始一两个月的生活费。
为了让赵大生顺利入学,赵大生的老母亲只得将养了大半年的生猪变卖了,然后,赵大生的老父亲到赵大树、赵大喜家软磨硬泡,让他们哥俩一人资助了一百块钱。
大家这般东拼西凑,赵大生才得以揣着八百块钱,只身到了西山省的省城西山市,顺利地进了大学。
赵大生后来和苏嘉禾共忆大学生活时,尽管大家都可以说出很多趣事,但苏嘉禾说的一番话,赵大生颇以为然。
苏嘉禾说:“咱们那大学生活,说有趣也有趣,毕竟是青春年少的校园岁月。但说无趣,也真无趣之极。无趣到几乎可以说,我们的大学生活就只剩下两件事:一件是彼此借饭菜票,另一件就是等学校发饭菜票。”
苏嘉禾说的不假,赵大生自己也常常以“穷鬼”戏称。
赵大生入学之后,渐渐地发现,班上的同学,除了李可、周旺、凌文锐等少数同学之外,其它百分之七十都是贫寒子弟。
断粮的事情,几乎每个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