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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叶永贵这只矬鸟,对这些管理知识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
后来,叶永贵的企业越办越好,赵大生的企业越办越差,闻人浩二就曾对赵大生叹息过:“当年叶永贵从我这里取过经,企业就做得很好。赵大生,你再瞧瞧你。知识就是力量,有错没错?你啊,还是吃了没文化的亏。”
闻人浩二讲这话时,赵大生的企业的确处在困顿之中。赵大生就向闻人浩二取经。闻人浩二历经人生波折,那时却已如一个看透尘世的方外人一般,微闭双目,淡淡说道:“如今,我已经是个学者,再不管企业的事了。”
这矬鸟,曾经痴迷胜过一切的东西,到最后说丢开就丢开了。
那时的赵大生的确有些后悔,悔不该啊,悔不该,要是当时也稍稍留心留心,也许企业真的就不会积重难返。
闻人浩二既然已跨出方外,赵大生只有自己回头去想当年这矬鸟在化验室里曾经大肆贩卖过的理论。
可是,很不幸,赵大生脑袋都想疼了,也只依稀记得闻人浩二这矬鸟的一个洗烧杯产业化的理论。
闻人浩二说:“洗烧杯产业化,这是一个很值得研究的课题。最简单地来说,洗烧杯包括收集烧杯、洗烧杯、存放烧杯三个步骤,一旦产业化,就要这三个步骤须流水作业才行。这三个步骤,就是流水作业上的三个工艺流程。”
叶永贵一边用蒸馏烧瓶、球形冷凝管、锥形烧瓶等玻璃仪器搭建着减压蒸馏装置,一边说道:“这太简单化了。你也知道,烧杯有可能装的是强酸,有可能装的是强碱,有可能只是装了一些污水,装的东西不同,洗的方法也不同,你怎么能用一个工艺流程就解决了?”
“叶永贵,你的问题太好了。”闻人浩二这矬鸟在叶永贵旁边打着下手,他见自己的话得到了叶永贵的认真回应,高兴得如同幼儿园的小孩得到了老师的小红花一般:“如果洗烧杯只是一个大的工艺流程,根据烧杯装过的化学物质来细分洗它的方法,这就是工艺流程的再分解、再优化。从产业化角度来说,洗烧杯就可做到产业升级了。”
这乱七八糟的,赵大生之所以留下了印象,是因为闻人浩二说的是洗烧杯——毕竟,赵大生也曾在洗烧杯这件事上借题发挥过。
不同的是,赵大生说道是洗烧杯的人生价值观。
闻人浩二说的是洗烧杯的产业化。
没想到这么一只激扬文字,指点烧杯的矬鸟,多年后,这些东西说丢开就丢开了。
赵大生眼见自己一手创办的企业陷于泥潭而不能自拔,他只得去找叶永贵。
叶永贵道:“赵大生,你还真没得要领,其实听闻人浩二那些东西,不在于一个理论一个概念一个工具的运用,而在于这些理论、这些概念、这些工具背后蕴含的思维模式以及方法论。赵大生,不是我打击你,你的思维模式早已固定僵化,而且是中国暴发户老板的那一套,你若真心要用科学地管理模式,你就得解放自己,丢掉自己,一切从头再来。”
这些都是后话了。
回到闻人浩二身上来。
闻人浩二这矬鸟,先日语,后日本杂学,再到日本企业管理,都还算一脉相承的兴趣爱好。
除此之外,闻人浩二还有一爱好,那就是研究他这“闻人”姓氏的历史。
这矬鸟每到周末,会去三江市图书馆一趟,每回回来,他的手抄本上总会多了很多有关闻人姓氏的记载。
为了这闻人姓氏,闻人浩二有一回还特意去了河南一趟。
有一个周末,叶永贵和田博广不在,赵大生和闻人浩二在“蟠桃园湘菜馆”小酌时,赵大生就问闻人浩二为什么要去河南。
结果,赵大生又被闻人浩二这矬鸟鄙视了一顿。
“土包子,又没文化了吧?古书记载,闻人复姓望族居河南郡。”闻人浩二说完就问,“河南郡,哇卡立马苏卡?”
狗日的,又是一句日语。
赵大生听得多了,这些简单的日语也能听得明白。那几个“姨”,赵大生自己都会说,“咔哇姨”那是“可爱”,“偶姨洗衣”是“好吃”,至于“阿里嘎多顾大姨妈死”,那是很客气地说谢谢。
哇卡立马苏卡,中文意思是,“你明白吗”。
赵大生想都没想,回答道:“河南郡不在河南,难不成还在阿姆斯特丹啊。”
“废话,我是问河南郡具体在哪里。算算算,你个没文化的土包子,问你也是白问的。”说到这里,闻人浩二这矬鸟就如古代的先生念古文一般,在那里摇头晃脑地念道,“河南郡,今河南洛阳东北30里处是也。”
看着这矬鸟拽上天的模样,赵大生也不示弱:“我没文化,好歹还知道希特勒是哪国人,不像某些人,又是印度尼西亚,又是印度,是想制造国际纠纷还是怎么着,狗日的……”
闻人浩二被赵大生这么一上药,气焰一时矮下了很多,他赶紧圆辩:“你个狗日的,我那时是没留神……”
两只矬鸟互掐了一阵,再一碰杯,偌大杯的啤酒,就被猛地灌了下肚。
啤酒下肚,顿时有说不出的畅快。
两只矬鸟坐在那里,相互对视着,哈哈大笑起来。
15、四只矬鸟之叶永贵
叶永贵,南山省人。
南山省和赵大生的西山省相邻。所以,两只矬鸟高兴的时候,也会互称老乡。
叶永贵这矬鸟,全身长得乌黑,赵大生常常笑他是非洲人。叶永贵却将这乌黑当作了资本:“这肤色,只证明一点……”
叶永贵话还为说完,赵大生不屑道:“切——,依我看,除了狗日的能证明你是个土包子之外,还能证明什么?”
叶永贵反唇相讥:“奶奶的,你别笑我,你们那地方还不如我老家。我是土包子,那你就是土鳖。半斤八两,谁也别笑谁。”
赵大生听到“土鳖”二字,乐得哈哈直笑。
叶永贵见了,也忍不住笑。
笑过之后,赵大生问:“叶永贵,你个狗日的,你倒说说,你这全身烧木炭能证明什么?”
叶永贵将袖子撸了撸,又将手臂上的肌肉绷了绷,然后才说道:“这肤色是劳动人民的肤色,你这土鳖有么?我看你那张皮,在家里一定是不干活的。”
赵大生道:“他妈的,老子田里河里,山上山下,什么没干过,你瞧瞧我这不黑不白的肤色,这才是咱们中国广大劳苦农民的真正肤色。你这肤色,狗日的只能给咱们中国农民抹黑。”
叶永贵斜了一眼赵大生油光逞亮的皮鞋,骂了一句:“你个土鳖……”就不去理赵大生。
叶永贵这矬鸟,实际上是一个很无趣的理工男。
在化验室这四只矬鸟里面,叶永贵的化学专业知识是最好的。
但是,在赵大生的文化排行榜里面,叶永贵差点被赵大生拍到了老末。
“有没有文化,不光是说数理化要学得好,而且文史哲也要有所涉足才行。”那时的赵大生,身上多少还有些人文气息。
叶永贵这矬鸟,文,文不行;史,史不行;哲,哲也不行。
——总之一句话,文史哲的知识,除了中学课本上学到过的,其它一概是不知的。
虽然叶永贵还不至于不知道希特勒是哪国人,可要和他谈莎士比亚,谈柳永、苏东坡,谈顾城、海子,那就是对牛弹琴了。
赵大生有一回问叶永贵:“狗日的叶永贵,你怎么不看看一些人文的东西?这年代,没文化是很可怕的。”
从概念学上来讲,赵大生这狗日的,很明显将“文化”二字的概念内涵三刀两刀地切小了很多。
叶永贵回答道:“中学一心想着高考,哪里有时间去看那些闲书?”
赵大生痛心疾首:“那大学呢,大学四年,时间一大把一大把的,狗日的,你难道除了学专业之外,就没看过别的书吗?”
叶永贵被赵大生弄得烦了,索性来了一句:“我没兴趣。”就把话题嘎嘣脆地终止了。
土包子啊,土包子。
要不是闻人浩二那矬鸟不争气,把希特勒说成印度人,赵大生敢发誓,他是一定要把叶永贵这烧木炭的黑矬鸟排到最没文化的行列的。
在赵大生看来,叶永贵这黑矬鸟没文化,谈的恋爱都没档次。
赵大生想到自己和安雅的“惊世之恋”——不好意思,赵大生就是这么认为的。
想到那个“像鸡蛋清一样的清晨”。
想到那油桐花带雨,安雅白衣飘飘……
赵大生就觉得,叶永贵那恋爱,真的太没档次,太老土了。
叶永贵这矬鸟,谈的恋爱和张少峰、吴飞鹏在大学谈的一样,也是“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的乡土恋爱。
叶永贵的女朋友名叫金凤——“狗日的,”赵大生第一次听到叶永贵女朋友